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跟了他三年。
她的为人,他了解。
何况他给了她一千万,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自甘堕落的事情?
秦戈不信。
傅声声却红了眼,“秦戈,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你要因为洛笙和我生气吗?还是说,你喜欢上她了?”
“我没有!”
秦戈下意识反驳,心中却满是烦躁。
他甚至连傅声声后来说了什么,何时走的都没印象。
等门铃再次响起时,却是站在门外的洛笙。
她怯生生的看着他,小心翼翼。
“秦戈,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他和洛笙在一起三年。
避孕措施一直做的很好。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想到这,秦戈才觉得傅声声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有傅声声那话在前,秦戈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对洛笙说了平生最狠厉的话。
秦戈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他快速解释。
“当时我之所以说那种话,是因为你找我之前傅声声在我旁边说你跟别的男的不清不楚,我在气头上,你又说你怀孕了,我以为……”
“所以你就以为那个孩子是我和别的男人鬼混得来的?”
苏忘语不自觉滑落一行清泪,她满脸悲戚。
“秦戈,你自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我,现在谈何喜欢?你不觉得虚伪吗?”
苏忘语觉得多说无益。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了冷淡模样。
“秦戈,你走吧,我还有事,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我们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忘语的情绪波动太快了。
秦戈眼睁睁看着她眼中的从恨意到悲痛,再到如今的无所谓。
他心慌的厉害。
眼前的苏忘语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秦戈上前,猛地抓住苏忘语的手臂,满脸疯狂和偏执。
“那我们抛开这些误会不说,我就问你,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呵呵!”
苏忘语嘲讽一笑,“你还问孩子?孩子难道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
秦戈一怔,还未反应过来。
苏忘语就甩开了他的手,黑眸死死盯着秦戈。
“孩子死了,早在五年前就死了,秦戈,不要再来纠缠以前的事情了,我不想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
苏忘语说完,不再等秦戈说话,就快步进了福利院。
秦戈愣在了原地。
他怔怔看着苏忘语离开的背影,心脏处传来闷闷的疼痛。
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疼的他几乎窒息。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晕,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在地。
他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孩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死了?!
他和洛笙的孩子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苏忘语不知道秦戈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一进福利院,刘明就迎上来。
“没事吧?”
他发现苏忘语的眼睛有些红。
“是不是先生说你了?”
苏忘语情绪有些低落,淡声道:“没有,你先陪甜甜在这儿玩一会儿,我去找一下张院长。”
“行。”
苏忘语不想说,刘明也就不问。
刘明看向福利院外,只看到秦戈离开的背影。
秦戈的脚步虚浮,背影摇晃,似乎每走一步都沉重万千。
丝毫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和贵不可攀。
刘明蹙了蹙眉,心中莫名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似乎。
苏忘语和秦戈之间不一般。
具体怎么不一般,他不知道。
张院长一看到苏忘语,连忙迎上前。
“小苏,我带你去看那个孩子。”
“好。”
福利院最靠里边的房间里,隐约听到有摔摔打打的声音袭来。
张院长一脸愁容,“这孩子有点难办,我一直在联系收养人,可来了几波人一看到她都不愿意接手。”
闻言。
苏忘语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孩子能让做福利二十多年的张院长这样愁容满面?
房门打开的瞬间,苏忘语愣住了。
“这孩子……是混血儿?”
一个顶漂亮的小女孩,一头金黄色的羊毛卷,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满眼警惕戒备的看向她们,手中正拿着一个毛绒玩具,开门的瞬间就朝着苏忘语和张院长扔过来。
房间里的一个志愿者苦不堪言。
“院长,赶紧把她送走吧,太不听话了。”
张院长:“小赵,你先出去。”
小赵一听连忙出了房间。
张院长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瞧见了吗?一点都不服从管教就算了,根本听不懂我们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她说话!”
“她说外语?”
“不是,是方言,听不懂哪里的方言,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人,把这样一个漂亮孩子丢了就算了,这孩子根本没有一点小孩子天性,就跟个狼崽子似得,好赖不分,油盐不进,可愁死我了。”
张院长一脸愁容。
苏忘语:“我试试。”
“你小心点。”
张院长担忧的看着苏忘语。
苏忘语缓缓上前,慢慢蹲在离孩子两米远的地方,温柔一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警惕看着苏忘语,不为所动。
就在苏忘语想要再上前一步时,眼前的小女孩忽然疯狂乱窜起来,还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在房间里上窜下跳。
张院长被吓得面色惨白。
饶是她这些年见过上百上千个孤儿,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孩子。
大多数孩子因为是孤儿,都是孤僻沉默自卑的,只要对他们好,用温暖换温情。
慢慢会变得听话,懂礼貌,领养几率也高。
可这孩子,来孤儿院一星期了,还跟个野人一样。
张院长着实头疼。
“小苏,你小心点!别被她伤到!”
苏忘语看着她这个样子,毫无畏惧,看准时机,猛地抓住正在疯狂跑窜的小女孩。
她还没抱紧,手臂上忽然传来尖锐刺痛。
低头一看,小女孩竟然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臂。
张院长吓坏了,忙上前要去拉扯小女孩。
“哎呦,你这个坏东西,赶紧松口,松口!”
苏忘语忍着痛,安慰张院长,“院长,没事,放心。”
话罢,她抬起另一只手臂,轻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别怕,阿姨不会伤害你,这里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你的。”
苏忘语学过心理学。
打她看道这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从小没有安全感,甚至遭受长期欺负,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自保。
要想走进她的内心,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