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也觉得奇怪。
傅声声是她表姐,曾经秦戈追傅声声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市。
把她都要羡慕死了。
就连傅声声再订婚宴当天跑了,让秦戈成为全京市的笑话,他也苦苦等了傅声声三年。
纵使三年里找了个女人养着排解需求,但傅声声回来的第一天就和那女人一刀两断了。
如今更是结婚五年,孩子都五岁了。
怎么就感情变的这样剑拔弩张了?
难道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吗?
林瑶还没结婚,感到非常不能理解。
“别叫我姐夫,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妹妹!”
秦戈满眼嫌恶。
沈雨萱和林瑶顿时涨红了脸。
“够了,秦戈,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萱萱和林瑶都是替我鸣不平!”
“就算是我做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但我也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忘语进门时就看到几人争吵的模样,她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上前。
“先生,夫人,小少爷发烧了,很烫,得去医院!”
苏忘语这翻话,立马打断了几人的争吵。
傅声声一脸不耐,“不就是发个烧吗?家里有退烧药,柳叔,给安安喂药,你大惊小怪做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柳叔应声而来,立马拉着苏忘语往外走,还恭敬对傅声声道:“夫人放心,我现在就给小少爷喂药。”
苏忘语急的不行,弟弟刚出车祸时并发症感染导致高烧四十度,和她刚刚摸到的温度如出一辙。
她敢确定,秦宴安的体温绝对不低。
秦戈看着苏忘语被柳叔拉着往外走,蹙眉。
“站住!”
柳叔腿一僵,止住了步子。
秦戈:“现在就去医院,苏忘语陪同照顾安安。”
苏忘语:“是!”
秦戈脚步极快,从傅声声几人面前越过往外走。
傅声声咬牙道:“秦戈,我也要去!”
秦戈脚步一顿,眸光凉凉的落在傅声声脸上。
“你身为安安的母亲,连安安发烧了都不知道,你去干什么?”
不等傅声声说话,秦戈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忘语追了上去,坐在后排,拿着纸巾给秦宴安擦拭额头上的汗液。
看着秦宴安这样难受的模样,苏忘语的心揪的生疼。
这孩子,怕是昨晚没少受罪。
真是造孽。
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孩子呢?
车子极速开往医院。
秦戈一言不发,面色沉的吓人,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只能偶尔听到秦宴安痛苦的哼唧声。
苏忘语贴近他的唇边,隐约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
“好冷……冷……妈妈……我错了……不敢了……”
苏忘语眸光染上了红,她顾不上其他,直接将秦宴安抱在了怀里。
抱住他的那一刻,苏忘语差点崩溃。
好瘦!
好似她抱住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副骷髅架子。
她以前经常在孤儿院做义工,帮助过不少命运坎坷的孩子,她以为,坎坷只会降临在贫苦人家。
可没想到,秦宴安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竟然也在遭受磨难。
来自他亲生母亲的磨难。
苏忘语心疼极了。
心中的郁气堵在一起,将她的理智击的荡然无存。
她明明记得,五年前的秦戈哪怕再高高在上,他也会释放善意到流浪小动物身上。
那个时候,他们还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流浪小猫。
她揪着小猫的后脖颈,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戈。
“秦戈,它好可怜,我们收养它好吗?”
秦戈嫌弃的扫了一眼,就冷冰冰道:“洛笙,你要是敢把它带回家,今晚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来人,把这个脏东西拿去丢了。”
苏忘语当时真以为秦戈冷酷无情呢,伤心了一路。
可到家得时候,她就看到那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已经干干净净窝在沙发上睡觉了。
苏忘语惊喜道:“秦戈,你没有把它丢了?”
秦戈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是傻子吗?那么脏,万一有病怎么办?我让人把它洗干净了,检查了身体,没有病才能养。”
苏忘语第一次知道,秦戈竟然这样细心。
可如今,他的亲生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这样的苛待。
他却这般粗心。
苏忘语盯着眼前男人的后脑勺,沉沉出声。
“秦先生,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副驾驶的柳叔一听,顿时惊惧回眸。
“小苏,不要胡言乱语!记住你的身份!”
秦戈眉梢一挑,抬手打断柳叔的话。
“柳叔,我们秦家可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家,苏忘语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秦戈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有意思。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佣人能说出点什么话。
瞧把柳叔给吓得。
柳叔面色白了几分,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刘明察觉到柳叔的紧张,憨厚一笑,“柳叔,上次小苏还很害怕先生呢,现在就敢提意见了,这是主顾关系增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柳叔抿了抿唇,一言未发,只是心口沉沉。
苏忘语深吸了口气,严肃道:“从我在秦家的这几天来看,小少爷的生活并不好,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饮食上,一个正处于生长期急需营养的孩子,每天就吃点清汤寡水的面条,要不就是白粥小菜,比孤儿院的孩子吃的都差,你应该没有抱过他吧,瘦的皮包骨头。”
“第二,身体上,小少爷受了伤,前天早上我去房间时发现的,手臂上鲜血淋漓的,我不知道这伤是哪里来的,但我觉得您身为孩子父亲,应该知道。”
苏忘语说的有条不紊,字字句句,从容不迫。
没有丝毫曾经胆小怯懦的模样。
此话一出,整个车厢里寂静无声,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刘明也呆住了,开车的手都抖了一下。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惊小少爷生活的艰苦,更惊苏忘语的胆大。
这怕是第一个敢这样跟先生说话的佣人了。
柳叔也是一脸惊惧,苏忘语这是……疯了吗?
她怎么敢这样对先生说话?
柳叔快速道:“先生……小苏刚来,不懂规矩,您不要怪她,等回头我一定好好教她规矩!”
秦戈微垂着眸子,瞧不清眼底的神色,只放在扶手上的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忘语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