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
这句话就闯进了秦戈的脑海。
他只觉得呼吸都慢了节奏,时过境迁。
他甚至都忘了当初他对洛笙说了什么话。
如今看着她这样喜欢小孩的模样。
秦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洛笙当初怀孕是真的。
那,那个孩子……在哪里?
这样想着,秦戈就阔步上前。
他从刘明身边擦肩而过时,刘明根本没有注意到。
刘明的目光都在苏忘语身上。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孩会这样受孩子欢迎。
证明她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刘明心中的冲动越发浓郁了。
若是苏忘语和他结了婚,她肯定能善待他的甜甜。
甜甜已经跑到了孩子群里,小孩子总是很好相处,瞬间打成了一片。
张院长看着苏忘语,一脸感激,“小苏,你今天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中午时候张院长和苏忘语通了电话。
院长在电话里没有明说,只是说福利院里又来了个孩子。
苏忘语猜测与新来的孩子有关系。
“可是新来的孩子有什么不妥?”
张院长欲言又止,“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苏忘语蹙眉,刚准备跟着院长进门,手臂忽然被人扯住。
苏忘语吓了一跳,刘明也冲了过来。
两人在看到秦戈面容的瞬间,均是一怔。
刘明忙恭敬道:“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
秦戈不理会刘明,盯着苏忘语,“我有话问你。”
苏忘语看着秦戈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冲着张院长歉疚一笑,“抱歉院长,我先处理一下私事。”
“没事没事,我先带孩子们进去。”
张院长带着孩子们往福利院进,甜甜扭头就看到小苏阿姨和爸爸没有跟上来。
她掉头跑到苏忘语身边,拉着苏忘语的手,一脸奇怪。
“小苏阿姨,你不跟我们进去吗?”
苏忘语摸了一下甜甜的头,“甜甜乖,你先和爸爸一起去福利院里玩好吗?阿姨一会儿就去。”
刘明听到这话,连忙拉着甜甜,“走吧,我们先进去。”
虽然他不知道先生和苏忘语要说什么话。
但他能明显察觉到先生的情绪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小少爷的事情吧。
直到福利院门口没有人了,苏忘语才冷眼看着秦戈。
“什么事,说吧!”
在她的印象中,秦戈并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哪怕当初傅声声订婚宴当天去了国外,让他成为整个京市的笑柄。
他也没有追去国外。
如今怎么就变了性?
苏忘语可不觉得秦戈是爱她。
毕竟谁会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疼还来不及呢。
秦戈黑眸盯着苏忘语。
“五年前,我记得有一次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是我的孩子,那个孩子呢?”
嗡——
苏忘语耳边一阵嗡鸣。
周遭的一切她都听不见了。
她没想到。
时隔五年,秦戈竟然会问起曾经那个死去的孩子。
时光快速流转。
似乎一下子将她拉回了五年前的那个瞬间。
那天,她之所以会跑去找秦戈。
是因为她频繁遭受男人骚扰。
那些污言秽语,搅乱了她的生活。
甚至连她学校里都流传着她被包养怀孕,等这些词汇。
校长找到她。
“洛笙,最近学校因为你闹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了学校名声,我建议你休学一段时间,还有,你怀孕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她刚和秦戈在一起时。
秦戈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
校长知道他和秦戈的关系,连带着对她也巴结几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
秦戈的白月光傅声声回来了。
秦戈高调示爱,独属于傅声声的百万级烟花,为她空运数万朵保加利亚的玫瑰,层层叠叠的花海中,藏着秦戈顶级的爱。
这样的事迹,比比皆是。
而她这个陪伴三年的金丝雀。
就如同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
毫无可惜。
洛笙站在校长面前,抿着唇,一个字未说。
校长已知答案,他劝道:“这毕竟是秦家的血脉,你应该去找秦先生说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还有可能……”
校长什么心思,她知道。
当时的学校要扩建篮球场,她若是和秦戈和好。
他根本就不用去拉投资了。
洛笙抱着侥幸心理,找到了秦戈。
秦戈绝情的话如今还清晰在耳。
苏忘语自嘲一笑,看向秦戈的眼神愈发冰冷。
“先生莫不是得了失忆症?”
秦戈触及到苏忘语那冷漠的眼神,心口一沉。
知当苏忘语是因为他忘记这件事才生气,顿时满心歉疚。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孩子……他还好吗?”
秦戈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含着颤抖。
毕竟如今的苏忘语变了模样,甚至毁了容。
还有五年前那场车祸……
秦戈面色骤然一白,看着苏忘语的眼神越发歉疚。
苏忘语面无表情看着秦戈,自嘲一笑。
“现在你来问我孩子的下落?秦戈,你是不是忘了你都说了什么?”
“什么?”
“你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我找你当接盘侠,你说若不是看我跟过你,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苏忘语双眼血红,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这些都是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可我还清清楚楚的记着,如今你来问我孩子?秦戈,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问孩子的人,就是你!”
秦戈愣在了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模糊的碎片传来。
他记起来了。
那天洛笙来找他之前,傅声声陪他吃了午饭。
她突然提起洛笙。
“秦戈,你还记得那个洛笙吗?”
他捏着款子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自从傅声声回来后,秦戈试着和她接触。
可看着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女人近在眼前,他却提不起丝毫兴趣。
甚至连傅声声的亲吻他都接受不了。
秦戈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如今想来,原来他根本不爱傅声声。
他认为的爱,不过是一种执念。
傅声声说,“那个洛笙现在可是那种圈子里的名人,听说明码标价,一晚上好几万呢,打着跟过你的旗号,好多男的去找她睡觉呢。”
秦戈面色一沉,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