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结了账——说好的，梁晏给了他百万咨询费，他请梁晏吃饭。
然后梁晏的车，送顾清嘉回家。
司机在前面开车，梁晏和顾清嘉坐在后座，交换了下联系方式，加上了微信好友。
刚加上，看到昵称默认是“律师顾清嘉”，梁晏就觉得不对：“你应该另外还有个私人微信？”
顾清嘉点头，理所当然道：“用工作微信加你，梁总有意见？”
梁晏：“……没，只是觉得你应该把头像换成黑西装白底证件照，现在这个表情包显不出顾律师的专业性。”
顾清嘉：“……我们律所没这个企业文化。”
“那有玩毛绒玩偶的企业文化吗？”梁晏问。
想到家里那一屋子毛绒玩偶，顾清嘉瞪他：“闭嘴！”
梁晏笑道：“没想到你那么有童心。”
顾清嘉面无表情：“我明天没空。”
梁晏：“别这样，你刚才都答应了。明天我们约在哪里的民政局？你律所附近就有一处……”
“不行，太近了，万一碰到认识的人很麻烦。”顾清嘉拒绝道，“去处远的。正好，我明天上午要出去调查委托人的离婚对象，本来也不在律所里待着。”
梁晏无奈：“真的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顾清嘉：“你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还好吧，我觉得你挺拿得出手的。”梁晏道。
顾清嘉：“那我们意见不合。”
梁晏故意歪曲道：“是吗，你觉得自己拿不出手？”
顾清嘉：“……有了你这样的黑历史，我以后确实是拿不出手了。”
梁晏顿了顿：“好吧。”
再说下去，梁晏怀疑顾清嘉要把他拉黑了。
为了保住刚到手的好友位，梁晏选择了暂时安静闭嘴。
送顾清嘉到小区楼下后，梁晏悠悠问道：“不客气一下，邀请我上楼喝杯水吗？”
顾清嘉：“不敢跟梁总客气，毕竟梁总您是真不客气。”
说完，顾清嘉准备下车。
梁晏失笑。
看着顾清嘉打开车门，梁晏突然又开口，叫了他一声：“清嘉。”
顾清嘉一顿。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说起来我们也是要成为彼此的合法伴侣了，你打算一直管你的配偶叫‘梁总’吗？”梁晏道。
顾清嘉回头看他：“我会根据需要切换称呼的，麻烦梁总，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顾律师，不然太诡异了。”
梁晏挑了下眉：“‘清嘉’也不是什么格外腻歪的称呼吧，怎么这么敏感……”
顾清嘉给了他一个更敏感的回应——他当即下了车，把车门关得震天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晏先是疑惑了下，为什么顾清嘉反应这么大，他刚才说的话，很过火吗？
随即，梁晏想起来了，是昨晚。
那时顾清嘉虽然并不抗拒，甚至下意识缠着他，但整个人还是太紧绷了，梁晏怕强硬的举动会弄得两不愉快，所以贴在顾清嘉耳边，想要通过诱哄，来让顾清嘉放松。
但梁晏实在不会哄人，张了几次嘴，只能喊喊顾清嘉的名字。
连名带姓地喊，未免离“诱哄”的标准太远，所以梁晏喊的是“清嘉”。
顾清嘉当时就不太适应，迷迷糊糊地让他别出声，显然不是觉得这个称呼如何，只是不想听到梁晏的声音。
梁晏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声音难听到顾清嘉了，他当时的回应是：“这么敏感吗，一点声音都听不得……”
嘶……
梁晏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向顾清嘉背影消失的方向，心想有点冤枉。
顾清嘉不会以为他刚才是在故意挑衅吧？
这次还真不是。
梁晏失笑。
算了，反正顾清嘉对他的印象本来也不怎么样，不差这一件事。
“走吧。”梁晏对司机说道。
顾清嘉回到家，先解开了束缚他一整天的领巾，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靠在柔软的毛绒玩偶堆里……生闷气。
其实认真想想，因为梁晏生气，好像也没必要，太浪费时间了。
顾清嘉回过神，觉得这可能就是两个Alpha天生的气场不合。
他把手边的玩偶揉搓了一顿，然后起身，拿起刚才解下来的领巾，回了卧室。
先洗了个澡，接着顾清嘉打算洗衣服。
昨晚的衣服，今早被梁晏收拾起来放到了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顾清嘉把整个脏衣篓拿到洗衣机面前。
他先是把衣服全部拿出来，直接一起塞进了洗衣机，但刚放进去，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昨天那身衣服，可没这么多件。
仔细一分辨，里面果然还掺着梁晏的衣物。
顾清嘉：“……这人有病吧，衣服放我这干嘛，知道让人送衣服过来，不知道让人把脏衣服拿走？”
顾清嘉木然，冷着脸从洗衣机又把梁晏的衣物扒出来，确认只剩自己的了，他才往里面丢了洗衣凝珠，然后启动。
洗衣机安静地运作起来。
顾清嘉从一边的储物架上取了个垃圾袋，把梁晏的衣物放了进去，然后出门准备丢垃圾。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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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关上家门，就看到垃圾的主人从电梯那边走了过来。
顾清嘉：“……”
梁晏也有点意外：“我还在想，或许你会不给我开门，没想到在门外就碰上了。”
他看了看顾清嘉一身睡衣的穿着，又看了眼顾清嘉手里的黑色袋子：“打算扔垃圾？”
顾清嘉蹙眉：“我回到家也有一个小时了，你是这期间一直在楼下没走，还是走了又折返回来的？来干嘛？”
梁晏温声道：“走了又折返回来的，我想起来我还有衣服，落在你家里了。”
“是吗，那正好。”顾清嘉把手里的垃圾袋往梁晏那边一扔。
梁晏下意识接住了，听到顾清嘉说：“还你了，再见。”
梁晏捏了捏手里的垃圾袋，反应过来：“我回来拿衣服，正好你也打算处理掉，真巧。”
顾清嘉冲他不阴不阳地笑了下，转身开了门，走进玄关就要把门拉上。
梁晏走上前，抓住了门框：“其实刚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上来，但你不邀请我，我当时也没想起来别的理由，所以作罢离开，不过路上我想起来了还有衣服这件事可以当借口，便又回来了。”
顾清嘉挑了下眉：“感谢梁总的坦诚相告，现在衣服这个借口也不能用了，梁总可以别妨碍我关门了吗？”
梁晏轻笑：“我只是想跟你待一会儿，你的气息会让我比较安定，没有揣着别的心思。”
“哦，我不信。”顾清嘉又拉了拉门，“松手，别玩这种过家家拉扯。”
梁晏想了想，抓着门没放。
他试探道：“如果我说，我付咨询费呢？”
顾清嘉：“……你这种资本家的嘴脸最可恶了。”
梁晏客气道：“是你帮我做心理咨询，应得的劳动报酬。”
顾清嘉还是没放他进门：“还是别了，怕你回头举报我非法行医。”
梁晏突然松了手，握住了顾清嘉抓着门内把手的手：“顾律师……”
顾清嘉被碰到的皮肤一个激灵，他下意识抬手甩开梁晏。
也就松开了对门的控制。
梁晏抓住空档推门而入。
顾清嘉站在门后，被开门的架势逼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被不请强入的梁晏搂着腰扶住了。
睡衣单薄，梁晏掌心的温度落在腰侧，顾清嘉当即推开了他：“梁晏！”
梁晏顺着顾清嘉的挣扎松开了手，然后反手关上门。
他若有所思说：“你好像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叫我的名字。”
顾清嘉气笑了，反唇相讥：“怎么，叫你名字会让你觉得很刺激，想发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