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本杀里可没这么写啊 > 14. 第 14 章
    接着,何杏说出的话,更如惊雷初炸,“而第一个,就是同样被你害死的戚老太太!”

    “你说戚瑛?怎么可能?”汪柯显然不肯相信,“如若不是戚瑛将柳溪介绍给郁挽风,他又怎么会跟柳溪相识,继而将卿卿姐逼死。”

    “你还是没明白,”何杏摇摇头,“就算没有柳溪,也有赵溪,章溪,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更何况戚老太太当时想前桥搭线的,根本就不是柳溪,而是她的姊妹柳荷。”

    慕忆芳插嘴道:“可是柳家那个专好莳花弄草,不善言语的旁支?”

    “是她,”何杏点点头,“你以为老太太一个年过花甲的人为什么要去管小辈的婚事?还不是见墨可卿可怜,府里人人冷漠,老太太想改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不容易来了个爱说话的,天天还被关在府里。”

    “这么压抑的氛围,换我来都受不住,更何况她为了嫁与郁挽风直接断了与墨家的联系,一来二去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也怪我,胡乱便信了郁宏的话,不再与墨可卿来往。姑娘家本来就容易多想,一个两个都不与她联络,哪怕是个钢铁人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原本老太太指着将柳荷要过来与柳溪解闷,可这郁挽风偏偏瞧上了柳溪,郁老太爷本就想借机攀附,更是连连同意,哪里还有老太太说话的份?”

    何杏偏头看向汪柯,“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误解成这样,我们郁家在京城一贯被冠以冷漠、虚情假意,但柳溪和戚瑛都不是这样的人,墨可卿的死可以说跟是我们整个郁府都有关,但决计不会是她们两个,真相就是这样。”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心的玉坠,那是“她”的女儿为她祈福所得,眼神温柔缱绻,“这件事一直堵在我心口难以纾解,还是得感谢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得以忏悔。我知道你让小岁在我们的饭食里都下了毒,是我们死有余辜,可卿的骨灰被我藏在我房内的烛龛下面,你出去后记得带她走。”

    剧本杀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音乐也渐渐变得轻柔起来,林鹤开口道:“原来这起看似怨魂复生的灵异事件,竟然是痴情人有心的谋划,汪柯为了替他的姐姐复仇,竟误杀了唯二两个对墨可卿真心好的人,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只可惜天道不公,偏生爱作作弄人。”

    汪柯突然笑了,泪水顺着眼尾流下,“走不出去了,”他喃喃,“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了,我也吃了,我是因为她才活下来的,她不在了,要我怎么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呢?”

    “轰”

    昏暗的灯光逐渐变亮,音乐声也停止,房间如同夜一般地死寂,桌上的众人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林鹤清楚这个本的后劲有多大,倒也没催着众人先下场,只等这几个人哭够了,渐渐缓过神来。

    铁汉柔情,饰演何杏的大汉反倒哭得最厉害,他止不住地抽噎,帕子弄湿了一张又一张,“天杀的郁挽风,只可怜了我们可卿姑娘呜呜呜呜……”

    不曾想,那哭了半个剧本杀的白衣公子,反倒最是淡然。脱了这戏里的身份,他实则更显轻佻,此刻正悠悠然盯着林鹤。

    “怎的,我脸上可是有东西?”林鹤同样很诧异,她并非没见过刚下剧本杀就能迅速便恢复好情绪的人,只是刚才这位白衣公子还哭得一往情深,转眼间竟如无事人一般,实属罕见。

    徐绍庭摇了摇头:“唔,只是好奇,原来这便是剧本杀吗?倒真是,从未有过的滋味呢,这个故事很有趣,我很喜欢。”

    “我的荣幸,”林鹤微笑道,“往后我们还会再出新的戏本,届时公子还可以来捧场。”

    “捧场不至于,”他笑意淡了淡,“鹤远姑娘才貌双绝,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还得有仰瞻你的地方。”

    散场之后,徐绍庭却还留在原地,明摆着是要跟林鹤搭话,林鹤心头一紧,不得不与他周旋。

    正硬着头皮说闲话时,三娘那爽朗的笑如同仙乐落到了耳边。

    “原本还想介绍你们认识呢,没想到竟先聊上了。”三娘说说笑笑地赶到这边,很是惊喜,“徐公子,这位便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写话本盘活了我话本馆的鹤远姑娘了。”

    徐绍庭摇了摇扇子,“百闻不如一件见,鹤远姑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才。”

    “说笑了,”林鹤客气道:“不过一介谋生的手段,何谈才不才,混口饭吃罢了,这位是……?”

