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47. 第四十七章
    盛珑玉惊讶:“宋、恒王妃,姐姐也与她不和睦吗?”

    这个“也”字似乎颇得薛嫔的意,她双臂环抱着自己,再一次回想起八九年前被一群少女抓着不放,叫嚷着她偷了东西的那日。

    她与宋青禾的每一次相见都充满了矛盾冲突,偏见讨厌是一点点堆叠起来的,那份讨厌甚至还差点蔓延到盛珑玉的身上。

    或许是眼缘,或许是日日相见的观察,薛嫔并不讨厌她,心里还为曾经迁怒过她而感到抱歉。

    “所以姐姐才会次次出口相助。”盛珑玉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我知道的,我从心底感谢姐姐,多谢你愿意了解我并对我改观。

    我与宋青禾是少时密友,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再也当不成朋友了,隔阂和厌恶越来越严重。”

    想到过往她有些遗憾,却不惋惜。

    薛嫔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她对往昔依旧残留着美好的回忆,提到如今的宋青禾时下意识露出嫌恶。

    对盛珑玉,或者是对薛嫔了解的盛珑玉来说,这才正常。

    她是一个被家中保护得太好,还像小女孩一样的千金大小姐,与几年前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几乎完全重叠。

    “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这一刻,薛嫔才真正地与她交心。

    薛嫔没有留下来陪她共用晚膳,她甫一离开,冬见就纳闷了,宋二姑娘跟小主才断交三年,以前怎么没听过欺人的事?

    “是宋青禾的话就不奇怪了。”

    是不是误会不好说,宋青禾的性子的确会无形中得罪很多人。

    “小主要不要给宋二姑娘修书一封,问问情况?”

    “才不要。”盛珑玉果断拒绝。

    门扉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未近黄昏内里已然像极了黑夜,少有光亮。

    素来爱穿鲜艳衣裳的女子,覆着一条青白色的披帛,趴在软榻上,如缎青丝散落遮掩着她的脸颊。

    看不到脸也可以想象出她此时有多悲伤。

    “姐姐。”庄嫔见万贵嫔这副模样跟着难受,轻步走近,“再如何也要吃饭,身子要紧啊。”

    万贵嫔默然无言,直到庄嫔跪坐在她身旁,才看清她脸上的条条泪痕。她哭干了眼泪,流不出更多了。

    “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她嘴唇很轻很轻地动了动。

    庄嫔把头靠近才依稀听清她在说:“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皇上为什么不信我?”

    一直一直反复念叨着之类的话语。

    人人都说万千黛命好,父母早亡唯一的兄长却好运地成了九皇子的伴读,家中清贫无法给她寻好亲事结果一及笄就被软轿抬进了王府,最后还成了万妃。

    都说她仗着皇上的恩宠恣意妄为,可谁会知道她心里的苦闷,上有皇后压着下有梅妃比她更风光,偏偏这两人都有孩子,论争斗那二人何时真把她放在眼里?

    天知道得知虞充容有身孕时,她有多嫉妒多怨恨,为什么是她而不是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别人的孩子啊,况且虞氏根本就生不下来,一个莫须有的孩子凭什么要害她失了妃位?凭什么啊!

    “中秋宴那晚妹妹所见,真不是姐姐?”庄嫔其实心中也有疑虑,那晚她乍看惊慌下,仔细打量过四周确认无人,她也只跟万妃说过。

    万妃猛然抬起脸,“真不是我,妹妹信我,我如何会做这种事,你知道的不会是我!”

    “皇上也没办法。”

    庄嫔摇了摇头,人证物证确凿,采兰和背后之人连她的玉佩都能拿到手,挖好的坑她不跳也得跳。

    这种情况下,皇上也没法把她摘出来了。

    “你是说,他其实是相信我的,只是没办法……没办法才、对!皇上只是没办法,是皇后!”

    “姐姐?”

    “一定是皇后,谁不知道虞氏是她的人,她们沆瀣一气就是为了拉我下位!若是皇后一切都说得通了,有周婉宁在便是皇上再想保护我也做不到!”

    周、婉、宁。

    皇后闺名的三个字,在她舌齿间被碾碎了成千上万遍。

    庄嫔闭口不言,她知道万贵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真的也好自欺欺人也好,此刻太想也太需要找出一个人来恨了。

    这个人不能是皇上,如果是皇上那就没有意义了;也不是虞氏,因为哪怕是如今的她也能将其轻易蹍死。

    “还有盛珑玉!”万贵嫔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俯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嘲讽怜悯。

    都怪她,从她入宫开始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过。

    “她们明明是想对付盛珑玉的……我才是无辜受牵连的那个……”

    庄嫔起先还安静地听着,越听越目瞪口呆。

    “不是的,这与璟贵嫔无甚关系。”

    “怎么不是?!”

