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78. 第七十八章
    他这话一出,盛珑玉就猜到是什么了。虽毫无惊喜可言,可有人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履行了,哪怕迟了许久也没关系。

    她依旧是开心的,或许也是因为今日是自己生辰,心情好自然就什么都觉得好。

    等到了地方以后,惊喜的喜她可以装出来,但是——惊喜的惊就不必了吧。

    盛珑玉怔然地看着从山涧上急速冲击、冲刷而下的……瀑布?这是瀑布没错吧,小瀑布也算瀑布吧。瀑布?为什么是瀑布呢。

    她笑了,气笑了。

    “你看那。”

    凤栖安浑然不察,从后扶抱住她的脑袋将之往右边转了转。很小的瀑布从山堑飞流而下,砸落进深潭,潭水分出一条叮咚溪流向远处蜿蜒流淌。

    溪流上已漂浮着一只精致秀美的小舟,静静等待来人。

    她被他牵着手往那边走,“跟朕来。”

    两人并排坐在小舟上,一时间相顾无言。溪流自然不比盛珑玉所想的泛湖游玩有趣,更没有什么如画景色。

    封津绥镇是个毫不出名的小地方,这处的山也不是名山大川,景色清幽无奇,不过看久了也品出了些许雅趣。

    啧,跟皇上还能要求什么呢?

    盛珑玉主动挽起凤栖安的手臂,与他十指相扣,依偎在他怀里。

    “臣妾能和皇上在一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尤其是这般只有您和妾两个人。”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什么嘛分明还是个,“促狭鬼。”

    “昫儿,看着朕。”

    她依言抬头,阴影覆盖而下,嘴唇就被他含住吮吸,越来越深入,让她再也没心思想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凤栖安终于放开了她,小舟也划到了他预想的地方。盛珑玉后知后觉地发现,划船宫人的身影已不知所踪,耳边是越来越大的水声,轰隆轰隆,好似置身于瀑布之下。

    她正欲看,一柄油纸伞被撑起,凤栖安执着伞将她笼罩在其中,小舟自行顺着不知何时变得宽敞的溪水向前漂流。

    耳边轰隆的水声还在靠近。

    “到了。”

    移开的油纸伞后是一张清俊到令人眩目的脸庞,男人的背后是大片大片的竹林,与其说围绕在溪流两岸,不如说是溪流从中蜿蜒而过。

    最让她震撼的是抬头望见的天上河,头顶处竟真是瀑布,他们在瀑布轰隆砸落的水幕之下,迸溅的水汽化为烟雨,细密朦胧地笼罩在这片竹林之上。

    小舟在竹林中穿梭,就犹如烟雨行舟一般。

    盛珑玉惊喜地回望他。

    凤栖安朝她伸出了手,拉她起身的瞬间在她耳旁细声低语:

    “昫儿可以尽情观赏,朕不会让你摔倒的。”

    她不由嗔了他一眼,怎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一眼与撒娇无异,凤栖安颇为受用。

    盛珑玉眼珠子一转,松开他的手提着裙摆,大着胆子跑到了小舟的船头,站在板子上尽情肆意地感受着如烟如雾的“雨”。

    裙摆纷飞摇曳,比他看过的无数舞姿都动人。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喜欢这些?”她娇笑着。

    “曾听你说过,你,嗯,应当不记得了。”

    看见他嘴角扬起的不正经的笑意,盛珑玉一噎,居然也跟着瞬间了然了,定是在午夜梦回自己迷瞪、混沌之际。

    “昫儿说喜欢江南,一直想再来一次。”

    “是啊,臣妾很喜欢。三年前若是去了江南没去北地就好了,臣妾也不至于心心念念这么久。”

    三年前,这是他们无言默契之下,闭口不提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这会儿主动提及,就像……就像是她已经在放下了那些事。

    凤栖安眼神微动,心中思绪杂乱,嘴上却开玩笑道:

    “那去了江南的昫儿,三年后还会入宫吗?”

    他不露声色,但实际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错过她面上一丁点的表情变动,连微微的蹙眉都不愿放过。

    “当然会。”盛珑玉漾起一抹弧度,“见过皇上之后,昫儿的眼睛里还如何能容得下别人。”

    两个人笑着,不约而同地挪开了一瞬目光。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只是一个人不愿听一个人不会说罢了。

    溪流婉转穿过竹林,并不湍急,小舟行得缓慢,足够她雀跃地感受、欣赏。

    “皇上,你喜欢臣妾吗?”

    静静凝望她的凤栖安,没有丝毫迟疑:“喜欢。”

    “那……”她掬起一捧溪水,猝不及防地撒向他,却被他早已发现用油纸伞一挡,挡得严严实实。

    盛珑玉遗憾地啧了一声,看来他的喜欢还是那般肤浅。凤栖安自得地挑了挑眉,她那点小心思小伎俩还嫩得很。

    -

    等帝妃二人回到船上之时,天色已沉。龙舟离开封津绥镇,重新踏上南巡行程。

    凤栖安抱着她,披风将她遮挡得密不透风,一路抱进了自己寝殿。许久之后,她才重新感受到柔软的软榻,把她的睡意一个劲地往下拉扯。

    “怎这般困?”耳边回荡着男人轻轻的笑和一些旁的话语。

    盛珑玉勉强打起精神,恼怒地拉起锦被往自己脸上蒙,身上寝衣的遮掩下到底有多斑斑痕迹,他这个始作俑者难道不知道?

