东千黛仍旧被捆绑在雪橇上,由苍霆屹拖着回来。这回因为是下山,速度比上去的时候更加快了,吓得她连连惊呼。而苍霆屹爽朗又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大笑声更是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无数林中飞鸟,箭一般的直冲云霄!
“怎么样?开心吗?”苍霆屹笑着问。
在他心中,遥遥最是调皮,也最勇敢的。她总是愿意尝试很多新奇的东西,也愿意站在他身前,和那些欺负他的人吵嘴,甚至大打出手。
“开心,我开心的快要死了!”东千黛咬牙切齿。
雪景和日出真的很美,令人难忘,可是咱就不能稳稳当当地走下来吗?下山的时候雪橇滑的像飞一样,她觉得自己那魂儿都出窍了,根本追不上这具身体!
以后谁爱去谁去,我是有病才会再跟你一起去赏雪看日出!这家伙可真是个疯子!
东千黛连饭都没有吃,在正房里换了半湿的衣裳,就倒在温暖的床上补觉。苍霆屹很开心地独自吃了早餐,精神奕奕地出去忙碌了。
她就在屋里睡着,一直到中午也没有起来,宋婆子问她要不要起来吃午饭,她也拒绝了。苍霆屹找人传话过来,他要出去,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宋婆子见她睡得沉,为了在司楠面前表现,就偷偷拿了她制器室的钥匙,得意洋洋地送去了她那里。
司楠早就对她的那个屋子好奇,想知道她到底在鼓捣什么,于是她无视了东千黛以前的警告,拿着钥匙悄悄打开了那扇门!
她一脚踏入屋内,里面并非她想象的珠光宝气,奢华无度,反而空空荡荡,仅有那么几张桌椅和靠墙摆着的几个架子,上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因为天气很好,光线从窗户上糊着的白色明纸上透过来,屋内倒显得明亮舒适。火龙是一直烧着的,室内也不寒冷。
“切!还说什么危险,能有多危险,本将军不也进来了么?”司楠撇撇嘴,心道那女人就是危言耸听。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步,到了第三步,突然“嗖”地一声飞过一只暗箭来!她连忙躲闪,碰动了旁边的什么机关,突然!从屋顶上飞落下一张大网,将她罩在里面!
“真可恶,这什么玩意儿这么结实?”司楠挣扎了几下,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被吊了起来。
司楠随身携带着匕首,她忙拿出来切割兜在身上的网,然而那网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她那只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一时割不断!
她有些恼怒,更加用力地切割绳子。要是让别人看见她被这么吊在放量上,可真丢大脸了!
然而她想简单了,这么吊着就算完啦?远远没有!就在她割绳子的时候,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一支支短小的箭矢,无声无息刺向她!司楠也是反应迅速,知道不能完全躲过,只能避开要害,任由两支箭射在自己的胳膊和腿上!
箭矢力量挺强,直接穿透了她的新棉衣,刺入肉中,疼得她闷哼一声!她咬着牙,继续用匕首不停地割绳子,最后终于被她给割断了几根网绳,她挣扎着从里面掉落下来!
司楠受了伤,下落的力度自然掌握不好,她落地后准备就势一滚卸力,可她刚才光顾着躲箭和割绳子了,没注意到她被吊起来之后,那往下面的地面上,就出现了一片带刺的地板!
嗷嚎嚎!刚落下来的司楠那么就地一滚,出现了经典的滚钉板场面。她原本身上只有两处伤,这一下子变成满身伤了!
“啊~~”
她再也忍不住了,那是真疼啊!原来那个倒霉公主是在搞这些东西!这不是有病吗,在自己屋里设计这些害人的玩意儿!也不怕哪天不小心把自己给搞死!
“司将军啊!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儿?”宋婆子听到司楠的惨叫,立马冲了进去。钥匙可是她偷出来给她的,可不能让司将军出事啊!
她还怕司楠出事儿,也不想想司楠进去都栽了,她进去又好到哪儿去?
进屋没走两步,宋婆子的一只脚就被不知怎么冒出来的铁夹子给咬住了,她废了好大力气才给掰开,要是再过一会儿,她这支脚怕是要残废!
等她抬眼看到司楠时,觉得天地都变成红色了。不,她是被司楠满身鲜血刺激的,眼里只看得见红色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救救司将军啊!”宋婆子发疯地大喊,司楠已经晕过去了。她还躺在针板上,宋婆子可不敢拖拽她!
不行啊!要是别人来了,会不会也受伤?谁知道这屋里还有什么别的伤人的东西?
