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地点选在虞家名下的环球大酒店顶层宴会厅。两百个媒体席位,来了两百三十七家媒体——多出来的三十七家是临时加塞的自媒体和直播平台。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下半身是同色系的西裤。
平底鞋。黑色的。
脸上的伤口已经拆掉了免缝胶带,只剩一条浅浅的粉色新痕横在额头左侧。我没有用遮瑕遮它。
沈律师坐在我左边,钱律师坐在我右边。
发布会进行了四十二分钟。
前二十分钟是沈律师向媒体展示证据——17张伤口照片(精选的17张,不是全部117张)、两段录音节选、以及虞家声明全文。
照片被投影在大屏幕上。
第一张:左手背的圆形烫伤,疤痕中心呈白色凹陷,边缘暗红色增生。
第二张:后背三道平行的划伤,最长的一道有十九厘米。
第三张:右侧肋骨处的青紫淤伤,面积约巴掌大。
每一张照片下方都标注了日期和简要说明。
宴会厅里二百多个记者的快门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沈律师按下播放键。
宴会厅里的喧嚣骤然消失。
录音里是顾宇辰的声音——
"你以为你跑得掉?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东西。我让你活你就活,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你再敢顶嘴试试?上次划你七刀不够?这次划十四刀——让你长长记性。"
金属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我的声音,压抑的、颤抖的:"顾宇辰,你放下刀——"
"闭嘴。"
录音到这里被掐断。
宴会厅里有人倒抽冷气。
沈律师平静地关掉录音,面向媒体:"以上是我方目前公开的部分证据。完整版已提交法院。"
"关于顾氏集团昨晚声明中所说的'自残'——"她的语速不变,"录音里顾宇辰先生亲口承认'上次划你七刀'——请问,哪个自残的人需要别人来'划'?"
现场安静了三秒。
我坐在台上,背挺得笔直。
发布会结束后,我被记者围堵在走廊里将近十五分钟。管家和安保人员最终把我护送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金属内壁上,膝盖软了一下。
手机震动。
陆衡的微信:
【做得很好。】
【顾氏股价已经跌了14%。】
顾宇辰的第三次反扑来得比预期的快。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六个小时——下午四点整——一条新的热搜窜上了榜首:
我点进去。
一个名叫"林知念"的女人发了一篇长文,配了九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