    万贵嫔嗓音尖锐,她现在听不得一丁点别人对自己的质疑和反驳。

    双手胡乱挥舞着,连锋利的护甲划过了庄嫔的手背都没有察觉到,她沉溺在自己臆想出来的情景里。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笑话她,都对不起她,都在鄙夷戏谑地看着她,都要把她踩进尘埃。

    她不会让那些人得意的!

    等到夕阳洒下最后一捧余晖,万贵嫔才从自己的臆想中回归。

    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连嘴角的笑都带着些许古怪。

    “你想不想得宠?”

    手背的划痕隐隐作痛,庄嫔神色复杂。

    如万贵嫔一样心有谋划,打着主意的不在少数,然而再多的计划也架不住皇上自那日后就不入后宫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因为前朝发生的一些事,即使是皇上也不得不谨慎处理,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聪明些且不关注朝政的,或许会把这归结于皇上失去了一个孩子,伤心不已。

    只有某些蠢笨至极或者恶意满满的人,才会在请安时把矛头明晃晃地指向盛珑玉。

    皇上是从她宫里离开后才这样的,那自然就是她的问题,惹恼了皇上。

    对此盛珑玉直言不讳地表示:有病就要治,切莫讳病忌医。

    “小主在想什么?”

    今日请安是竹夏陪着来的,见她出了朝阳宫一路慢悠悠七拐八折地到了太液池的登仙台附近,这儿有个比御花园小上许多的小花园,一样的漂亮。

    盛珑玉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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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是什么,下月中旬该是万寿节了,我还没想送什么给皇上。”

    皇上生辰在严寒的腊月,她入宫至今半年有余正处在尴尬的时刻。论熟悉……他们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想法也颇为一致,后宫的几起事上总能看到对方留下的痕迹,当得上是熟悉。

    可她在其他方面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曾了解过他。

    哦,不对,至少现在知道他最喜欢喝什么茶了。

    除此之外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其实最不出错的就是女红刺绣,做件衣服什么的。

    可她光满心欢喜即将年末,宫中大宴又可以看见爹娘兄长这件事了,想起万寿节还是昨日听两位嫔妃谈论。

    “要不从库房捡两样送他算了。”

    “皇上定会觉得小主很敷衍的,不,是非常的敷衍!”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她俩边说边走着,忽然就听见小花园里传来旁的女子的声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

    内里分站着两拨人,一拨三五成群,一拨只有一个人。

    独自一人的少女提着花篮,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花朵,身旁连个宫人都没有,被人为难也依旧强撑着不退让。

    是沈意宁,沈姑娘。

    对面的那几位嫔妃,盛珑玉依稀有些印象,为首的是魏玥琳,和她同时选秀入宫的那位魏宝林。

    “我看中了这朵花,你却抢了去,先来后到的道理沈、姑娘不知道吗?”

    姑娘这两个字被魏玥琳有意着重念了出来,玩味之意溢于言表。

    “民女奉命采花急着回去交于太后,没有看见魏宝林挑中了哪支,还请原谅。”

    魏玥琳不屑,面上却不敢对太后不敬,只一把夺过沈意宁手中刚剪下的那枝花,折短了花枝堂而皇之地插在发髻间。

    她扬扬得意道:“沈姑娘眼神不好我自当体谅,既如此你还是快些摘别的花吧,免得太后久等。”

    沈意宁心里气得不行,侧过头悄悄抹了抹泪。看在魏宝林等人眼中,只掀起一阵不加掩饰的嘲笑。

    “啊!”

    不知谁突然大叫了一声,指着魏玥琳的脸,神色惊恐。

    “你,你的脸?!”

    魏玥琳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只看见身旁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变了颜色,才恍然摸上自己的脸。

    凹凸不平、密密麻麻的小疙瘩,遍布她所能摸到的每一寸皮肤。

    “啊啊啊啊!”她狂叫不止,“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是不是你!”

    被满脸红点、神态狰狞的魏玥琳质问,沈意宁像是吓傻了,瞪大了眼睛惊吓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记得摇头否认了。

    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此处一片慌乱,这时候最重要的是魏玥琳的脸,追究是谁干的暂且都要往后稍稍。

    没一会儿那些人簇拥着离开了,只剩下独身一人的沈意宁和掉落在地上的那朵花。

    少顷,沈意宁弯腰用帕子包住花朵捡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施施然地离开了。

    矮树林后,竹夏正要开口被盛珑玉一个眼神制止了。

    “是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