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29章 府试案首
    “这怎么才出来!”

    胡彪一个健步冲上台阶,周毅倒在了父亲怀里,浑身的劲儿顿时散了,他吸了吸鼻子说:“爹,阿毅好累,阿毅想睡觉。”

    “娘呢?”

    “娘在哪儿?”

    周毅这幅模样可把许素兰心疼怀里,大着肚子连忙上前,“娘在这呢,娘在这呢!”

    府试休息一天,周毅睡了个够本。

    从出贡院到家,一直睡到第二天晚饭。

    怕吵到他睡觉,家里的猪都提到隔壁去杀,全家人在这一天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周毅休息。

    “爹,娘我饿……”

    饭桌前,胡家上下见周毅狼吞虎咽埋头扒饭,这才彻底放下心。

    府试第二场开考。

    难度降低了一些,但还是有一道桥梁测算题目,叫一众考生哀嚎不已。

    但那题目在周毅看来,是最简单他用脚后跟都能答出来的二进制题。

    在这两场府试精算题上,周毅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能力,有天才生而知之,他上小学奥数题一眼便知道答案,就这两道题还不足以叫他刻意低调。

    府试考完,放榜在七天后。

    放榜前,周毅去了一趟徐夫子那里,跟徐夫子详细讲了自己的答题情况,也将第一场遇到的蓄意刁难道出。

    “临危不惧。”徐夫子道:“你做的不错,上次你名次最后一名,怕是有学政刻意压着,府试糊名,只要你的文章试卷能进入前十,就算怕你骄傲压名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名!”

    科举从院试之后,每场考试排名,关乎最后会试、殿试排名。

    这几乎是攸关的重要。

    周毅已经叫人给压了一次,断不会叫人再压一次。

    不论是何种原因。

    “夫子说的是。”周毅道:“夫子,放榜之前这几天,我想看看有关大渝风物方面的书籍,您这里有吗?”

    大渝风物?

    徐夫子眉头皱起,“你是想明年就下场院试?”

    “学生想试一试。”

    周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不管是胡彪在牢里受的罪,还是亲生父亲周青海留下那套房产。

    周毅道:“不过,学生只在明年考,不管是否得中,下次再考会等三年,据阿毅所知,大渝立朝最小的举人是十二岁,若阿毅十岁考中,应当不会被当成怪胎,没准……”他眼神闪过狡黠,笑了下,“会被当朝当成祥瑞。”

    徐夫子有点被周毅的话惊到。

    六岁考秀才。

    十岁考举人。

    按照这般设想,他竟是半点没有想过自己会考不中。

    周毅之聪慧悟性,乃徐夫子生平仅见。而且这样聪慧的孩子,勤勉刻苦、有良心,在他观察,像今日这样露出疏狂之气,还是头一次。

    徐夫子没太当真,更多是鼓励,他从书架上找出几本书,“我这关于风物只有这两本,更多的只能你考取秀才,到官府藏书那里去借了。”

    大渝风物志、山海筹编。

    两本书被周毅珍重收到怀里,周毅恭敬向徐夫子行了个礼,“多谢恩师!”

    今年的春天好像比去年来的还早。

    豫州城百姓日盼夜盼的朝廷赈灾粮,犹如洞里耗子的尾巴,连头都没漏嗖就没了,连市井里的各色传言都没了。等待放榜的几天内,周毅跟着胡彪三叔往城外去了一趟。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周毅第一次见到大片的广袤土地。

    只是这土地干涸得厉害,去岁几场冬雪根本不足以填平干旱鸿沟。

    第一笔獾子油入账之后,胡彪与胡涛挖耗子粮只是顺手,去城外蹲守猪獾成了这哥俩的日常。

    “爹!”

    “那是干什么的?”

    一阵硬风卷了周毅一嘴的土。

    胡彪上前将他围嘴系紧,帽子紧扣,“你娘都说不叫你来,伤风咋整!”他顺着官道方向看了一眼,道:“那是西城外王庄的车,拉的好像是粮食吧……”

    拉粮食?

    大渝王庄,周毅倒是有听说。

    那是本地藩王的田地,不上税、还能豢养奴仆。

    “爹,我数了下那车得有三十多辆,往北走。”周毅道:“这么多粮食,得多少斤啊!”

    “不知道……”

    胡彪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趴在草丛里蹲守猪獾。

    胡涛说:“最少两千石,军中有这样的压粮车。”

    两千石。一石一百三十斤,那就是……二十六万斤!

    “那这么多粮食要送去哪里呢?”周毅再次发问。

    “这爹哪里知道呦!”胡彪其实知道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普通老百姓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胡涛说:“给隔壁府城酒庄送粮食,还有那边的粮商,我之前在王庄挖过水沟。”

    送酒庄能酿酒,还能卖给粮食商人。

    那就是有机会可以买!

    周毅眼眸一动,暗自将此事记在心里。

    二月十五,府试放榜。

    上次周毅考了倒第一,虽说中了,但也够打击人的。

    这次胡家人没去,花了五文钱雇了报喜人在家等信。

    大清早开始,吴氏一反常态地忙碌,拉着全家人给祖宗上香,给家里大扫除,连多年积灰的案板都叫三叔掏出来刷。

    可只要没放榜,时间依旧熬人。

    贡院门前说句人山人海不过分。

    “听说今年考场出了舞弊!”

    有人议论道:“是往县试过了的那个孩子,试卷上泼了水!”

    “真有这样人!忒损了!这帮披官皮走地的王八,就没一个好东西!”

    “可这四五岁就考科举,还中榜,这也太逆天了……指不定是叫什么人盯上,故意使坏,看着吧,这次他指定中不了!”

    “放榜了!放榜了!”

    铜锣敲响,人群沸腾。

    官差捧着大红纸张一路驱赶人群,将红榜贴上。

    院试才开始实行团榜(团榜案首为中心,所有中榜者围着一个圈),府试仍为名次榜。

    一行六个名次,一行行人名整齐排列。

    府试共录取五十名。

    “第一名周毅?”

    “周毅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周毅……上次县试的最后一名,那四岁小孩!他就叫周毅!”

    “这四岁小孩,竟是连陈大人的儿子都给挤到后面去了!”

    贡院前因案首是个五岁孩童,喧嚷不休。

    这边胡家人,个个眼睛都长在了大门口,左等右等等不到报喜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