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崩碎的瞬间。
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擂台,也把那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带到了每一个人的鼻尖。
整座无名岛静得可怕。
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秦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手中的制式长剑已经卷刃,左手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而血肉模糊。
但他赢了。
他以区区武王中期的实力,站在了这个汇聚了全球顶尖强者的生死擂台上。
而在他脚下,是被冻成废人的服部半藏,和两滩骨灰般的白沙。
半空中。
悬浮在那里的主裁判白袍老者,此刻浑身直打哆嗦。
他握着扩音法器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当了几十年的裁判,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离奇的翻盘局。
那个华夏青年不仅看破了无解的幻影十字斩。
手里更是握着连武皇强者都能瞬间秒杀的逆天毒药。
这哪里是切磋比武,
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白袍老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开口。
“第、第三轮擂台战。”
“华夏代表,秦峰……胜!”
他甚至连多说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生怕惹恼了华夏阵营里那个一直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魔王。
随着这声宣判落下。
岛国观战台上。
“噗——!”
山本老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的气血。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身边的几名阴阳师吓得慌忙将他扶住,现场乱作一团。
“输了……全输了……”
山本老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
那可是阴阳寮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培养出来的三名顶尖上忍啊!
更要命的是,这一败。
不仅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染指东海灵脉的机会。
还要按照开战前的赌约,把他们岛国最核心的超凡资源双手奉上!
华夏保住了灵脉。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企图落井下石的海外势力脸上。
秦、楚、燕三位老家主激动得抱头痛哭。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是在劫难逃。
却没想到,那个叫做姜默的男人,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手。
仅仅是随口指点了几句,再加上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就直接把岛国最强的底牌碾成了粉末。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顾子轩在后方扛着摄像机,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直接跳到了一张桌子上,对着镜头疯狂输出。
“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实力!”
“管你什么上忍下忍,在我姜爸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刚才那些叫嚣着要把我们当球踢的洋鬼子呢?怎么现在都成哑巴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如同雪崩般刷过。
全都是“华夏威武”和“姜神无敌”的字样。
热度直接冲破了全球各大转播平台的服务器上限。
而在华夏休息区最核心的那张宽大真皮沙发旁。
气氛却温馨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没有人去看擂台上那些惨烈的尸体。
也没有人在乎岛国代表团崩溃的哀嚎。
五位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人,正默契无比地围绕在姜默身边。
苏云锦微微俯下身子。
她手里拿着一块刚刚用温水浸湿过的纯棉白毛巾。
轻柔地替姜默擦去手心和额头的冷汗。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
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心疼。
“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苏云锦轻声责备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平日里女总裁的威严。
“早就跟你说过,对付这种蝼蚁,不需要你亲自费神。”
“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就让沁城把你的网线断了,把你关在家里禁足一个月。”
作为顾家和这个小团体的绝对核心。
苏云锦的话向来极有分量,透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但在姜默面前,这种强势却化作了最柔软的牵绊。
姜默闭着眼,惬意地享受着温存。
他虚弱地笑了笑。
“知道了老婆。”
“这不是为了给咱们家多赚点家底嘛。”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龙雪见冷哼了一声。
她伸出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力道适中地替姜默按揉着紧绷的肩膀。
绝美的俏脸上满是傲娇之色。
但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财迷心窍。”
雪见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们龙氏集团差他那三瓜两枣吗?”
“只要你开口,我把整个龙家的金库搬空了给你玩都行。”
“何必在这种破地方跟一群未开化的猴子浪费精力。”
虽然嘴上骂着。
可她看向姜默的眼神,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她们撑起一片最坚固的天。
顾清影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手里端着安吉拉刚才配好的营养液,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搅动着散热。
听到雪见的话,清影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就是啊。”
“姜默你是不是傻。”
清影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平时在家里不是挺能偷懒的吗。”
“怎么到了外面就非要逞强。”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
清影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她本来想说“你让我妈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她赌气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扔。
“反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不然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念经,烦死你!”
安吉拉光着脚丫挤在姜默身边。
精致如天使的俏脸上洋溢着得意。
她顺势搂住姜默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你们都不懂啦。”
安吉拉娇声娇气地邀功。
“主人这叫运筹帷幄。”
“你们看,我配的药是不是超级厉害!”
“主人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那个笨蛋把我的药喂给了那群岛国侏儒。”
“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宋沁城站在一旁,看着这融洽到极点的一幕。
她温婉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她没有去争抢什么。
只是安静地守在最后方,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替这个男人处理好一切后顾之忧。
这一幕温存至极、莺莺燕燕环绕的画面。
与不远处那座布满血迹、死状惨烈的擂台。
形成了异常强烈、甚至有些荒诞的视觉反差。
全场的海外强者们。
此刻看着那张真皮沙发上的画面,心底涌起的不是嫉妒。
而是彻骨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群华夏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擂台赛放在眼里。
在那个叫做姜默的男人眼中。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顶尖超凡者。
真的就只是一群在马戏团里表演的猴子。
死活不论,全凭他高兴。
杰克死死盯着被五女簇拥在中间的姜默,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强弩之末。
他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