    甭管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总想着拉她一起沉沦,要不是看在皇上的脸和身躯上,她能……能那么快沦陷吗?

    屋外好像有传来什么声响,躲藏在被子中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子,不安地往下扯了扯被子,精致小巧的下颌抵在锦被的褶皱里,颀长如青葱般的手指似勾似缠地拽着他的衣裳下摆。

    “皇上,您要走吗?

    “别走,昫儿好怕……”

    话音未落,靠坐在床榻边上的男人笑着俯身,轻拍着她的手臂,哄人的意味浓烈。

    “朕哪也不去,睡吧,也不碰你了。”

    盛珑玉的倦意剧烈翻涌着,闭上眼睛的同时,皱起鼻子呢喃了一句,他凑近去听才听见她嘟囔着:

    “你一直在碰……”

    凤栖安失笑,这小没良心的。

    “吱呀。”寝室的门扉被推开,披着件玄色外衣的男人冷着张脸出来。一门之隔,他的脉脉温情全留在了门内,而门外只剩下冷清。

    冯敬时鼻眼观心地候在一旁,深知皇上是生了气,分明嘱咐过谁来也不能打搅,可方才还是有声音传进了内室,兴许还让璟昭容娘娘听见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心情好。

    “何事?”

    “是庄嫔小主。”冯敬时连忙回答。

    凤栖安诧异地抬起眼帘,没想到会是一直以来安分守己的她。

    “她说了什么。”

    冯敬时迟疑了下,似在回想,三四息后:“庄嫔小主头疾犯了,疼痛难忍,把身边的宫女都吓坏了,才想着来请您。”

    “头疾?”他半睨着眼睛,周身的气息越发令人心惊胆寒,思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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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意味不明地动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明日遣太医再给她诊治一番,送些滋补的东西过去。”

    说着他转身又回内室,门扉开合间,内里透出的零星暖光消融了他身上的沉沉冷意。

    冯敬时每每见了都啧啧称奇,心里不得不赞同汤皓说的那句话。

    -

    龙舟顶层上的观景台,今日不期而遇地迎来了几拨贵客。

    “这不是姐姐吗?姐姐夜里犯了头疾不好好休息着,怎么还跑到这儿吹风啊。”

    观景台内,坐在一旁闭目按着额角的庄嫔手指僵住,悠悠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方修媛说笑了,屋内烦闷妾出来散散心,若打搅到娘娘,妾便告退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方修媛见她这般跟棉花一样,也提不起兴味来,“说得好像观景台是本宫一个人的地儿,本宫可不是万贵嫔那样蛮横无理之人,姐姐想待就待想走就走。”

    她也坐下了,只是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泾渭分明。

    庄嫔头愈发头痛了,自己就不该出来。她余光打量着方修媛,从来与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纪御女,今日居然没跟在身旁。她想着也便问了。

    方修媛高高扬起眉梢,“姐姐不也没跟万贵嫔一同?你头疾难耐,她都不来看望你吗?纪妹妹昨个崴了脚,本宫料想她不想出门,就没去叫她。”

    “不过是头疾而已。”庄嫔低垂着眼睛,不是万贵嫔不来看她,而是她现下还不知如何面对,不想见就只能出来避开了。

    “你与以前不同了。”

    庄嫔也说不好,总觉得若是以往的方修媛,不会这般到处冒头争风采,也不会跟旁的嫔妃一样争风吃醋。

    自诩武官出身的飒爽女郎,她很瞧不上娇滴滴、心思敏感细腻又脆弱的女子,还有她们小家子气的言辞交锋和争宠手段。

    “以前、以前、以前,你也知道是以前,怎么你们都要这么说我。”方修媛脸色瞬间阴沉,“你们不都跟以前不同了吗?”

    庄嫔哑然,是啊,她们或多或少、或主动或被迫,都在发生着变化,自己又何尝不是。

    只是,变得不是宫中情势,亦不止是新人笑旧人哭。是皇上的态度,究其根本是皇上变了,所有的一切才随之改变。

    “那……又是赵美人吧。”方修媛不甚愉快地眺望下方,看见某个模糊的身影后喃喃自语,“她站在那也不怕被风刮下去。”

    庄嫔眼皮不自觉地抖了几下,顺着那方向也看了过去。

    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怪怪的,像是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份不安感大概只有庄嫔一个人感觉到了,而她的这份感觉也在两日后的召州府行宫内得以应验。

    彼时盛珑玉刚醒,略有些睡懵地坐在锦被之间怔然,听到窗外不同于以往的嘈杂声,她缓了数息才恢复往常的清明。

    “发生了什么?”

    竹夏听到内屋动静连忙捧了水来伺候她洗漱,不急不缓的手上动作与她吐豆子般飞快的说话速度,极为迥异。

    “……屈婕妤从步辇上摔了下来,纪御女刚巧在旁边也被人和轿子砸伤了!就在乐宣阁前的路上,奴婢听说恐怕不是……”

    盛珑玉不由自主地转了转腕间的红玛瑙珠串——这是凤栖安在那日夜里送她的最后一件生辰礼——她不知不觉间也沾染了凤栖安的习惯,思索时手里要摸点什么。

    “你说谁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