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宫淼这孩子,年龄比她小了好几岁,语出惊人的本事可比她大多了。
她只会口嗨。
宫淼悻悻“哦”了声,满眼写着失望二字。
“怎么看你这么失望呢?”
宫淼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解释:“少了个大瓜,换你你不失望?”
“我没你这么大好奇心。”白葵回复。
宫淼问:“那阿姐为什么和他俩都有直接关系?”
“一个向我示威,一个给我宣战,我想不接触都难。”
宫淼原本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意思,听完白葵的解释后火气就蹭蹭往上冒,“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岂有此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白葵拉住她,比“嘘”的手势,“稍安勿躁,裴公子已经教训过蔡耗昱了,至于另一个,我应战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输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也不行!宫潜知道吗?”
白葵摇摇头,一脸宠溺的点着宫淼的脑门,“也就你胆大敢直呼他大名。”
“阿姐难道不敢吗?”宫淼不服。
她可听到好几次了。
“我也敢。”
此话一出,两人笑作一团。
……
白葵被宫淼顺着白葵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憋着笑的元苞,正巧此时元苞也回头看向宫淼,看到元苞挥手让她过去,立马跑过去,跑去的同时还不忘给白葵说一声她的去向,“我去看好戏去!”
白葵看着一跑一迎的两个少男少女,不禁失笑,让她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白葵听到一向以沉稳自居的沃经在比赛场地骂骂咧咧时白葵也向前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随着越来越近,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考官!我要申诉!这人作弊!一定要严查!”
沃经和棠籁从小相识,怎会不知她不擅箭术,怎么这一场,第一箭就能百分百射中他隐私部/位,定有高人指导!
卜婶被他吵的头疼,转身离去,走向考官所在的评分处。
宫潜见卜婶过来,掌心弯了弯,示意她进来。
胡长卿听到动静回头看去,见卜婶来连忙将她安排在自己旁边坐着,问,“卜婶,这是发生了何事?”
“胡小姐,我来就是向您禀告这件事的,事情是这样的……”
卜婶语速飞快,很快就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宫潜听完来龙去脉,“卜婶,白大夫无事吧?”
“白大夫……”卜婶想到是和那个害怕得蹲在墙角的那人是一组的,又想到传到她耳朵里的流言蜚语,笑了笑说,“宫廷尉放心,白姑娘无事。”
宫潜冷冷点头。
见宫潜态度不冷不热,卜婶的笑容僵了几分。
胡长卿及时从中调解,“这样卜婶,你让元苞他们几个调查一下这个棠籁近几日的行踪交给我。”
“老奴这就去办。”
胡长卿看着一言不发的宫潜,失笑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宫廷尉吗?”
为了一个称呼斤斤计较。
见宫潜没接话的趋势,自己继续说:“卜婶这人我知道,她很犟,只认自己认准的人和事,小葵还没参赛,能力是否好还得一探究竟才会改变主意甚至称呼。”
最后胡长卿评价道:“没想到你还挺护犊子。”
良久,宫潜眼眶泛满了晶莹,开口说:“我就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胡长卿没话说了,袁攒从来没这么想过,只会给她说让她忍一忍,再退一步,诸如此类的话。
宫潜呢,只是因为别人一个无足轻重的称呼就记仇半天,只为证明白葵很好,很厉害,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胡长卿喟叹长息,无奈摇头。
**
沃经在混乱的人群中一眼锁定白葵,伸着手指着白葵的方向怒号:“是她!肯定是她!”
白葵一脸懵,不可置信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对!肯定是你指使的棠籁!”
“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么大本事。”白葵摊摊手,一脸无语。
沃经酿酿呛呛的直起身,狼狈不堪的指控道:“你是没本事,但你夫君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葵不高兴,宫淼也不高兴,元苞也不高兴。
白葵不高兴是因为沃经辱骂宫潜,宫淼不高兴是因为沃经说白葵没本事,元苞不高兴则是因为宫淼不高兴。
宫淼就是元苞的七情六欲。
宫淼一个大踏步,怒骂道:“我阿姐没本事,你说的什么玩笑话,这次的赏枫狩就是我阿姐举办的,你敢说她没本事,哦,你身份地位远远不够参加赏枫狩的,井底之蛙,自欺欺人。”
“我,我……”沃经被怼的讲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承认自己嫉妒心作祟了?在你那小青梅面前也出够风头了,你若真心为她好,还是快点想办法让她参赛,只会从这打嘴炮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还是不是个男人,呸!”宫淼讲,元苞就从后面附和。
宫淼回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夸奖他这次有眼力见。
元苞傲娇的点点头,“那是。”
宫淼和元苞在自己人面前那叫是个相爱相杀,彼此看谁都不顺眼,可一旦他俩一致对外,那杀伤力简直没话说。
白葵上前走到宫淼前面,巧妙的走位把宫淼挡住,白葵语气不容置疑,“我到底有多大本事等会赛场见,至于我夫君,你不配。”
白葵居高临下,看着沃经弯陷的身子骨,语气里充满蔑视,“评判他,你还不够格。”
**
“下一场,251,001。”
白葵早早就在台下候场,久久不见蔡耗昱的身影。
蔡耗昱不来白葵也乐得自在,她能顺利晋级下一场,就是不知沃经又要怎么编排了,棠籁射的那一箭还是轻。
事有愿为,蔡耗昱在等念第三遍的时候出现了,寒冬腊月竟还跑的满头大汗,“我在,我在,001。”蔡耗昱边跑边从腰间抽出木牌。
把蔡耗昱拒之门外的侍卫接过木牌仔细查看后打开木门锁链,放蔡耗昱进去。
按照流程,两个人应彼此行礼,放狠话,白葵没说别的,只说了句,“期待下次见面。”
也期待和你的姐姐再次相见。
蔡耗昱一点也没理解这深意,瞬间腼腆起来,揉揉咩咩不自在的答应:“好。”
白葵:“……”
这恐怕是个呆子吧?
