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八十五章 就我好欺负?
    小莲气急败坏地跺脚:“还能是谁?自然是侯夫人!”

    李蕙兰轻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是呀,既然你知道是侯夫人下的手,那你怎么不去正院找夫人大吼大叫,替你家主子鸣不平?”

    小莲瞬间被噎住,支支吾吾了半天,脸色乍青乍白,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李蕙兰看着她这副做派,忍不住冷笑出声:“你不敢去正院触霉头,便跑到我这暖阁里闹腾。说到底,你不就是惹不起高高在上的夫人,觉得我好欺负?”

    被戳破了心思,小莲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难堪的羞愧,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连连道歉。

    “嬷嬷恕罪!全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一时急昏了头才敢来冲撞嬷嬷。实在是我家姑娘病得起不来床,奴婢在这府里两眼一抹黑,除了嬷嬷当真不知还能去求谁指条活路了。”

    李蕙兰冷眼看着她磕头告饶,内心满是鄙夷。

    这小莲生了一副老实相,实则脑子糊涂又欺软怕硬,是个彻头彻尾拎不清的蠢物。

    不过,蠢也有蠢的好处,正好做个极容易拿捏的棋子,自己送上门的,还省得她想法子了。

    小莲伏在地上越说越伤心,呜呜咽咽地哭着起来请教:“嬷嬷恕罪,奴婢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求嬷嬷大发慈悲,给奴婢指条明路,我们姑娘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李蕙兰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缓和了语气。

    “要我说,你家姑娘惹了侯夫人厌弃,在这侯府里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与其留在这里耗死,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侯府表亲这层关系,沾着光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有咱们侯府在背后做依仗,嫁到哪里都是极好的。”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语重心长地继续劝导:“再者说,表姑娘到底是个没有正经娘家撑腰的孤女,势单力薄。若是妄想高嫁,定要受那些高门大户婆家的搓磨。倒不如挑个富贵的殷实人家下嫁,自己手里握着钱财,腰杆子也硬气,去了便能当家做主。”

    小莲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这番话简直字字珠玑,说到了心坎里。

    她千恩万谢地给李蕙兰磕了头,抹干眼泪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蕙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希望这小莲能成功说服她家主子,若是表姑娘能看破这后宅的腌臜,清清白白远离是非,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吃人的牢笼,谁又愿意待呢?

    ……

    二月初一的清晨,天色还透着几分料峭春寒。

    寿安堂内檀香袅袅,透着庄严肃穆的静气。老夫人常年吃斋念佛,手中佛珠从不离身,这屋子里便早已熏染上了让人心生宁静的菩提香。

    老夫人向来爱做个宽厚和善的慈辈,平日里早就免了小辈们的晨昏定省,只逢着初一与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才让人来跟前凑趣尽尽孝心。

    李蕙兰规规矩矩地垂首敛目,稳稳抱着陆成风跟在周氏身后跪地行礼:“给老祖宗请安。”

    陆成风今日起得实在太早,精神极其不济,被李蕙兰好一通细心哄着才没娇气哭闹,此刻正软绵绵地趴在奶娘宽厚温暖的肩头上,小嘴微微撇着惹人怜爱。

    老夫人一瞧见白胖软糯的大孙子,老脸顿时如同枯木逢春般笑开了花。她慈爱地伸出手指,逗弄着陆成风肉乎乎的下巴,嘴里头“心肝儿肉”地叫唤个不停。

    “哎哟!瞧瞧咱们风哥儿这精致的小模样,眉眼当真是越发像侯爷了,一看便是天生带着大福气的。”

    老夫人兴致勃勃地逗弄了一会儿,瞧见孩子依旧恹恹的不爱动弹,面上慈祥的笑意便倏地收敛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盯住李蕙兰问道:“风哥儿今日怎么看着不大精神?可是昨夜里没睡安稳?这两日奶水吃得如何?若是伺候的人不够尽心只管回我,府里多的是好手脚,立马换了去,断断莫要委屈了我的乖孙。”

    李蕙兰心头微紧,赶忙将腰身弯得更低,恭敬回话。

    “回老夫人的话,大少爷身子骨结实着呢。只是今儿起得早了些没能睡饱,这才生出些起床气。昨夜大少爷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今儿起来还吃了热奶羹,胃口极好,老夫人放心。”

    老夫人仔细听了这番合情合理的话,紧绷的面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抬手便赏了李蕙兰一碟子奶饽饽。

    按着侯府往常请安的规矩,讨了主子的赏赐,这便该识趣地抱着小主子退下了。

    李蕙兰正欲抱着大少爷告退,却见身前的周氏并未起身。不仅没起,反而直挺挺跪在了地毡上。

    屋里伺候的一众丫鬟婆子吓了一跳,连忙避开眼神不敢直视,老夫人手里转着的佛珠也停了。

    “这是做什么?”老夫人眉头微皱,“好端端的日子,你是当家主母,当众跪着像什么话?”

    周氏没说话,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掏出帕子抹眼角,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母亲,非是儿媳不懂规矩,实在是儿媳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一嗓子凄厉哀婉,唱念做打俱全。

    李蕙兰退在一旁垂着眼皮,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大戏开场了。周氏这一跪根本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把老夫人架在火上烤。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哭诉,老夫人若是还想粉饰太平,那就是偏心眼,就是逼死正室。

    果然,周氏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哭诉,字字带血。

    “儿媳自嫁入侯府,伺候婆母,操持中馈,每日里寅时起亥时睡,不敢有半点懈怠。便是身子骨累垮了,也不敢喊一声苦。可儿媳的一片心,全被那起子黑心肝的给糟践了啊!”

    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有话好好说,你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快些起来吧!”

    周氏不仅没起,反而拔高了声音。

    “表姑娘是娇客,自从她来咱们侯府,儿媳一向敬着她供着她,月例银子也是按照府上嫡出姑娘来的。可她呢?却是不知检点,没日没夜地往侯爷的书房里钻,恨不得天天挂在侯爷身上……”

    “试问,这是大家闺秀能做得出来的事?她分明是没把儿媳放在眼里,是要骑在儿媳头上撒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