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 第792章 死寂山林,连虫鸣都消失了
    队伍在惨绿色的浓雾中闷头穿行了整整两个小时。

    随着海拔的不断攀升,十万大山深处的异样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姜默将双手随意地揣在运动服的口袋里,敏锐的感官早已将周围的一切捕捉入微。

    他最先察觉到的,是声音的消失。

    这种消失并非循序渐进,而是在跨过某条无形的界线后,被某种庞大的力量强行掐断了。

    林间本该有早起的鸟雀扑腾翅膀的声音。

    枯叶下本该有不知名的毒虫爬行的窸窣声。

    甚至连高处吹来的山风,在撞进这片绿雾后,都没能掀起半点树叶摩擦的响动。

    整片广袤的山林,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玻璃罩里,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除了队伍这六个人踩在腐烂落叶上的脚步声,周围再没有任何动静。

    走在队伍中间的阿蛮最先扛不住这种极致的心理压抑。

    她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泛起了青灰,整个人止不住地打冷颤。

    她快走两步,死死扯住走在前面的龙狂的衣角。

    “大……大师兄。”阿蛮的声音压得极低,牙齿都在打架,“你觉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了。”

    龙狂的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但他极力想在师妹面前维持住仅剩的尊严。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铜钱剑,转头低声训斥。

    “慌什么!有师父在这里镇着,什么妖魔鬼怪敢近身?”

    “闭嘴。”

    走在前面的龙渊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那双倒三角眼里透着极度的严厉与警告。

    “在这地方乱开口,是想把藏在暗处的东西招出来吗?留着力气走路!”

    龙狂脖子一缩,赶紧闭上嘴,拉着阿蛮继续闷头赶路。

    姜默看着这一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从帆布包的侧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嘴里。

    甜腻的果味在口腔里散开,冲淡了周围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硫磺与尸臭味。

    就在这时,隐藏在耳道里的微型骨传导耳机发出了两声极轻的震动。

    这是宋沁城通过系统量子网络搭建的跨维度加密通讯。

    “默哥。”宋沁城温婉柔和的声音在姜默脑海中响起。

    “我刚才通过你身上的环境传感器切入了声呐频段。”

    “你所在区域的环境底噪指数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这完全违背了自然界的物理常识。”

    “看来那里的高维辐射已经形成了某种封闭的场域。”

    姜默在脑海中用意识回应,语气依旧慵懒。

    “我看见了。这地方现在连只活着的苍蝇都找不出来,干净得有些邪门。”

    宋沁城在通讯那头轻笑了一声。

    “云锦姐和雪见姐还在会议室里盯着黑日商会在欧陆的产业切割。”

    “不过云锦姐刚才特意让我连线提醒你。”

    “她说深山老林里脏东西多,让你千万别把那套衣服弄得太脏,那可是她亲手洗好熨烫过的。”

    “要是你敢带着一身烂泥和尸臭味回来,她就不让你上床睡觉了。”

    姜默听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能想象出苏云锦说这话时,那副清冷傲娇又带着几分强迫症的冷艳模样。

    有这个掌控欲极强的大老婆镇宅,家里果然稳当得很。

    “清影那丫头呢?”姜默用意识随口问道。

    “清影正在客厅里跟安吉拉闹腾。”

    “她吵着说,等你回来,一定要用你剥下来的那张海妖皮,给她做一套晚礼服裙子。”

    “安吉拉在地下室鼓捣她的新毒药配方,让我转告你,要是碰到长得奇形怪状的毒草,记得帮她连根拔几株回来。”

    宋沁城事无巨细地汇报着家里的情况,语气里透着大家庭特有的温馨与融洽。

    这五个女人不仅没有半点争风吃醋,反而把大后方经营得如同铁板一块。

    “知道了。”

    姜默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告诉她们,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家陪她们吃晚饭。”

    切断通讯后,姜默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队伍上。

    他注意到一个十分反常的细节。

    走在最前方负责开路的向导阿福,开始频繁地停下脚步。

    这个自称在十万大山讨生活三十年的老猎户,每次停下时,都会用手里那把开山刀的刀尖,在身旁粗壮的树干上刻下几道极深的印子。

    龙狂和阿蛮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向导做路标,防止迷路。

    但姜默的超频思维只扫了一眼,就立刻在脑海的知识库里匹配到了对应的信息。

    那根本不是什么猎人路标。

    这是一种记载于秦家古籍残卷中的上古祭祀符文。

    符文的纹路呈现出诡异的倒三角形,这种形状在风水阵法中,是用来强行聚拢阴煞之气的引路符。

    他在给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指明方向。

    更诡异的是周围这些树木。

    姜默的视线扫过那些高大挺拔的古木,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随着他们深入这片区域,这些树木的表皮发生了令人作呕的异变。

    粗糙的树皮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犹如婴儿嘴唇般的豁口。

    暗红色的、粘稠的汁液正从那些豁口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顺着树干往下流淌。

    远远看去,就像是整片树林都在流血。

    姜默走到一棵树前,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用手里捏着的棒棒糖塑料棍,随手戳了戳那棵流血的树干。

    塑料棍轻易地刺穿了树皮,直接扎进了树干内部。

    这些树干里面居然全都是空心的。

    姜默抽出塑料棍,上面沾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

    那些菌丝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离开树干后还在空气中微微蠕动着。

    一股甜腻到了极点、直冲天灵盖的腐臭味,瞬间从那个破洞里喷涌而出。

    “别碰那些东西!”

    走在前面的阿福突然转过头,声音低沉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这是他进山以来首次主动开口说话。

    他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姜默手里的塑料棍,握着开山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林子里的树都病了,沾了那白毛,皮肉会烂掉的。”

    阿福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猎户式解释。

    但姜默的微表情分析瞬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瞳孔在刚才那一瞬间放大了百分之二十,下颚肌肉紧绷。

    他是在害怕姜默破坏了这些树木内部的某种循环。

    姜默没有拆穿他。

    随手将那根沾着白色菌丝的塑料棍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

    “这山里的植物,长得还挺有创意。”姜默懒洋洋地甩了一句。

    龙渊走上前来,他手里的那个黑色罗盘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嗡鸣。

    上面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表盘上剧烈地左右摇摆,根本无法指向任何方位。

    龙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头看向阿福。

    “地磁场彻底乱了,罗盘废了。”龙渊压低声音,“还要多久?”

    阿福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握紧了开山刀。

    他加快了劈砍藤蔓的速度,脚步变得异常急促。

    他不仅是在带路,他更像是在躲避某种即将到来的恐怖东西,在拼命地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