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五百万。
把他们那老房子卖了都不够首付钱呢。
洛棠顶着一张肿脸,烦的不得了。
“买房卖房,你们除了这话就没有别的话了吗?你们没看到我脸上的伤吗?我被人打了,你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弟,眼里就只有钱吗?是不是我死在外边了,你们都还想要点赔偿款?!”
洛棠满心失望。
这样大的争吵声,瞬间吸引到了苏忘语。
她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心中只觉得讽刺。
原来,洛棠过的并没有表面那么风光啊!
当初拿了父亲车祸的赔偿款,还霸占了爸爸留给他们唯一的房子,还以为这些年他们过的风生水起呢。
原来是靠着洛棠给洛泽买房子呢!
或许是苏忘语的眼神太过炙热,洛棠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忘语。
倒不是她记性好,而是那女人太丑,尤其是额头上那条疤痕,简直丑出了天际。
洛棠瞪大眼睛,顾不得脸上的疼,直接朝着苏忘语走来。
都是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跑了,她怎么可能和向天磊睡在一起?
洛棠并不知道昨晚苏忘语是被秦戈救的,只以为是她自己跑了,向天磊强迫了她。
苏忘语对上洛棠满是恨意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从父亲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和弟弟才是彼此的亲人。
而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苏忘语冷淡收回目光,朝着电梯口走去。
“站住,苏忘语,你站住!”
洛棠朝着苏忘语追来。
洛泽和周梅不明所以也追了过来。
电梯还未到,苏忘语的手臂被洛棠抓住,她满脸扭曲,愤愤道:“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你怎么这么恶毒?!”
苏忘语冷笑,“我恶毒?洛小姐怕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什么?”
“你这叫自食恶果!”
洛棠面色惨白,饶是苏忘语说的是对的,她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一个伺候人的佣人罢了,有什么资格敢这样和她说话?
洛棠扬起手就想要朝苏忘语脸上扇过来。
苏忘语眼疾手快抓住洛棠的手,抬起另一只手猛地一巴掌甩在洛棠那本就红肿的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早在八年前,洛棠亲手给她端了那杯酒,将她送到那个鳏夫床上时。
这一巴掌,就该甩给她。
洛棠嗓音尖利,“你敢打我?!”
洛泽也冲了过来,“贱人,敢打我姐!”
周梅张牙舞爪,“敢打我女儿,跟你拼了!”
苏忘语冷眼看着这三人,声音大了几分。
“你们要是不想洛棠坐牢,大可以动我试试看!”
洛泽和周梅瞬间呆住。
苏忘语甩开洛棠的手,眸光冷厉,“洛小姐,昨天晚上你所做的一切温泉山庄的监控可是拍的一清二楚,我现在报警,你说,警察会如何判你的罪责?”
洛棠面色一白,洛泽和周梅也慌了。
周梅抓着洛棠质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我告诉你洛棠,你弟弟的婚事要是成不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赶紧去给陆炎道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陆炎给我们出首付钱,快去!”
洛泽也拽着洛棠,丝毫不给洛棠说话的机会。
“姐!你不能这样狠心,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倩倩怀的是你唯一的侄子,你答应过我的房子,必须给我!”
苏忘语看着三人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上次在医院见到周梅和洛泽。
原来是洛泽的女友怀孕了。
苏忘语算了下年龄,洛泽今年二十一岁。
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真是渣男一个!
苏忘语翻了个白眼,刚准备上电梯,温念就小跑过来。
“好巧,你刚来吗?”
苏忘语:“我正要上楼呢,走吧,我们到病房再说!”
“行。”
两人到了病房,张阿姨正在给苏哲擦拭身体。
苏忘语忙上前,接过张阿姨手中的毛巾。
“阿姨,周六日白天我休息,白天我来照顾小哲,晚上您来陪床就行,我晚上还得回秦家。”
苏忘语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张阿姨。
“阿姨,您辛苦了,这是这个月的工钱,我提前给您!”
苏忘语进医院前,特意在旁边超市换了现金。
今天秦戈给了她五万补偿费,算是她五年来除去给小哲交医药费,第一次手中有这么多钱。
张阿姨笑的合不拢嘴,接了苏忘语的红包。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苏,正好今天旁边病号今天被亲人接走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午六点我再过来。”
“行!”
张阿姨走后,苏忘语温柔的给弟弟擦拭身体,眼中满是柔情。
温念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洛屿,心中一片酸涩。
洛屿长相帅气,性格开朗。
高中时,他经常去学校找洛笙,给洛笙买奶茶也会给她带一杯。
当时这混小子还冲她说:“念念姐,等我长大,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温念气的追着他打,“小屁孩一个,竟然都想娶老婆了?看我不替你姐姐好好教育你!”
洛屿身高腿长,跑的很快,少年信誓旦旦的声音似风一样钻进她的耳膜。
“念念姐,等我长大来娶你!”
可如今……
温念眼眶有些湿润,情不自禁拉住苏忘语的手。
“笙笙,这些年,你们一定过的很苦吧?”
当初她是想要给洛笙打抱不平的,可父亲说:“我知道你和洛笙关系好,但再怎么说,傅声声是你表姐,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不然就是和你舅舅一家撕破脸,你让你妈在傅家如何自处?”
温念没办法,最终只得让父亲帮忙将洛笙和苏忘语调换了身份。
这才隐瞒了五年。
而代价就是她必须出国进修,五年才能回来。
如今五年过去了,苏忘语这些年的艰辛,她不敢去想。
苏忘语叹了口气,安慰道:“念念,一切都过去了,医生也说了,小哲快醒了,我这些年的苦也算没白吃!”
闻言。
温念松了口气,眸光复杂的看着苏忘语。
“你知道吗?秦戈和傅声声之间,真的关系破裂了!”
苏忘语手一顿,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嗓音清淡。
“破裂不破裂,都和我没有关系!”
温念握住苏忘语的手,严肃道:“笙笙,秦戈找了你五年,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我有预感,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