    “哦,竟然忘了提前与你说了,”三娘拍拍脑袋,懊恼道:“这位就是资助我的恩客,徐府的三公子徐绍庭,我这馆子能做到这般规模,少不得他一半的力。”

    “原来是徐府三公子,”林鹤收回了怀疑,正色道:“比起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来说,还是您更胜一筹。”

    徐绍庭何许人也,翰林徐家最离经叛道之人,徐家盼了百年才盼出这么个天才出来,从小三岁便能写诗,六岁便会作赋。全家替他铺好了路子,只指望他夺个状元回来。谁承想他读了一半,竟撂下书本不干了,说是要去作买卖。

    全家好说歹说劝不回头,只能放任他出门闯荡,就盼着他受了挫亏了本,自觉没趣后,能早早回归正途。谁承想,他还真就凭着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外加些许银两,与几个外路来的富商谈妥了买卖,竟渐渐把生意做了起来。

    该说不说,这位徐绍庭的眼光确实很毒辣。“徐公子,”林鹤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有个生意,不知徐公子有没有意向跟我合作。”

    三娘喊徐绍庭过来,原就是为了给两人牵线,见二人谈起生意,自觉屏退众人把房间留给他们。

    “徐公子是个聪明人,想必今天也是为了过来考察我的剧本杀,”林鹤给对面倒了杯茶,坐下来,“至于结果怎么样,你肯定心里有数了,剧本杀比起话本和戏剧,独特就独特在体验感,可以让顾客身临其境感受到作品里每个人物的情绪,这些都不必多说。”

    “更何况如今大景朝,剧本杀的行情是——”林鹤用手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然后收回手,“这消遣的法子是我独造的,独创,就意味着独一无二,自古物以稀为贵,徐公子这个道理应该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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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多说,我自会给你出资”他将桌上的水渍抹去,胸有成竹道:“我一向相信我的眼光,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东街那家的店铺。”林鹤斩钉截铁,“只要给我东街那刚被盘出去的店铺,我保证能给你你想要的。”

    “给……也是能给,我不缺这点银两,不过我不能盘下来。”他摆正了脸色,严肃道:“鹤姑娘应该是外地人吧,你只知这家铺子地处通衢闹市,人烟稠密,市场广阔,却不知这里头的邪门。”

    “上一任主顾称病挂铺转让,外地人只以为是老板运气不好,殊不知这店是被下了咒的,开一个黄一个,总有人不信邪租了这店铺,不管是饭店布帛店还是首饰店,各个都亏得血本无归。”

    林鹤自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她本就来自二十一世纪,学过唯物主义,这些小把戏哄骗哄骗没上过学的小孩子就算了,她怎么可能信?

    不过经商的人向来信奉这些,她也没必要直接戳破,“放心,不用你赔钱,只管替我盘下来即可。不过这铺子既闹邪,我可否改个合作条件。你当财东,只负责出资,店里一应事务全权交由我来管,盈亏我自负,赔的钱我成倍赔给你,只是这利息……”

    徐绍庭一听,左右也亏不得本,索性就随她去吧,“唉,说也说不过你,这店铺你既要我盘下便是了,只是我有一要求,可否将部分本钱作为入股份额。”

    “这……”林鹤纠结起来,要是店亏本了让她百倍千倍地赔钱她倒不怵,分出股份出去她是真不愿意,哪怕是一毫厘也不愿意,毕竟她不会赔钱但是真的会赚钱,她诚恳道:“可以分,但是能不能别分太多,毕竟我在这儿人身地不熟,也没个照应的,分红太多,店里经营加上零零总总的扣下来都算倒贴钱,至多二分,二分不能再多了。”

    徐绍庭“扑哧”一下笑出声,“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生意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会贪图你这二两钱吗?利息不用你给,赔钱了也不用你还,权当做慈善,别太搁在心上。”

    他看着林鹤略显粗糙的银纹面具,不免怜爱了起来,三娘跟他说,这鹤远姑娘从小没了爹娘,田地被亲戚占了,迫不得已上淮京打拼,却被烧了屋子,毁了容,还被仇人追杀,一个人怪可怜的,让他稍微给她让点利润。

    他诧异反问:“你何时见我贪图过钱财,我是这种掉钱眼里的人吗?”三娘反手滚滚滚让他赶紧走。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是真的见鹤远姑娘有眼缘,起码从她所谓的剧本杀里,他能感受到痛苦,是的,鹤远在痛苦,他总觉得鹤远姑娘写的杀妻杀父的郁挽风是意有所指,可是毕竟涉及人家的隐私,他也不敢多问。

    林鹤原本已经想好了措辞要怎么说服对面让点利息了,徐绍庭这番话说下来,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受了好处不懂得回报的人,可惜她目前能给别人的只有自己的剧本杀,但都是些死物变不了现,也没什么价值。

    她咬咬牙,狠心道:“哪有白占你便宜的事,我分红让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