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睫毛颤了颤,咬牙道:“我是不会承认的,难不成他还能逼迫我?”
“不是逼迫不逼迫的问题,而是你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就不怕你……”
温念欲言又止。
苏忘语抿唇,“你是怕我再次爱上他?”
她眼底闪过悲恸,苦涩一笑。
“念念,你忘了那个死掉的孩子了吗?”
苏忘语眼中一片血红。
那个血腥的画面,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冰冷的手术室里,她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生下孩子后,还未看一眼,就被医生亲手掐死在了眼前。
“洛小姐,秦先生说了,为了防止你以后拿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觊觎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如趁早了结,断了你的念想。”
“秦先生说,这都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怪他!”
那个只啼哭一声的婴儿,瞬间就面色黑紫的断了气。
苏忘语身体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伤痛。
从秦戈说他不认这个孩子的那天起。
她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她想着日后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养大,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
可秦戈却如此狠心。
在她生产当天让人亲手了结了孩子性命。
她甚至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温念看着苏忘语惨白的脸色,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哽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笙笙,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这件伤心事!”
温念说着,眼泪就落了满脸。
苏忘语目光空洞,唇角弯了弯,露出一抹虚无缥缈的笑意。
“念念,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秦家的一个佣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温念叹了口气,“你能这样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缓缓松开苏忘语,认真道:“现在傅声声视你为眼中钉,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温念又道:“秦戈之所以会厌弃傅声声,是因为傅声声当年在国外玩的很花,秦戈查到了很多她的丑闻和艳照,这与他心中白月光的形象大相径庭,他觉得傅声声太脏了,若不是因为她生了孩子,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
“还有这个孩子,也是傅声声不择手段给秦戈下药得来的。”
苏忘语一怔,“竟然是这样?”
“可不,我软磨硬泡从盛斯越那儿得知的!”
苏忘语抿了抿唇,“算了,不提他了,你和盛斯越怎么样了?”
温念脸一红,低着头,“什么怎么样了?”
苏忘语打趣,“你都暗恋他这么多年了,再不挑明,说不定他就被人抢走了!”
温念一撇嘴,“有句话说,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留不住,何况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盛斯越不是不知道,我曾经告白过,他说只把我当妹妹,我要是再去问他,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风骨!”
苏忘语无奈一笑,“你呀,就嘴硬吧,听说那个沈雨萱对盛斯越依然情根深种呢!”
“那又如何?”
温念满不在乎,“若是盛斯越真喜欢沈雨萱,那我也没办法!”
“算了,不说他了,对了,昨晚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忘语面色白了几分,将昨晚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温念。
温念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你是说……你昨晚和秦戈睡了?”
苏忘语忙拉住温念的手臂,低声道:“你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了!”
她担心的看了一眼病房外,没看到一个人才松了口气。
温念:“你糊涂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怎么打电话?洛棠用把我迷晕了,我根本毫无防备!”
“洛棠太可恶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害你!简直可恶!”
温念愤愤道:“不行,我们报警吧,洛棠这种人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不能报警,秦戈已经将这件事压下去了,没有人知道我和他发生了什么,我还和秦戈说这件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他同意了,所以,念念,你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温念面色凝重了几分,“我肯定不会对外说的,只是秦戈……你们都这样了,他百分之百知道你就是洛笙了,事后他就没说什么?”
“没有,若非是药物控制,我不可能和他发生那种事情,我就咬死不承认,反正我现在脸毁了,还变了名字,就算是他怀疑,没证据也是白搭!”
温念倒不觉得。
她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辈子,秦戈都不会放过苏忘语了。
晚上五点半,张阿姨提前到了医院,苏忘语就离开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打车,谁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面前,车窗落下,露出刘明和善的面容。
“小苏,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去哪里,上车我送你!”
苏忘语下意识往后排看去。
秦戈不在。
后排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约莫六七岁。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看着苏忘语,更是礼貌道:“阿姨好!”
苏忘语一愣,忙道:“你好。”
刘明:“这是我女儿甜甜,下午有点感冒我带她来医院开点药。”
“那你们快回去吧,我打车就行了。”
刘明:“没关系,上车吧,你是不是回秦家,我把你带过去,反正这车是公车!”
车后已经有司机不耐烦按喇叭了,苏忘语只好上了车。
甜甜很热情,一直对着苏忘语问东问西,她都一一回答。
刘明脸上带着宠溺,“我女儿话比较多,你别介意!”
苏忘语:“没关系,你女儿很漂亮,也很活泼,她妈妈肯定教的很好。”
刘明叹了口气,“她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都过去三年了,我们也都习惯了。”
苏忘语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说,一路上相对无言,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秦家门口。
二楼窗边。
秦戈临窗而站,黑眸一片冷厉。
苏忘语对着刘明笑容满面,还亲昵抱着刘明的孩子,猛一看,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
刺眼。
秦戈眯了眯眼,转身阔步下了楼。
客厅里,傅声声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秦宴安画画,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苏忘语进门吓了一跳,忙恭敬道:“夫人,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