宋婆子这时候倒是清醒了,听见有脚步声赶来,又扯起嗓子呼喊起来:“千万别进来呀!这里面有机关,谁帮忙叫夫人过来呀!”
苍霆屹的院子里并没有安排护卫,特别是大白天的,听到声音住在旁边的院子的裴正卿先赶了过来,他在制器室门口看着两个人的惨状,心道:你俩真是作得一手好死,都说了别随便进夫人的屋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他可不想现在进去送人头,连忙到正屋的窗下去喊东千黛:“夫人!夫人你出来一下,司楠和宋婆子在你那屋受伤了,你得赶紧去处理一下那些机关!”
东千黛有些发烧,迷迷糊糊地,刚才司楠的惨叫和宋婆子的呼喊声,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这时候听到窗外的声音说什么“受伤”、“处理”、“机关”之类,就意识到是有人闯进了她的制器室,并且受伤了!
谁?司楠和宋婆子?哦,那就不着急了!谁让这俩人总是瞅她不顺眼呢,让她们多遭一会儿罪吧,这也是她们自找的!
她那屋里设计的机关,都是准备对付昆兹军队时使用的,暂时还是试验阶段,她减弱了武器的攻击性,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要命的。比如说钉板,对敌人用的最少是三寸长钉,而她屋里的只有一寸左右;还有暗箭,她用的是一掌长的短竹箭,不过是射力大了一些……
“知道了,我马上起来!”贴身婢女不被允许放回来照顾自己,等她自己收拾利落了,当然快不了。那些机关要不了人命,可中招以后,还是挺惨的,保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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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长教训!
“这不是司将军吗?怎么跑到我的屋子里来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邀请过你呀?”我走东千黛进屋内,悄悄关掉了启动机关。这时候司楠又疼醒了,对着她满眼喷火!
“夫人,你快点救救司将军啊,她要是出了事,大王也不会放过你的!”宋婆子心疼司楠,拿出大王来威胁她。
“大王不会放过的是你吧?”东千黛看向宋婆子,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我这屋子是锁起来的,你就在我身边,不是你拿了钥匙给司将军,她好好的进来干什么?是不是你撺掇她的?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这个屋子不要随便进来,否则伤损自负?!”
“我、我是怕你对大王不利!你果然在这里弄这些害人的东西!你想害我们大王!”宋婆子大声叫嚣起来,司楠却浑身疼的咬牙,坚持着自己站了起来,抿着嘴没有说话。
“哦!那你们去找大王告状吧!”东千黛依旧满不在乎,云淡风轻。
裴正卿却满眼兴奋地看着她屋里的这些东西,说:“丹炀公主真是厉害,大王请你做的这些东西,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听了这话,司楠心里更凉了:什么?这些东西居然是大王让她弄的?
皇家公主,果然不是个善茬儿,怪不得大王要费那么大功夫把她抢来呢,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本事!如果这些东西用在埋伏战和防御战上,可不是神兵利器?
下面的普通小兵不知道,他们这些将领是知道的,大王计划要在不久后,夺回昆兹抢去的几座大昭城池,攻城和偷袭都需要特殊的工具以及武器。这女人真的有大用!
经过这么多年的暗中运作,他们的势力早就不是什么有些名气的匪帮而已,这座烛龙寨,也仅仅是大王隐藏实力的冰山一角!
“先别说这个了,赶紧叫大夫来给她们治伤吧。幸好我这些东西上没有涂毒药,要不然你们俩早就见阎王了!”
裴正卿忙喊人去找山寨里的大夫,司楠却拖着伤腿,咬着牙自己一步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可不愿意在自己的属下面前露怯!这时候她倒是很庆幸,那个死对头阎大甲没有看到她那最狼狈的一幕。
东千黛一天没吃东西,还有点儿发热,心情有些烦躁,她对裴正卿说:“她们这样可怪不得我。这个宋婆子你也领走吧,我可用不起!”
“她确实不适合照顾你,属下这就叫几个山寨里的仆妇过来,不如夫人自己挑一两个人。大王出门的时候也说过,让夫人选两个贴身照顾的。”
“选人伺候的事儿不急,还是等大王回来吧。今日辛苦裴军师了!”东千黛只想赶紧回正屋去吃点东西,然后继续躺在床上睡大觉。
裴正卿去看司楠的伤势,也没多留意东千黛的情况,也忘了给她安排人贴身照顾的事情。
半夜里,东千黛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没有一丝力气。如果不是苍霆屹外面的事情进展顺利,他又突发奇想连夜赶回,怕是她不被烧死,也得被烧成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