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追了我两年。"

    "嗯。"

    "现在轮到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我的回应,没有多说一个字。

    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收回刚才的话。

    我站在空荡荡的多功能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我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讨好的、刻意的甜笑。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点点痛快的笑。

    沈靳北。

    你终于知道什么叫来不及了。

    他说"现在轮到我了"之后的第一天。

    早上到公司,工位上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一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是鸡蛋灌饼。我之前说过喜欢吃的那种。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早。"

    我看了看四周。

    小韩从对面探头过来,表情夸张:"苏棠姐,有人八点不到就来放的,前台小姑娘看到了。说是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长得特别帅。"

    我把便签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豆浆是温的。正好能喝的温度。

    他算准了我到公司的时间来放的。

    这个人是真的认真了。

    第二天。

    工位上多了一本书。封面是跨组织管理类的专业书籍。

    便签上写着:"你论坛上讲的方向我去查了相关的书,这本评分最高。"

    他听完我的发言之后还去查了书。

    第三天。

    没有东西。

    但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午餐的时候,付款页面跳出来显示"余额不足以支付"。我正准备换一张卡,收银员说:"有人帮你付过了。刚才那位先生说帮排在他后面的人付。"

    我转头看向便利店门口。

    没有人。

    但玻璃门缓缓合上的反光里,有一个深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第四天。

    陆瑶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藏着笑。

    "棠棠,我哥昨天问了我一个特别离谱的问题。他问我:'你朋友现在还喜欢什么?以前她喜欢的那些东西还算数吗?'我说我不知道啊你自己问去。他就不说话了。"

    我听完语音,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在努力。

    笨拙的,不得章法的,但确实是在努力。

    第五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下班的时候,小方发了一条消息给我。

    "苏棠姐,今天沈总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他助理说他好像在发愁。开会的时候有人汇报工作,他走了两次神,被点名了一次。据说是因为他在想给你发什么消息但一直打了又删。"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然后又打开。

    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沈靳北。

    我打了四个字:明天晚饭。

    发出去了。

    不到三十秒,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又来了一条。

    你选地方。

    又来了一条。

    几点都行。

    又来了一条。

    我提前到。

    我看着屏幕上连续蹦出来的四条消息,每一条都在上一条结束不到五秒后跳出来。

    这个人,紧张了。

    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他冷面冰心、不可接近。

    现在他在跟我确认晚饭细节,发消息的速度比我之前追他的时候还快。

    我打了一个地址过去。就是上次陆瑶约我吃饭的那家火锅店。

    他秒回:好。六点。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棠,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那个追着他跑的苏棠已经不存在了吗?

    我想了想。

    是的,那个苏棠不存在了。

    现在的苏棠不会追他。

    但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