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76. 第七十六章
    萱昭仪也没想到这么巧碰见她出来,也惊讶于她居然能在清悠殿待这么久。

    如若不是知道璟昭容一直没回飞琼楼,萱昭仪也不会误以为皇上还在行宫里。

    闻言她噘起嘴嘟囔着,“我想问皇上咱们何时出发离开,何时能到召州府。我听说召州府四月中旬有一种金蕊花盛开,此花极为奇特,在其他地方都无法生长,我很想见见。”

    萱昭仪爱花阖宫皆知。

    “应是绰绰有余。”盛珑玉与她并行,“萱昭仪姐姐不必担忧,妹妹在龙舟上曾询问过。说起召州府,那儿的糟鹅甚是有名,妹妹也想早些到了。”

    “璟昭容竟知道得这么清楚,是龙舟上的人告诉你的,还是皇上跟你说的?我就担心错过花期,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她跳脱活泼,面上是一派的天真烂漫,想到哪里说哪里。

    “对了,璟昭容的生辰好像也在四月呢!”

    盛珑玉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四月初七,没想到姐姐居然知道。”

    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是我啦,是梅妃前两日无意中提到了。等你生辰到了,咱们姐妹摆上几桌也热闹热闹。”

    “姐姐们有心了。”

    她二人只顺路了一段,旋即互相笑着分开。盛珑玉转身的同时,脸色立即变得沉冷,直到回到飞琼楼都没有再和缓。

    “娘娘怎么了?”惊鹊吓了一大跳,若非知道是主子,方才那架势气度她还以为是皇上来了,主子和皇上愈发像了。

    竹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明明一直都好好的,除了碰见了萱昭仪就没别的事了啊,难道是因为萱昭仪?

    竹夏把回来路上听见的每一句话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没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两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主子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那支依旧没有送出去的卦签。

    “娘娘!娘娘!奴婢回来了!”

    静悄悄的飞琼楼,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被碎步跑进来的冬见打破了沉寂。

    “您猜得一点都没错,徐应珏、徐小公子的确来了棣溪!”

    “徐、徐五公子?”竹夏大惊失色,“他怎么会来?”

    徐?惊鹊面上闪过若有所思,说到这个姓氏又与娘娘有牵连,再观竹夏如临大敌般的表情,她马上就知道这位徐应珏是何许人也了。

    徐大将军有五子,唯有二公子与五公子是嫡出,最小的这位徐应珏系大将军最宠爱的嫡幼子,常居北地偶回京城。

    惊鹊听后第一反应就是——徐小公子的回来莫非背后是徐大将军的属意?不然为何不回京城,而来了棣溪,皇上已经知道这事了吗?

    这也是盛珑玉的一部分猜测,但内里还有些事情是惊鹊不了解的。

    竹夏和冬见心里门清,徐大将军曾想让盛珑玉嫁给他的嫡长孙,也是徐二公子的嫡子,后来作罢。徐二公子一房不以为然,徐应珏却从北地回了京城,堵住盛家的门非要见她。

    之后的事,俗套的跟话本子差不多,徐应珏口口声声说对盛珑玉有意,还说他二人连名字都如此相配。便是回了北地,也年年在她生辰前后寄来贺礼。

    生辰?竹夏脸色瞬间难看。

    “他何时回去的?”盛珑玉这会儿面色已然和缓了许多,执着卦签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回去前可还见过别的人。”

    “他是初十那日到的,十三那夜下的嶚山,十四离开回京城。至于见了何人,奴婢办事不力没能打探清楚,只是可以肯定他没与南巡的其他大人们碰过面,也没见过……行宫里的人。”

    “你做得很好了。”

    青无寺那日,盛珑玉在大殿前看到竹林边碰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周大人,另一个果真是徐应珏。她只与徐应珏见过寥寥数面,初看只觉得面熟,过了一会儿才将此人想起来。

    然后就是错愕。

    皇后的母族周家和徐家……周家莫不是失心疯了,才会跟徐家搅和在一块,他们不知道皇上有多厌恶徐家吗?

    周大人真的老眼昏花至此?还是皇上知道,或者这根本就是皇上的意思?

    她不相信周大人愚不可及,就像是她从来都不信徐应珏口口声声的“喜欢”。

    比起其他人,盛珑玉自然更相信自己。她常能轻易看穿别人的本性,疯狗一样的人是装不成完美的纯良无害,眼睛里只有破坏抢夺侵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自己。

    让她卸下防备,等他靠近后再给予致命一击,才是徐应珏会做的事。

    徐应珏来棣溪可以有无数个目的,但其中之一必然是想营造出她与他二人“暗通曲直、情难自禁”,悄悄在青无寺幽会,只为在生辰之前见她一面的景象。

    或许那份生辰礼正静静地躺在某处,只等着被发现。

    破坏她的名声,让皇上生疑动怒。似是而非的风言风语,最无从辩驳,况且帝王生性多疑,一旦这根刺横亘在两人之间,皇上还会对她宠爱如旧吗?

