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23. 第二十三章
    晚间,和皇上今晚独宿紫宸殿的消息一同到来的,还有送到扶摇小筑的赏赐。

    大多是珍贵的补品,间或夹着几个精巧的小玩意和珠宝。

    盛珑玉把玩着一个看不太出来是什么造型的水晶案头小摆,甚是无聊。

    右手臂伤了连筷子都不能用,冬见她们很乐意喂她用膳,可是不能自己吃仿佛连用膳的趣味也没有了。

    “皇上正是看出来主子您无聊了,才送了这些来的。”惊鹊哄着她。

    她放下手里的小玩意,又把其他的那些全摆在边榻案几上,左戳戳右碰碰。她也清楚,皇上知道自己讨厌喝药,不能外出,特意送了好些珠宝哄她。

    外面的宫人突然忙碌,问了竹夏才知,是虞充容和其他各位嫔妃送了东西来。

    “要不是皇上差人来送赏赐,她恐怕就该忘了。”竹夏忿忿不平。

    盛珑玉暂且也没摸透虞充容在想什么,连做戏都不愿意做吗?到底是真张狂,还是想让别人都觉得她有嗣无恐。

    更摸不准的是皇上的态度,嫔妃有喜也没见他多高兴。

    “毕竟皇上膝下有子有女呢。”

    夜渐深了,冬见三人都跟在她旁边,哄她开心陪她逗趣。冬见大胆猜测,物以稀为贵,孩子也一样,宫中无子嗣才叫大家着急,一旦有了似乎就不急了。

    况且皇上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想要孩子还能没有吗,后宫佳丽皱了花容还能有更多的女子入宫。

    这般想想,好像……还挺合理的?

    “真好啊。”

    惊鹊以为小主心羡,立即安慰:“主子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肯定很快就会有好事的。”

    盛珑玉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不仅不羡慕反而还有些害怕,转手把锦被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半张脸。

    “顺其自然,夜已深你们也歇了吧。”

    宫中各处下了钥,光亮一点点熄灭沉入夜色。唯有紫宸殿依旧灯火通明如白昼,皇上每每独宿都会忙到子时之后。

    殿外徘徊不定的身影透过烛火,清晰地映在殿内的屏风上。

    凤栖安看完了三份折子,再去看时惊讶发现那影子还在转悠,他眼角无奈地动了下。

    “进来。”

    影子猛然拉长,然后彻底消失。冯敬时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啥话都没说擎等着皇上吩咐。

    “听说你傍晚去了趟慈安宫啊。”

    冯敬时脸色纹丝不动,心里却叫苦连天,自己拿捏着说话的分寸:

    “皇上,奴才有罪啊!太后娘娘耳提面命让奴才督促您用膳、早些歇息,可奴才却辜负了太后的期望,实在是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说完就跪,毫不含糊。

    “就这些?”凤栖安任由他跪着,可等了许久,冯敬时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闭紧了嘴。

    罢了。

    他挥挥手让人起来,索性也绝口不提。

    -

    “咳咳。”

    慈安宫,雍容华贵的女子在嬷嬷的搀扶下从蒲团上起身。

    年已半百的女子保养极佳,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一头青丝难见几根白发,岁月纹路不掩她端庄大方的面容,从中依旧能看出来她年轻时必定也是容貌倾城。

    这就是大安如今的太后。

    “娘娘这是何苦,可曾请了太医?”

    小佛堂外,眉间一点绛红的白肤貌美体态丰腴有致的女子,上前搀扶住太后的另一边手臂。

    回回如此,六月是先帝祭月,七月恰逢中元,每年这两个月太后都紧闭宫门不受嫔妃拜见,只闷在佛堂内为先帝诵经、为当今祈福。

    恐怕也只有皇上和身为嫡亲侄女的崔贵嫔二人,能进得了这慈安宫。

    太后劝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就只剩下:“哀家不妨事,倒是你。”

    她的手抚上崔贵嫔的手背,拍了拍,开始了老生常谈。

    “这宫中虞充容有了身孕,你们也要抓紧了,尤其是你,你年岁比皇儿还长些还真想再等上几年吗?”

    崔贵嫔早就听习惯了,不以为然,“姑母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说不准的,哪能强求。”

    太后神色霎时黯淡了许多。

    “强求什么?”

