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裴野名下房产不少,但这套平层是离电视台最近的一处。
前些日子刚买,上个月才让人装修好。
至于原因,身边人心知肚明。期间设计师发来的效果图翻来覆去改了十几版,连浴室的瓷砖颜色都换了三次。
沈渺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楼。
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入户大堂的灯光暖黄,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的绿植和抽象画,低调但烧钱。
“几楼?”
“顶楼。”
裴野按下电梯,偏头看了她一眼,“这套单独留的,没人来过。”
沈渺没接话。
出了电梯,裴野走到门前,指纹锁开门,侧身让沈渺先进。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了一地,落地窗外是京城绵延的夜景。
沈渺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鞋柜旁边摆着一双拖鞋。
粉色的,毛绒绒的,上面有两只竖起来的兔耳朵。
她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好几秒,然后抬眼,桃花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
裴野正弯腰换鞋,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直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双兔耳朵拖鞋,喉结滚了一下。
“给你准备的。”
沈渺压根不信,但也没有换那双拖鞋。
她从鞋柜里随手抽了一双一次性的穿上,然后绕过他往客厅走去。
分手之后的私生活,她想计较也没资格,但以后……除非裴野自己作死。
裴野跟在她身后,一副受伤模样。
自己这么贴心,但乖闺女的反应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沈渺在客厅里站了片刻,决定先去洗澡。
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护肤品。
洗面奶是她常用的那款氨基酸的,精华和面霜的牌子也都分毫不差。
而且,所有的化妆品全部都没拆封,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是在等她来打开。
沈渺眉心一折,她刚刚好像误会他了?
身后,裴野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洋洋的。
“宝宝,我的家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来过。”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说完之后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至于护肤品,他让人查了她所有公开可查的消费记录……
但他觉得说出来太变态了,所以只说了购物车。
沈渺把那瓶洗面奶放回原处,转过身看着他。
裴野就那么随意地靠着,姿态松垮,但看她的眼神很紧。
“还有什么是你准备的。”她问。
“衣柜里的衣服,书房里的书,还有你上次说想看的纪录片我买了会员。”
裴野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还有你喜欢的那款套。”
……
沈渺没接茬,“裴野。”
“嗯。”
“你这招对多少女人用过。”
裴野无奈,“宝宝,我就你一个女人。”
“不信你可以调监控。这房子装修好之后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陈林都没来过。”
他把手机掏出来怼到她面前,“密码是你生日,你自己翻。”
沈渺可没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她把手机推开,转身走进浴室。
“我去洗澡。”
但尾音却明显愉悦不少。
裴野把手机揣回口袋,听着里面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弯起嘴角。
水声响了好一阵后停了下来。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沈渺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浴巾。”
裴野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递过去。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腕上还挂着那个碧绿的翡翠镯子,水滴从指尖滑落。
裴野看着浑身血脉一紧,他觉得自己开始期待这美好的一晚了。
……
浴室门再打开时,沈渺穿着浴袍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从锁骨滑进浴袍的V领口。
小腿露在外面,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沾着没擦干的水痕。
裴野靠在洗手台边,全程默不作声。
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锁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
“洗好了?”
沈渺还没来得及回答,裴野已经走到她面前,把她抱起放在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透过薄薄的浴袍贴在她皮肤上,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正好撞进裴野怀里。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宝宝,我要吻你了。”
洗手台上方的暖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的皮肤像瓷器表面那种细腻的光泽。
沈渺睫毛上挂着一滴水珠,嘴唇被浴室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不拒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裴野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
然后是鼻尖,嘴角。
他的手从台面移到她的腰侧,隔着浴袍,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很烫。
沈渺抬起手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轻轻抓了一下。
她当然是同意的。
放松和享受,还能有一个质量不错的睡眠,简直满分。
裴野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沈渺的呼吸也跟着乱了一下。
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的太阳穴,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
这狗男人,连浴室里的沐浴露都换成了她的牌子。
“你就这么喜欢我。”
沈渺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喘息。
“嗯。”
裴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比你看到的还要多。”
他重新吻上她的嘴唇。
这次不是试探,是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力道。
沈渺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裴野伸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压。
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沿着后背一路滑到腰侧,浴袍的领口在拉扯中滑下了一截,露出半边肩膀。
气氛灼热时,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
裴野的嘴唇还贴在沈渺的锁骨上,呼吸又重又急。
他不想接。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可陈林,估计是来送合同的。
更重要。
“等我!”
裴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翻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