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闻言只是脚步一顿,带着秦宴安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秦戈面色越来越黑了。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气恼,阔步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
秦戈换了一身家居服从后院过来,秦宴安和苏忘语刚坐上保姆车,秦戈冲秦宴安招了招手。
“安安,下车,今天爸爸送你上学。”
秦宴安眼神一亮,小身子跃跃欲试就要下车。
却被一边的苏忘语打断。
“先生,我送小少爷去上学就行了,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秦戈一开口,苏忘语就知道他的心思。
秦戈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可不想和秦戈一起去送秦宴安上学。
秦戈沉着脸,眉梢微挑,“你是在拒绝我?”
苏忘语沉默默认。
秦戈眸光闪过凌厉,“我记得前几日你还说,我们之间是主顾关系,那我这个主家命令你做事,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苏忘语一噎。
倒是没想到秦戈会拿她的话来堵她。
她还未说话,身边的秦宴安已经跳下车,期待的走到秦戈面前,
“爸爸送。”
三个字已经决定了结局。
苏忘语认命坐在了秦戈的卡宴上。
一路上相对无言,一直到将秦宴安送到幼儿园。
秦戈才面露微笑地叮嘱秦宴安,“安安在学校乖乖听话,等放学了爸爸再来接你。”
“真的吗?”
秦宴安受宠若惊。
他觉得现在的爸爸好好啊!
以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爸爸会送他上学,还接他放学。
哪怕之前送过一次。
可人心都是贪婪的。
得到过一次后,想要的就会更多。
秦宴安重重点头,“我会乖乖听话的。”
话落,小家伙就背着书包脚步飞快的跑进了幼儿园。
苏忘语看着秦宴安这与普通小孩无异的举动,劝道:“小少爷现在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你看,你给他一点点爱,他就会回报你这么大的变化,证明孩子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苏忘语明显感觉到秦宴安最近的变化。
好像自从去医院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没有那么封闭了。
比起第一次见他,已经好太多了。
要知道,这才一个星期而已。
苏忘语半晌没听到秦戈的回话,一回头就对上秦戈灼灼的目光。
她心口一滞,就听到秦戈认真的话语。
“那你呢?我给你全部的爱,你能回报我一点点爱吗?哪怕只有一点,我也心满意足。”
苏忘语没想到秦戈会联想到他们之间。
还说的这样一本正经。
苏忘语抿唇,“我在说你的孩子,你偏题了。”
“那又如何?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苏忘语:“……”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窗外闭上了眼睛,转移了话题。
“麻烦先生把我送到老宅吧。”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答秦戈这种问题。
她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一下藏在衣领中的那条红绳。
这是昨晚她特意编的红绳,下边的吊坠正是那个红色福袋。
她必须贴身带着,才能时刻提醒自己。
秦戈和她。
绝无可能。
秦戈拧眉,“笙笙,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难道我们在一起那三年,你对我就没有丝毫感情吗?”
“感情?”苏忘语嗤笑,“秦戈,你现在跟我谈感情,不觉得太晚了吗?我们之间已经分开五年了,还有,你有孩子,有家庭,希望你时刻牢记这一点,不要一而再再二三的来扰乱我的心思!”
秦戈脸上闪过受伤,他伸手去拉苏忘语的手,却被她敏锐躲开。
“别碰我,我可不想成为人人指点的小三。”
苏忘语实在搞不懂秦戈的脑回路。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总是要来纠缠这些曾经的事情?
秦戈手僵在半空中,眸中一片灰暗。
“笙笙,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苏忘语看着秦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秦戈,这辈子,不管你怎么做,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分毫,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为什么?”
秦戈不甘的低吼。
苏忘语深吸了口气,眸光冷厉:“理由我已经说过,不想再说第二遍。”
秦戈怔了一下,想到那个孩子。
他有些急切道:“若是那个孩子没死呢?你是不是能原谅我?”
“够了!”
苏忘语嗓音颤抖,双眼猩红。
“秦戈,你是不是不把我逼死你不甘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我伤疤上撒盐,我是人,不是石头,提一次我就痛一次,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爱我,可伤害我的,从来都是你!”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自己回秦家老宅,你自便。”
苏忘语说完,不等秦戈反应,就快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
秦戈心口堵得厉害,他的本意并不想提起孩子这件事的。
总之,都是他的错。
秦戈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林舟打了电话。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林舟:“回秦总,关于洛笙小姐当年生产这件事,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结果,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秦戈沉着脸,“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内,我要知道结果。”
“是。”
他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医院。
傅老太太被余兰和傅行洲搀扶着进了大厅。
后边还跟着两个保镖和一个佣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电梯间走去。
电梯打开的瞬间,迎面下来洛棠一家人。
洛棠和洛南一左一右搀扶着已经显怀的姚倩倩。
姚倩倩一脸矫情,“哎呦,慢点,我这怀的可是你们洛家唯一的血脉,要是掉了,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
洛南讨好一笑,“是是是,我的小姑奶奶,肯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洛南说这话时根本就没看路,一下子就撞到了等在电梯门口的傅行洲。
43码的脚直接踩到了傅行洲的真皮皮鞋上,赫然一个大鞋印落在上边,显得格外突兀。
洛南脾气瞬间涌上头,“你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吗?”
傅行洲瞳孔一紧,脸上一片怒意,他一个眼神,两个保镖瞬间冲过来将洛南扯小鸡似得扯到一边。
“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竟然敢在老子面前倒打一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傅行洲本就恼火傅老太太今天的训斥,如今还得带着她来医院看望温念。
偏这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又触了他的霉头。
他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也顾不上自身形象,对着洛南就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