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觉得自己对洛笙的了解太少了。
昨晚的她言辞犀利,振振有词。
才几个小时过去,就又是一副谦卑疏远模样。
秦戈烦躁的抿了抿唇,转身去了爷爷卧室。
一进门,一个青花瓷茶杯就擦着秦戈的额角砸了过来。
秦戈敏锐侧身躲过,茶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混账东西!”秦老爷子怒骂出声。
秦戈挑了挑眉,“爷爷一大早是吃火药了吗?脾气这么大?当心气坏了身子,我可不想被外人骂我是个不孝子孙!”
秦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说,昨晚你进那苏忘语房间干什么?你和傅声声之间是不是因为苏忘语才闹成这样?”
秦老爷子一直不明白秦戈和傅声声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毕竟当初秦戈那么喜欢傅声声。
一个人从喜欢到不喜欢,怎么可能转变这么快?
傅声声再闹再作,也都是他秦家的孙媳妇。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虐待安安。
所以他才让王叔给傅老太太打去电话,说孩子之间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解决。
哪怕秦戈和傅声声离婚了。
双方也都无过错,起码好聚好散。
可如今呢?
秦戈半夜三更爬了家里女佣的床?!
这不就是他单方面出轨?!
秦老爷子气的脸都绿了。
秦戈偏偏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甚至大喇喇的往一边沙发上一躺,不耐烦道:“爷爷,您一大早叫我过来就是因为这?”
“秦戈?!你不要忘了,你是结过婚的人,你现在这样就是在出轨!”
“出什么轨?”
秦戈嗤笑,“我和傅声声根本就没领证!”
话落。
秦老爷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他都没回过神儿来。
秦戈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爷爷,您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是动气,对身体不好,这件事我瞒着您是我的错,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您了,我和傅声声绝无可能!”
秦老爷子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他死死抓住秦戈的手臂,“我不信,当初你明明拿了结婚证给我看的,怎么可能有假?”
秦戈:“那是我特意找人造的假。”
“你!!”
秦老爷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真的没想到,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孙子,竟然拿婚姻大事来骗他。
“好了爷爷,我和傅声声早就没可能了,至于原因,我觉得您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您只需要知道,我和她结束了,以后不管傅家人过来说什么,你就说你不知道,你管不了就行了,把责任都推给我,我会解决的!”
秦戈说完,又叮嘱道:“时间还早,您再睡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站住!”
秦老爷子:“那个苏忘语……”
“苏忘语是安安的女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戈可不想苏忘语被秦老爷子过多关注。
他家老爷子只是老了,手段依然在。
只要他想查,肯定能查到点什么。
他现在只想好好保护苏忘语,如今女佣这个身份,就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秦老爷子根本不信秦戈的鬼话。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和苏忘语出去是去找温念,温念出车祸了,大出血,苏忘语和温念血型一样,昨晚在医院还给温念输了血,这件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傅明珠。”
“至于昨晚,我确实去了苏忘语房间,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回来太晚,我太困了,不小心在她房间睡着了。”
秦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他那个少言寡语的孙子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善言了?
这番话说下来,他不信也得信了。
罢了罢了。
他到底是老了。
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了。
秦老爷子疲惫的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走吧,你爷爷我还想再多活两年。”
秦戈勾唇一笑,满脸放荡不羁。
“行,您老歇着。”
他退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骤然冷却。
王叔就站在门口,触及到秦戈冷若冰霜的面容,心口一滞。
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戈虚整了一下衣服,眸光凌厉落在王叔身上,“王叔,日后在爷爷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中掂量一下,今天的事儿,我不想再听到一次!”
王叔身子抖了一下,“先生教训的是,是我多事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王叔连忙表明态度。
先生这不仅仅是警告,更是威胁。
秦老爷子老了,这秦家,终究是秦戈的天下。
今日确实是他越距了。
秦戈满意的颔首,一字未说,抬脚朝秦宴安房间走去。
秦宴安已经醒了。
苏忘语正在给他收拾书包。
实际上秦宴安已经自己装好了,但她还是不放心检查一下有没有少带作业。
今天是周一。
秦宴安穿着一身深蓝色校服,里边搭配白色衬衣,脚踩黑色小皮鞋。
往哪儿一站,活脱一个缩小版的秦戈。
苏忘语不禁赞叹,“小少爷真帅!”
秦宴安脸上闪过一抹绯红,一本正经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两人转身就看到懒懒靠在门口的秦戈。
秦戈一身黑色真丝家居服,配着他那顶级的长相,一眼看去就贵不可言。
他好看的眸子落在苏忘语脸上,语气幽怨。
“他有我帅吗?”
苏忘语:“……”
秦宴安:“?”
苏忘语恭敬道:“先生自然是帅的。”
秦戈唇角微勾,还未说话,就听到苏忘语又道:“但有句话,青出于蓝胜于蓝,所以,还是小少爷最帅。”
秦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边的秦宴安听到这话,小身板立马挺的直直的,头颅抬的高高的,好似骄傲的小公鸡。
神气的很。
苏忘语背着书包,一脸热切的看着秦宴安,“小少爷,走,我们去学校。”
两人浑然不顾面色黑如锅底的秦戈,直接朝楼下走去。
秦宴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夸奖数不胜数。
可这个丑女佣的夸奖却让他的心怦怦直跳,面红耳赤。
他甚至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以至于连最渴望得到父爱的爸爸都顾不上讨好,就听话的跟着她往楼下走去。
秦戈被彻底无视了,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女人的背影,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苏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