    异常静悄悄的慈安宫,无人通传,凤栖安自若地踱步而来,恭敬如常地向太后请安。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皇上怎来了也不说一声。”太后又高兴了,抓着他的手将他从上到下好一番打量。

    身旁的林嬷嬷和崔贵嫔松开了手先给皇上请安,然后自觉地退开把位置留给皇上。

    “听闻母后近来胃口不佳,儿臣担忧。”

    太后淡淡地瞥了眼林嬷嬷,怪她拿此等小事麻烦皇上。让宫人张罗着布好早膳,不消片刻,三人围坐在桌旁。

    凤栖安亲自为太后布膳食,伺候着她吃了几只虾饺,用了半碗红枣银耳粥。

    “多用些,看你瘦了好多,嫔妃们都是怎么服侍你的,看看琢儿,她这样的才叫好。”

    崔贵嫔差点呛到,低着头无声地翻了白眼,姑母到底是在心疼埋怨表弟,还是在拐着弯骂自己胖啊。

    “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凤栖安夹了个小包子,慢悠悠地吃着,“谁服侍朕敢不精心,朝事繁忙罢了。”

    太后笑了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听说新入宫的中有个颇得皇上喜欢,两月不到就晋升成了婕妤。”她意有所指,“能得你喜欢是好,但也要记得雨露均沾。”

    凤栖安咀嚼着食物,略勾了勾嘴角。

    “是盛婕妤哦。”崔贵嫔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觉得气氛怪怪的,主动插话,“盛家那位嫡女,嫔妾未入宫前也曾远远见过,的确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太后状似惊讶,做出一副才知道这位皇帝新宠的妃子是哪位的样子。

    “原是她啊,哀家知道你心中有数,对盛家有愧对她有愧,合该对她心疼些。不过虞充容于皇家充盈子嗣有功,你该多去看看她,她的位分也该再往上动动。

    母后不求你对她像对皇后、梅妃那样,但你该表示的也要表示。”

    凤栖安搁下筷子发出一声响动,震得太后眼皮颤动,也震得崔贵嫔赶忙放下了筷子。

    “母后觉得哪个位置合适。”

    太后知晓他心里不痛快,阖上眼睛不去看他。

    “妃位只有二人,还算空缺。”

    “崔贵嫔。”

    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崔贵嫔突然被叫到,悔得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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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觉得呢?”凤栖安好似看不出她的欲哭无泪,非要问。

    崔贵嫔支支吾吾不吭声。

    太后沉声:“皇上!”

    整个慈安宫静得只剩下几道轻微的呼吸声,所有宫人被吓得全都低垂着脑袋。

    凤栖安无所察觉,捏着勺子搅动了几下瓷碗里的粥,他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话,让太后眼瞳一缩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微弱。

    他问太后:“虞充容和崔贵嫔,你选哪一个?”

    这代表着什么,太后心知肚明,所以她沉默了。

    太后会如何选择根本不重要,没多会儿,他就从慈安宫出来了,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崔贵嫔。

    “不是,你真的?”崔贵嫔出来后明显变得更活泛,在他身后手舞足蹈,“要给我升位?为什么啊?”

    凤栖安停下脚步,对她的追问置若罔闻,冲着岔道的其中一条抬了抬下颌,示意她走那边。

    “朕先行一步就不奉陪了,表姐。”

    一句表姐,定死了两人的关系,也似乎回答了她的问题。

    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崔贵嫔挠了挠头,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事非要七拐八绕,要不是前夫和他姘头太嚣张猖狂,她也不会答应跟皇上表弟做交易。

    以自愿入宫换得将前夫家族一并踩死。

    “算了,反正我也想不明白那还想什么。”她自我安慰道。

    冯敬时老老实实地带领宫人开道,见皇上没有径直回紫宸殿,而是往御花园而去时,他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去御花园好啊,散散心总归没坏处。

    可走着走着,他发现这条路好像不是往御花园去的,倒像是往后宫的……

    等一行人止步在忘忧宫门外,冯敬时才恍然大悟,他不语只一味地把盛婕妤的地位往上提了又提。

    至于皇上会不会是来看苏嫔的?不好意思,他心中压根没有这个念头。

    扶摇小筑内很安静,院中洒扫的宫人都轻手轻脚地放缓了手里的活,这绝不是他们躲懒懈怠,而是殿内主子还没有醒呢。

    趁宫人开口之前,凤栖安就挥退了他们。

    昏暗的屋内,窗户被轻纱锦缎层层遮挡,熹微晨光都透不进来。华贵的床榻上,有一道轻微起伏的弧度。

    盛珑玉睡得不安稳,总担心压到手臂,在察觉到有个什么凉丝丝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无意识地打了个激灵,从浅眠中惊醒。

    醒来后骤然吓了一跳,背后真有东西!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压着自己,不沉,触感明显。

    “谁、谁?”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压制过的颤抖和害怕。

    背上那东西往上蹭了蹭,在她的颈窝贪恋地停下,一只手不老实地捏住她脸颊。

    熟悉的触碰,熟悉的气息,冷香也随着时间和靠近的触摸,被她嗅到。

    盛珑玉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皇上啊,放松过后她扭过脸,趴伏在床榻上的姿势使然,让她看不见俯身贴在自己身上的他。

    “皇上您怎么来了,吓了嫔妾一跳!”

    凤栖安不满足地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窝在她肩颈之间,下颌骨与她瘦削的锁骨磕碰在一起,使得他说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