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愣了两秒,不敢反驳。
十分钟后,苏忘语在王妈心不甘情不愿的指导下,煮了一碗醒酒汤。
她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秦戈正慵懒的窝在单人沙发里。
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眉峰微微蹙着,难掩烦躁之色。
可见,眼下秦戈心情极差。
苏忘语轻手轻脚将醒酒汤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才低低出声,“先生,醒酒汤好了。”
闻声,秦戈狭长的眸子缓缓掀开,眼尾微微上扬,落在面前的苏忘语身上。
黑眸中不带丝毫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
昨夜,他就是在这个女人的床上睡得觉。
五年了,自从洛笙离开后,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可偏偏。
昨晚吃了解药后,他闻着空气中那股清新香甜的味道,竟然那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味道,很熟悉。
熟悉的让他觉得是洛笙回来了,就睡在他身边。
他已经很久梦不到洛笙了。
可偏偏。
洛笙昨晚入了他的梦。
不是美梦,却是噩梦。
洛笙坐在悬崖边上,眼泪落了满脸。
“秦戈,我恨你!”
她决绝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
他拼命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秦戈今早是被噩梦惊醒的。
他不是个信丰玄学的人,可那梦境,太过真实了……
难道,洛笙真的出事了?
难道,眼前这个女佣和洛笙有什么关联?
思及此,秦戈的眼神越发深沉了,似是要将苏忘语看穿。
苏忘语见秦戈迟迟不动,神经莫名紧绷起来。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秦戈在看她!
苏忘语心乱如麻。
好烦啊!
秦宴安怎么还不回来?
她是秦宴安的保姆,可没有义务伺候秦戈啊!
门外忽然传来引擎声。
苏忘语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
她满眼期待朝外看去,巨大的落地窗外,赫然停着一辆保姆车。
车门打开,傅声声踩着高跟鞋下了车,紧接着下来两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苏忘语一眼就认出是当初傅声声抢走支票殴打她的那两个女的。
她面不改色,冲着秦戈恭敬道:“先生,我去看看小少爷回来了没!”
不等秦戈发话,苏忘语就往门口走。
秦戈盯着苏忘语的背影,微微出神。
他摸出手机,给助理林舟发了一条微信。
“查一下苏忘语的背景资料。”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秦戈怔愣了两秒。
他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
一个佣人而已。
他可是堂堂秦氏掌权人,整个京市权利顶尖的人,竟然会屈尊降贵查一个佣人?!
秦戈眉眼中的燥意更深了。
院子里。
傅声声下了车,趾高气昂的走在前边。
沈雨萱和林瑶一左一右,叽叽喳喳的说着昨天宴会上的事儿。
沈雨萱:“声声姐,昨天那个温念太可恶了,我亲耳听到她跟别人说你坏话!”
林瑶:“就是,我也看不惯她,有什么好骄傲的?她不过是傅奶奶的外孙女,您才是正牌的亲孙女,她傲个什么劲儿?”
“可不咋滴,人家觉得出国这几年,镀金了呗,本身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现在眼睛更是长到头顶上了!”
沈雨萱越想越气,昨天温念对着盛斯越一口一个“盛哥哥”。
真是下贱。
苏忘语眼瞅着三人要进门,立马恭敬贴着墙垂头站着。
傅声声擦肩而过时,余光瞥见苏忘语。
似乎是想到什么,止住脚步。
“小少爷在车里,你去把他抱回楼上休息。”
苏忘语:“是。”
沈雨萱离苏忘语最近,立马来了兴趣。
“声声姐,这是你家新来的佣人吗?”
“是。”
“你,抬起头来!”
被点名的苏忘语老老实实抬起头,眼眸微垂,只停留在沈雨萱的下巴处。
她抬头的瞬间,沈雨萱惊呼。
“天哪!太丑了!声声姐,你哪里找的这丑八怪?”
沈雨萱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额头上那条疤痕跟蜈蚣一样,简直丑死了。
傅声声喜欢找丑佣人在豪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每次有新佣人来,沈雨萱和林瑶总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来秦家看看。
顺便再帮傅声声把关。
傅声声听到沈雨萱的惊呼,眼底闪过几分满意。
“柳叔朋友介绍过来的,我瞧着还行,你们觉得呢?”
林瑶凑近傅声声耳边笑的娇俏,“声声姐,我觉得这个可以长期用呢,这么丑,姐夫除非眼瞎了,才会对这种女人有心思!”
傅声声红唇微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话,自然落到苏忘语的耳朵里。
苏忘语面不改色,直到她们进了客厅,她才快步走到保姆车边。
刘明看到苏忘语,眼中含着几分急切。
“小苏,你快把小少爷抱楼上吧,小少爷看着不太好。”
苏忘语心猛地揪起。
朝车子里一看。
只见最后排座位上,秦宴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座椅上,小脸惨白,额头上冒着细汗,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苏忘语上了车,用手一探额头。
烫的吓人。
“小少爷这是发烧了!得去医院!”
这温度,怕是有四十度了。
小刘蹙眉,“可是,夫人刚说让你把小少爷抱楼上……”
小刘在秦家当司机这些年,不怕秦戈,最怕傅声声。
他一直都是对傅声声的话唯命是从。
听到苏忘语想要反驳夫人的话,他紧张的额头冒汗。
夫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苏忘语着急道:“我去找夫人。”
她是秦宴安的保姆,职责就是照顾秦宴安。
刘明看着苏忘语脚步匆匆进了门,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没说。
客厅里。
傅声声正在质问秦戈昨天去哪里了。
秦戈满脸不耐,散漫的站起身,丝毫不给她面子。
“傅声声,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妈,我去哪里,不需要给你报备!”
“还有,昨天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看在你是安安母亲的份上,我暂且给你们傅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再次发生这种事情,休怪我翻脸无情!”
傅声声面色白了几分,还未说话,沈雨萱和林瑶就开始为傅声声打抱不平。
“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对声声姐?声声姐都是关心你,难道关心你还有错了?”
“就是,声声姐为你生下安安这个长子,就是你们秦家最大的功臣,你以前可是对声声姐一句重话都不讲的,现在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