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洲!”
我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支步摇……”
“我知道!”
他冷冷地打断我,“不就是你的陪嫁吗?有什么了不起!”
“你戴着这支步摇,前世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却处处打压念宝,让她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再得逞!”
顾屿洲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是前世!
【世子爷威武!就是要毁了她的东西!】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上辈子故意让念宝在宫宴上出丑,说她穿得像个乡下丫头!】
【念宝那么善良,她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苏念怯生生地拉了拉顾屿洲的衣袖。
“哥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顾屿洲心疼地将她搂住,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满意了?非要把她逼哭你才开心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顾屿洲,我才是你娘。”
“你为了一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我,毁我的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他浑身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挣扎。
可当他看到怀里哭泣的苏念时,那丝动摇又瞬间变得坚定。
“是你逼我的!”
“你若能像个慈母一样对待念念,我何至于此!”
他说完,拉着苏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断裂的步摇,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顾承安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狼藉和我脸上的泪痕,顿时勃然大怒。
他冲出去,第一次对顾屿洲动了家法。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声声传来,也像打在我的心上。
顾屿洲很倔,一声不吭。
苏念跪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侯爷,求您别打了!都是念念的错!您打我吧!”
整个侯府,乱成了一锅粥。
我没有去阻止。
我累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被“重生”占据了心智的儿子。
夜里,顾承安来到我房中,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沙哑。
“月华,对不起。”
“是我没教好儿子。”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谁又能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搅得天翻地覆。
“明日的宫宴……”他迟疑道。
“我去。”
我语气平静,“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他要如何护着他的宝贝妹妹。”
宫宴那天,我称病未去。
我让嬷嬷给苏念挑了一身素净的衣服,首饰也只选了些银质的。
并非我刻意为难,而是她年纪尚小,又是初次面圣,打扮得太出挑,反而容易引来非议。
顾屿洲却不这么想。
他看着苏念的打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母亲,你就是这么照顾念念的?”
他头上的小字又开始疯狂闪烁。
【我就知道这个恶毒主母没安好心!】
【故意让念宝穿得这么寒酸,就是想让她在宫里丢脸!】
我懒得与他争辩。
“我身体不适,今日便由你父亲带你们进宫。”
“你好自为之。”
顾屿洲冷哼一声,拉着苏念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换了衣服,悄悄从侧门出了府。
我没有去皇宫。
我去了城西的慈幼局。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
4.
慈幼局的刘嬷嬷见到我,很是惊讶。
“夫人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嬷嬷,前几日我看中的那个女孩儿,她人呢?”
刘嬷嬷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