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是哪个?”

    “就是那个,长得……很像我的那个。”

    刘嬷嬷恍然大悟,随即叹了口气。

    “唉,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夫人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被一个自称是她远房表姑的人给接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远房表姑?可有凭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刘嬷嬷摇了摇头。

    “那妇人穿得体面,说话也头头是道,还拿出了凭证。她说那孩子叫明珠,家里遭了难,才被送到这儿来。如今家里缓过来了,便接她回去。”

    “我们查验过文书,没有问题,就让她把人带走了。”

    明珠……

    顾屿洲说,前世的亲妹妹,被卖进暗娼馆。

    难道就是她?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心头。

    “那妇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好像是……城南的烟柳巷那边。”

    烟柳巷!

    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三教九流汇集之地,也是最肮脏龌龊的地方。

    我的心瞬间揪紧。

    我立刻让车夫调转马头,往烟柳巷赶去。

    马车一路疾驰,我的心也一路下沉。

    烟柳巷与京城的繁华格格不入。

    街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脂粉味和酒气。

    我一个养尊处优的侯府夫人,出现在这里,立刻引来了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的侍卫将我护在中间,厉声呵斥着那些试图靠近的人。

    我无心顾及这些,只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找了整整一个时辰,几乎问遍了所有的商铺和路人,都没有人见过这样一个女孩。

    天色渐晚,我的希望也一点点被磨灭。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先回府动用侯府的力量再来寻找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撞了过来。

    他口中污言秽语,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侍卫一脚将他踹开。

    那男人不依不饶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道。

    “臭娘们,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我告诉你,今天春风楼新来了个小丫头,才五六岁,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比你这半老徐娘带劲多了!”

    春风楼!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春风楼是烟柳巷最大的青楼,也是最臭名昭著的暗娼馆!

    我顾不得其他,提着裙摆就往春风楼跑去。

    侍卫们紧随其后。

    老鸨看到我们这阵仗,还以为是来了大生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呦,几位爷,面生得很啊。”

    我一把推开她,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今天,是不是买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女孩?!”

    老鸨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烁。

    “夫人说笑了,我们这可是正经地方,怎么会买卖人口呢……”

    “我再问你一遍,人呢!”

    我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她的脖子上,眼中满是杀意。

    老鸨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

    “在……在后院的柴房里……”

    我推开柴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亲!”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我好怕……”

    这一声“娘亲”,叫得我心都碎了。

    我蹲下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汹涌而出。

    我终于找到了她。

    我的女儿。

    5.

    我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女儿,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愤怒。

    老鸨和那个所谓的“表姑”都被侍卫控制住,交由了京兆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