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儿!”
死寂的大厅内,魏天南凄厉的嘶吼声终于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疯了一般地冲到角落里,一把扶住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的魏狂。
当手掌触碰到儿子丹田的那一刻,魏天南粗犷的老脸瞬间毫无血色。
废了。
彻底废了。
不仅经脉寸断,连丹田内壁都被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高维法则彻底烧成了一片焦土,别说是重新修炼,这辈子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走路都成了奢望。
魏天南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坐在小马扎上的姜默。
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属于武皇中期的强悍内劲在体内疯狂奔涌,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那一秒。
姜默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那双平日里总是散漫慵懒的眸子里,陡然掠过一缕暗金色的流光,仿佛蕴含着曾在东海生撕远古荒兽的恐怖威压。
只是一眼。
魏天南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的嗜血魔神扼住了咽喉。
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直接将他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气血死死压回了骨髓里。
“扑通!”
魏天南原本准备暴起的身躯,不仅没有扑出去,反而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雪狼绒地毯上。
“魔……魔王饶命!姜先生饶命!”
这位在江北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他顾不上尊严,对着姜默疯狂磕头:“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管教无方!求姜先生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可一世的黑日商会会一夜之间全面龟缩,为什么秦家和楚家这等顶级豪门会对着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这分明是一尊活着的杀神!
“吵死了。”姜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眉头微微皱起。
“赶紧滚,别耽误我睡回笼觉。”
“是是是!多谢姜先生不杀之恩!我们马上滚!”
魏天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废掉的魏狂,头都不敢回地逃出了天海云阁的大门。
直到魏家人彻底消失,大厅里那些之前还心怀鬼胎的其他豪强,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云锦和龙雪见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笑意。
有这个男人在后面镇场子,这华夏古武界的规矩,以后就是她们姐妹俩说了算。
秦老家主见局势彻底稳住,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姜默面前,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恭敬地递了过去。
“姜先生,这是您之前吩咐我寻找的东西。”秦老家主压低了声音,神态无比恭敬。
“这是我秦家祖上残存下来的一份密卷,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十万大山深处‘武帝遗墟’外围的地形。”
姜默这才来了点精神,他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老秦,这上面说的蚀骨魔雾是什么玩意儿?”姜默扫了一眼羊皮纸上模糊的标注,随口问道。
“回姜先生,据祖上记载,那片遗墟外围常年笼罩着一种惨绿色的浓雾,只要是古武者沾染上一点,体内的真气就会被瞬间腐蚀,哪怕是武皇强者,在里面待不过半个时辰也会变成一具枯骨。”秦老家主心有余悸地解释道。
姜默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默默唤出了系统的鉴宝术。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扫过羊皮纸。
【解析完毕。目标物质:高维衰变辐射残片(俗称蚀骨魔雾)。特性:能够无差别破坏碳基生物的能量回路与细胞结构。】
“原来是高维辐射。”姜默撇了撇嘴,随手将羊皮纸塞进兜里。
“行了,这玩意儿对我没用,会开完了吧?开完了我回去了。”
……
三个小时后,东海半山别墅。
卧室里,几个绝色倾城的女人正在围着姜默忙前忙后。
苏云锦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真丝睡裙,正细心地帮姜默把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好,放进一个洗得有些褪色的帆布包里。
“就不能让秦家安排架私人飞机送你过去?非要去挤那个慢悠悠的绿皮火车?”苏云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替他理了理冲锋衣的衣领。
“私人飞机太招摇了,刚在东海闹出这么大动静,黑日商会的眼线肯定漫天飞。”姜默顺势搂住苏云锦柔软的腰肢,笑道,“坐火车清静,权当是出门旅游散散心了。”
龙雪见踩着毛绒拖鞋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随手将一张黑卡塞进姜默的上衣口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穷家富路,别抠抠搜搜的,弄得好像我们龙家和顾家连自己男人都养不起一样。”
龙雪见傲娇地扬起下巴,但在接触到姜默的目光时,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红。
“还有,别死在那个破山里,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的回来,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遵命,二房大总管。”姜默打趣道。
“谁是二房!你乱叫什么!”龙雪见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罕见地没有把卡收回来。
安吉拉拉着他的衣角凑过来,往帆布包的侧兜里塞了两个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瓶。
“主人,这是我刚提炼的三笑散,遇到不长眼的东西,只要撒一点点,他们就会一边狂笑一边把自己的内脏吐出来呢!超级好用哦!”安吉拉用最甜美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宋沁城将一个微型量子定位器贴在帆布包的底部。
“默哥,沿途的监控盲区和信号基站我都已经破解完成了,只要你不切断定位,我随时能为你提供后勤火力支援。”
顾清影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姜默的脖子上,死活不肯撒手。
“你早点回来啊!你不在家都没人陪我打游戏了!”顾清影嘟着红润的小嘴撒娇。
看着眼前这五个性格迥异却和谐相处的女人,姜默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捏了捏顾清影的鼻子,背起帆布包。
“行了,老婆们,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姜默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
下午三点,东海火车站。
人声鼎沸的站台上,姜默穿着那套不起眼的旧运动服,背着帆布包,随着拥挤的人流,悠哉游哉地跨上了一列开往湘西腹地的绿皮火车。
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缓缓驶出站台。
姜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和逐渐显露的华夏山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尔虞我诈的商战和血腥的厮杀。
体内属于武皇后期那如汪洋般磅礴的气血,正顺着经脉缓缓运行着周天,不断夯实根基。
在这慢悠悠的车厢里,姜默终于久违地享受到了属于一个咸鱼青年的宁静时光。
直到几个穿着奇异服饰的不速之客走进了这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