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对梁家的事好奇，让梁晏有点意外：“你对我的事有兴趣？”
顾清嘉眨了眨眼。
虽然从事实来说，现在他确实是在对梁晏的事感兴趣。
但不知道为什么，梁晏这么问出来，有了一种强调的额外味道，就让顾清嘉不想承认了。
他只是处于吃瓜心态的好奇，但梁晏说得好像他别有心思似的。
“不了。”顾清嘉回道。
然后他正过脸，决定还是继续看恐怖片。
梁晏失笑：“你这算是恼羞成怒吗？”
顾清嘉：“……你这算是自作多情。”
“承认对我的事有好奇心，也不是很降低身段的事吧。”梁晏看着顾清嘉的侧脸。
顾清嘉又不理他了。
过了会儿，梁晏自行说了下去：“我成年之际，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顾清嘉微微一顿。
梁晏语气平静：“虽然那场车祸最后以意外定性，但实际是我大伯为了争夺家产买凶杀人。祖父在当初出事后便得知了真相，但他本就溺爱这个长子，也不希望已经没了一个孩子，再搭上一个，家宅不宁，便为他遮掩善后了。”
“祖父母虽然溺爱长子，但也知道我那大伯扶不起，何况他毕竟为了争权对血亲下手，梁家不可能交到他手里，大伯没能达成目的。”
“七年前，我成了梁家家主、接管了梁氏。那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送我那大伯去监狱。第二件事，就是本就病重、需要静养的祖父因此气到当场进了急救室，抢救无效。”
顾清嘉挑了下眉。
“我是梁家家主，还有我父母的死因在前，梁家没人敢在明面上责怪我，包括祖母……祖母虽然起先没有参与，但后来知道了祖父为大伯遮掩，也选择了按下不表。”
梁晏微微垂眸：“我年少时父母工作繁忙，祖母便在孙辈里格外偏爱我一些，我这人凉薄，但到底不好对老人太绝情，只是也孝顺不起来，便成了刚才你听见的那样，不尴不尬地相处着。”
听完了，顾清嘉沉默几秒，然后若有所思道：“你似乎没必要把来龙去脉都跟我说这么清楚。”
梁晏失笑：“这就是你的听后感？顾律师是真难伺候，回答你的问题回得太细致也不行。”
顾清嘉靠在毛绒玩偶堆里，懒洋洋的。
梁晏：“又不说话了。”
顾清嘉：“……没看出来梁总是这么健谈的人啊，你话好多。”
梁晏笑了笑：“心情比较好的时候，确实容易话多，我之前受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影响，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了。”
梁晏的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是五年前开始的——这一点，顾清嘉在梁晏给他看的医院检查报告里有看到。
二十五到三十岁这个期间，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高发期，有的Beta甚至都会在这个年龄段出现一定信息素问题，即便Beta根本感知不到也不受信息素影响。
五年前梁晏二十六岁，出现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症状倒是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症状太严重了。
大多出现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人，只是会变得更情绪化一点，但用不了太长时间，身体机能就能自行调节恢复到正常状态，是不需要特意去医院的。
少数人会需要用药物治疗，但一般也就是少量药物进行辅佐治疗，治疗周期也不会太长。
再少数一些的人可能会需要用到重量药物和更长的治疗周期。
下重量药物都没用、只能靠匹配度高的信息素治疗的患者，属于比较极端的病例了，可以让医学生写进论文里研究的那种。
而划分段位的话，梁晏这个病例可以载入医学博士毕业论文做长篇论述，博士毕业后还能继续研究，养活一个科室的医学生。
二十五到三十岁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高发期，过了这个年龄段，根据目前研究来看，再严重的症状、只要不是人为导致的，都会开始自行衰减，总之不会越来越严重。
但梁晏硬熬了四年，熬过了三十岁，从去年到现在一年了，症状不仅没有减轻，还越来越严重。
他现在还能保持个人样出现在人前，顾清嘉其实都有点佩服他的意志力。
也是因此，顾清嘉才信了梁晏的确亟需治病，甚至不惜找他这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结婚。
“话说，梁总为什么会选择结婚这个做法？”顾清嘉思索着，好奇道，“就算有不伤及你额外利益的婚前协议，但毕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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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婚姻关系，有法律效力的……你就没想过，只用钱打动我就行了？”
梁晏忍俊不禁：“那也太不正经了，我是认真想请你帮我治病，而且还挺着急的。只用钱？我没那么蠢。”
“你虽然爱钱，但也没到得为此卖身的地步。你比较在意婚姻，我提这个条件，对你来说是要你付出，你也会觉得我有付出，显得我比较有诚意，就算觉得离谱，也能聊下去，不至于只想把我扫地出门。”
顾清嘉耸了耸肩：“能明码标价，也没那么在意婚姻。”
梁晏：“婚姻本来就需要明码标价，我以为顾律师对这点看得很清楚。”
“还行，所以我这不是放弃情绪，答应跟你结婚了吗，客观来说这笔买卖很划算。”顾清嘉直言道。
反正他有皮肤饥渴症的毛病，跟人过度接触一下说不定能缓解症状，那找已经接触过的梁晏，也省事。
不过，就像是过敏一样，有的接触过敏原久了就奇迹的不过敏了，但大多结果是会起严重的反效果。
顾清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走向什么结果，但反正目前他对梁晏开出的条件很感兴趣。
“既然客观来说，跟我结婚这件事对你而言很划算，那你搬去跟我住，我帮你还这里的房贷，应该也不是亏本买卖？”梁晏旧事重提，“你每个月少一笔不菲的支出，我在有你气息的环境里也能比较舒服。”
顾清嘉：“……”
怀里坐着毛绒玩偶，他习惯性抱着一起侧了侧身，和玩偶都面向梁晏，下巴自然而然搁在玩偶头顶，就这么看着梁晏。
“其实刚才我就好奇了，我现在没有信息素外溢吧，你到底在舒服个什么劲儿？”顾清嘉合理怀疑，梁晏这是纯粹的心理作用。
梁晏挑了下眉。
他和顾清嘉中间本来就只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偶，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梁晏往顾清嘉面前凑近了点，几乎要鼻贴鼻。
顾清嘉下意识想要往后躲避，但刚有动作趋向，他就不服气地想凭什么。
于是顾清嘉保持动作没动，看着梁晏靠近。
梁晏的目光静静和顾清嘉对视，片刻后，他轻笑了声，问了个顾清嘉挺耳熟的问题：“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