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乖乖女入局,裴少他上瘾了 > 第161章 她怀孕了吗
    客厅里,李朝安正靠在书桌前翻一本旧相册。

    那是一本江城的旧相册,里面夹满了沈渺高中时期的照片。

    少女的侧脸、背影、在照片里美的栩栩如生。

    照片的边缘都起了毛边。

    “说。”

    李朝安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客厅医生,“她怀孕了吗?”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语气小心翼翼。

    “是的,沈小姐怀孕了。”

    翻页的手指停了。

    李朝安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比愤怒和震惊更可怕的空白。

    “你说什么?”

    “尿检阳性,孕期大概在六周左右。”

    赵医生的声音很谨慎,“具体情况需要去医院做B超才能确定,但从检测结果来看……很明确。”

    空荡荡的客厅里,诡异的安静沉默许久后,男人阴恻恻的咬牙声才响起。

    “滚出去!”

    赵医生点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李朝安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碎裂的巨响……房间里所有能被砸碎的东西都在被砸碎。

    李朝安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是困兽的低吼。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虎口上被沈渺咬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迹蹭到了下巴上。

    男人周身的戾气和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判若两人。

    怀孕!

    怀着裴野的孩子的沈渺。

    他的渺渺,怎么能脏成这样?

    李朝安以为把她关起来,洗干净,就能抹掉裴野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但有些痕迹,他抹不掉。

    李朝安闭了闭眼睛,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理智。

    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像是带着利刃,理智崩坏的他踹开腿边的东西,大步走向沈渺所在的卧室。

    赵医生刚要溜,被他一嗓子叫住。

    “等等。”

    赵医生僵在原地。

    “用药,把孩子打掉。”

    赵医生张了张嘴,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先生……沈小姐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刚才的呕吐是因为孕早期的妊娠反应加上迷药的副作用。”

    短短几句话,赵医生用尽了专业能力在应对,“病人的血压很低,心率也不稳定,如果现在用药强行流产,可能会造成大出血……”

    “我没问你风险,我让你做。”

    李朝安打断他,语气冰冷。

    赵医生攥着医药箱的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里沈渺对他的请求。

    京市裴家的那位太子爷,他是听说过的。沈渺用那位给自己作保,甚至还有光明的前途,是个人都会摇摆的。

    “李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立即手术。沈小姐的身体需要让各项指标恢复到能承受药物的水平。如果硬来,万一出了人命……”

    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男人停了一下,看着李朝安紧绷的下颌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您也不想她死,对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朝安头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医生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两天。”

    李朝安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平静,“两天时间,把她的身体调理到能用药的程度。两天之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个东西!”

    他指了指沈渺卧室的方向,“必须从她的身体里消失。”

    赵医生忙不迭地点头,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他的豪赌,成功了。

    只是拖延时间可以,但房间里的那位,能在这个变态的手中坚持上两天吗?

    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也不敢过于表露自己的情绪。

    赵医生被盯得很紧。

    从客厅回到临时收拾出来的药房之后,他身后的影子就没断过。

    两个保镖轮流在门口站着,他去厕所都有人跟着。

    赵医生也不急。

    他做了二十多年医生,最擅长的不是拿手术刀,而是在各种压力下保持镇定。

    期间,他还听到佣人们在讨论,说是卧室里的那位沈小姐,绝食了。

    一口不吃,甚至闹着要自杀。

    赵医生知道沈渺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替自己转移注意力,终于,第二天傍晚,在他给沈渺输完生理盐水后,找到了机会。

    李朝安临时出门,带走了两个保镖。

    赵医生借口担心家里,给家里的老婆打了电话。

    ……

    江城的万达酒店,凌晨三点。

    裴野已经整整四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他坐在厉靳言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满了图纸、照片、通话记录的打印件。

    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出来了,旁边还有两个空掉的咖啡杯。

    陈林端了杯新泡的浓茶进来,看见裴野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从没见过太子爷现在这个样子。

    像一个绷到极限的皮筋,再使一点劲就要断了。

    “裴少,您眯一会儿吧,有消息我立刻叫您。”

    “不用。”

    裴野端起浓茶灌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有什么进展?”

    话说到一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裴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十四分。

    这个时间打来的陌生电话,不是坏事就是极坏的事。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急促而紧张的声音,“请问……是裴野先生吗?”

    “是我。”

    “我叫张美琴,我丈夫是赵建国,市二院的麻醉师。他让我联系您。说四个字……”

    裴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

    “青龙桥北。”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裴野的耳边已经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青龙桥北。

    沈渺就在他之前的判断位置上,可以动手。

    之前怕打草惊蛇,也怕激怒对方伤害沈渺,但现在……

    裴野咬着后槽牙,他知道自己等不住了。

    “他还说……”

    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还说人还在,两天。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沉默半晌。

    “知道了。您别担心,我会把赵医生安全带回来。”

    裴野挂掉电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他走了两步,忽然一只手撑在走廊的墙壁上弯着腰,肩膀剧烈地起伏。

    陈林吓了一跳,赶紧上前。

    “裴少——”

    “我没事。”

    裴野撑着墙的手指慢慢攥成拳,骨节上的皮肤绷得几乎透明。

    他在拼命压制着什么,胸腔里的情绪像岩浆一样滚烫翻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李朝安要对她做什么?

    裴野直起身,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叫所有人集合,五分钟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