卜婶也看不下去,直接宣布第一轮比赛开始,“请两位抽取顺序,依次轮流。”
白葵抽到的后,蔡耗昱先。
比赛惯例,射击者有权检查“靶子”是否被绑好。
蔡耗昱也装模作样的走向前,轻轻扯了扯粗绳,表示检查。
白葵乖巧的站立,不管蔡耗昱怎么扯动她都一动不动。
蔡耗昱见白葵乖乖的站着,呆呆的,只感叹憋笑好难。
原本打算说的话也撤回肚子里去了,绕了一圈最终也没说出口。
蔡耗昱对卜婶点点头,表示没问题,自己准备好了。
“251,001,初赛,第一轮,开始。”
蔡耗昱一闭一睁,在皮肤相对不敏感的地方瞄准。
第一发,射手臂。
第二发,射小腿。
第三发,射胯骨。
都不是靶子的正中心,他只要个参与分就行。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蔡耗昱心是好的,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射击技术不是很好。
每次都很精巧的避开他要射击的部/位,白葵吃痛也只能默默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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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表现出来。
第一发,他刚瞄准准备发射,来了场大风,冻得他手直打哆嗦,这一哆嗦不要紧直接射到白葵的肚子上去。
冬天本就会因天气冷,导致肌肉紧缩绷紧,皮肤相对比较脆,缺乏弹性,神经系统也相对敏感,碰撞相对于夏天更容易刺/激深层神经,所以痛感也就会明显点。
更何况这靶子服也不保暖厚实,白葵疼的直冒汗。
蔡耗昱看着面色苍白的白葵,内心是说不出来的愧疚。
第二发他下定决心不被外界因素所干扰,可事实是不行,蔡耗昱被冻得十个手指红肿,活生生的疼。
不出意外,第二发也射偏了。
第三发也是同样的结局。
最终,蔡耗昱初赛第一轮的成绩是9分。
一个外环5分,两个外外环各2分。
白葵松绑时深深吐了口气,她要报仇。
白葵不知道蔡耗昱内心的小九九,反正她看蔡耗昱势在必得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出来。
看她怎么赢回来,这一身淤青可不是白挨的。
白葵一上来就是瞄着敏感地带去的。
棠籁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白葵一边想,一边缓缓向下移动,她这第一把没什么手感,射中的几率很低。
本来没什么希望,可蔡耗昱被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打哆嗦,白葵也赖得去查粗绳绑没绑好,给了蔡耗昱投机取巧的机会。
蔡耗昱盯着白葵的弓箭,计算着位置,他原本想着把靶子画在下半身,那要是匹配到小姑娘的话,小姑娘肯定会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去看,去射。
他想的很美好,知到棠籁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规则。
有些事只要有一个开了头,那效仿的人定就会数不胜数。
他这一仗属实是输得一塌糊涂。
蔡耗昱看白葵松了手,紧闭双眼,条件反射的要躲,给他系绳的人和他姐姐在一块共事过,就没给蔡耗昱系得太紧。
原本是好心。
这一好心差点让他蔡家绝后。
好巧不巧,白葵的箭射在了隐私部/位的上方一点。
还好没真正射到,不然她会愧疚一生的,她只想着让他长个教训,让他不要这么狂妄自大,谦虚点总没坏处。
这一箭可谓是一箭两得。
既让蔡耗昱长了教训,又射中了一发10环,这把稳赢。
白葵看蔡耗昱这害怕的样子也就没继续,终止了第一轮比赛。
“比赛结束,251,001,初赛第一轮,1:0,各位休息十分钟。”
白葵大发慈悲的向前道了个歉,“抱歉,吓到你了。”
蔡耗昱的声音还没稳下来,“没,没,事。”
“没事就好,十分钟后见。”
蔡耗昱想起什么,伸手拦住转身要走的白葵。
差一秒。
可惜蔡耗昱动作慢了一步,与白葵的手正好错过。
蔡耗昱的语言系统还没完全恢复,张口了半天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出来。
宫潜从评分处下来,参观白葵的比赛。
她人生中的点点滴滴他都不想再错过一点。
白葵一下场看到站的懒懒散散的倚在树上的宫潜,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大步跑向宫潜。
宫潜没动,只默默地解开披风扣,等着白葵跑进他怀里。
“宫潜!”反正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除了胡长卿也没有参加过赏枫狩的宴席,自然也就不得知她拒绝了赐婚。
宫潜一把拢住白葵的腰,避免碰到宫淼用血画的靶子图。
两人现在的身份大概就是友谊至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宫潜又宽又大的披风把躲在他怀里白葵挡的严严实实,不会有风进来。
白葵使坏,冻得冰凉的手在暗处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