    徐应珏想必正无比期待着,这枚埋下的惊雷,何时炸响。

    竹夏以往就厌恶透顶这个从来听不懂主子拒绝,自以为是深情却处处给人添麻烦的徐小公子。这会儿听了娘娘分析的几句,更是怒不可遏。

    “奴婢就知道他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娘娘到底对不住他什么了,竟想害您!”

    女儿家的名声多么重要,他但凡真在乎自家主子一丁点,都不会这么做。更别说主子跟他可是真真切切的,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他分明是在构陷!

    “未必是他一个人的主意。”盛珑玉已经有了其他怀疑之人。

    青无寺那日乍见之时有些心生不安,现在弄清楚了徐应珏的行踪,弄清楚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她只剩下冷笑。

    “既然如此,这件事对我反而没了威胁。倒可以把人钓出来,没想到还得要我自己来。”

    万贵嫔从安才人口中得知的,以此为交易想要梅妃帮自己复位的事,应当还没有告诉梅妃。

    “娘娘,这事您要不要跟皇上露个底,以免……”冬见她们还是担忧。

    盛珑玉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落在惊鹊身上,微微颔首。

    “我心中有数。”

    -

    在棣溪又停留了几日后,三月中旬的最后,南巡行伍再度启程。

    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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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赶在圣寿节前抵达棣溪不同,这会儿没了急促之意,才能算是享受着巡游沿途山川河景的乐趣。

    偏生天公也作美,艳阳高照的晴朗天气里间或迎来几日烟雨。出身南方的几位嫔妃或许没什么感觉,但常在京城甚至连远门都没有出过的几位,每逢烟雨天都能在两侧阳桥处看见彼此。

    四月初五那日,细雨朦胧,太后召见她,还是在晚膳时分。

    盛珑玉最近但凡出行都是由惊鹊陪着的,因她前些时候出去看雨太过沉迷,差点被打滑摔倒,吓得冬见她们都紧张兮兮的。

    “奴婢们知道娘娘喜欢雨声,您可以去观景台,甲板没有遮挡,地滑天冷的,您得顾及自己才是啊!”

    几人如此说着。

    后来她们一退再退,唯有让惊鹊在娘娘外出时陪伴左右这一点,不能退。

    经过二层小阳桥时,盛珑玉看见船头甲板处站着一道身影。烟雨蒙蒙,但今日的风很大,身着琉璃色襦裙的女子伫立在船舷边眺望远方,朦胧了她的眉眼看不分明。

    “是赵美人。”惊鹊觑着眼睛,辨了出来。

    惊鹊语气惊讶,南巡前自从屈婕妤有孕后,赵美人常常跟在其身边,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能在皇上面前露面。南巡后更是如此,恨不得跟屈婕妤同吃同住。

    赵美人独自在外,还是这个时候,有些奇怪。

    “她如愿了吗?”

    “好像没有。”惊鹊想了几想,恍然间发现,皇上南巡期间除了自家娘娘以外,从未召过别的嫔妃侍寝。只与赵美人说过几次话,再多的就没有了。

    “那不就是了。”盛珑玉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也是,此行不通想必是在想别的方子。

    盛珑玉到时,太后还在内室未出,她只好坐在外殿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没先等到太后,等来了凤栖安和屈楚楚相携而来。

    凤栖安见她在,挑了挑眉,“璟昭容也是来陪母后的?”

    “是哀家唤璟昭容来的。”

    太后在林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示意几人移步膳厅。

    “哀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璟昭容的生辰在两日后,便想着要不让人摆几桌庆祝一下。”

    “妾劳烦太后费心了。”盛珑玉起身谢过,“只是妾的生辰不过是小事,哪里值得皇上、太后和各位姐妹记挂。”

    太后温和地拍拍她的手,笑得慈眉善目:“哀家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又是在南巡途中,自比不上在皇宫,好歹是可喜之事摆个小宴不算什么。”

    “不必了。”

    凤栖安突然插话,惹得几人看去,只见他神色淡漠。

    “既不在宫里,一切从简即可。”

    太后和屈楚楚的眼神从他二人面上转过,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尤其是太后,打着主意要给璟昭容几分面子。

    皇上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太后捉摸不透究竟是惹了皇上不快,还是他真不想给璟昭容做面。

    总不能是璟昭容惹了他不高兴吧?还是他……

    微微一顿,盛珑玉应下:

    “是,臣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