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轻微的脆响在秦峰紧攥的掌心里悄然荡开。
这声音比起头顶那撕裂空气的十字双刀,简直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细微的碎裂,敲响了整座无名岛上最恐怖的丧钟。
那颗只有黄豆大小的血脉锁毒丸,在秦峰榨干全身力气的一捏之下,彻底爆碎。
一缕肉眼难辨的暗红粉末,从秦峰被汗水浸透的指缝间飘散出来。
这粉末看似毫无威胁。
却在出现的刹那,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附骨之蛆。
它们无视了封魔结界那恐怖的重力压制,顺着狂暴的气流逆行而上。
服部半藏那号称能斩断虚空的十字双刀,已经压到了秦峰头顶不足三寸的位置。
森冷的刀罡甚至切断了秦峰的几根睫毛。
服部半藏那张因透支精血而狰狞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华夏青年的头颅滚落在地的画面。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那点暗红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沾上了服部半藏的刀锋。
服部半藏的动作猛地一僵。
服部半藏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奔涌的黑暗真气竟瞬间凝滞。
不仅是停止。
那股霸道至极的暗红毒素,顺着他紧握刀柄的双手,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入体!
那是何等恐怖的极寒与死寂。
他周身翻滚的墨色真气,竟在半空中发出“咔咔”的脆响,瞬间被冻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渣。
连带着他浑身的血液、骨髓,甚至是奇经八脉。
都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化作了毫无生机的冰雕。
“不……”
服部半藏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绝望而模糊的气音。
他的声带已经彻底坏死冻结。
那具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身躯,此刻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瘫软下去。
“砰!”
服部半藏重重地砸落在秦峰的脚下。
他身子扭曲着瘫软在地。
手中的双刀因为失去了力量支撑,当啷一声掉落在合金擂台上,摔成了几截废铁。
他引以为傲的三阶上忍修为,在安吉拉的毒药面前,连半个回合都没撑住。
他只能用那双充满无尽恐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秦峰。
他想求饶。
却连动一下小拇指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而擂台另一侧,真正的地狱惨剧才刚刚上演。
那两名同样身处结界内的岛国上忍,刚才被秦峰一剑刺穿肺叶的主攻手,以及另一名辅助手。
他们甚至连粉末都没有直接接触,仅仅是呼吸了一口结界内被毒素污染的空气。
“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名被刺穿肺叶的忍者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饱满的血肉瞬间变得干瘪灰败。
紧接着。
就像是经历了千年风化的岩石。
他的十指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一滩毫无水分的惨白沙砾,簌簌地掉落在擂台上。
这种沙化并没有停止。
它顺着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
“救命!半藏大人救我!”
另一名忍者疯了一般地去抓自己的脸。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脸颊,半张脸皮就化作了沙尘塌陷下去,露出了里面同样正在沙化的头骨。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两位名震欧亚大陆的顶尖上忍。
就在这狭小的封魔结界内,当着全世界超凡者的面,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地的白沙。
连一滴鲜血、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死无全尸。
整座无名岛瞬间鸦雀无声。
结界外。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等着看华夏人被斩首的那些岛国阴阳师和欧美超凡者们。
此刻就像是被人齐齐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众人死死盯着擂台,脸上血色尽失。
北美看台上的杰克,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杰克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滩诡异的白沙,以及像死狗一样瘫痪的服部半藏。
一股凉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见过的变异基因改造更是数不胜数。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毫不讲理的毒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克牙齿打着颤,喃喃自语。
岛国看台上的山本老头,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封魔结界”,不仅没能困死那个华夏武者。
反而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毒气室,把他们最精锐的三名上忍,送上了断头台。
“完了……”
山本老头面若死灰。
华夏休息区内。
气氛却与外界的恐惧和绝望截然不同。
安吉拉光着白生生的小脚丫,兴奋得在原地直蹦跶。
她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海风中飞舞,像极了一个看到了好玩玩具的纯真天使。
“哇哦!”
安吉拉拍着小手,发出甜腻悦耳的欢呼声。
“那个呆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跑回沙发边,一把抱住姜默的胳膊。
“主人你看到了吗!”
安吉拉仰起精致的小脸,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
“我把冰蚕毒素和沙漠蚀骨草的比例稍微调了一下。”
“原本只能让人冻僵的,现在居然还能附带沙化效果!”
“嘻嘻,那个烂木头现在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是不是很有趣?”
这番天真烂漫的话语,落在一旁的秦、楚、燕三位老家主耳朵里。
却比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三个老头看着这个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外国女孩。
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沾染上一点她身上的气息。
姜默依旧闭着眼睛。
他虽然因为超频反噬而显得有些虚弱,但脸上却浮现出慵懒的笑意。
他屈起手指,在安吉拉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药效是还行。”
姜默嗓音有些沙哑。
“就是这发作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居然让那个老杂碎把刀都劈下来了。”
“下次再配这种药,记得把催化剂的剂量加大两成。”
安吉拉捂着脑门,一点都不觉得疼。
反而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一样,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嗯嗯!安吉拉记住了!”
“下次我保证让他们连拔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直接变成一滩血水!”
坐在对面的清影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安吉拉,你能不能别总是把这种恶心的话挂在嘴边啊。”
清影撇着嘴嘟囔着。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擂台上的秦峰。
当看到秦峰除了受了点皮外伤,还好好地站着时。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算这小子命大。”
“要不是姜默教他怎么躲,他早就被切成生鱼片了。”
苏云锦端坐在姜默身旁。
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擂台的方向。
属于顾氏财团掌门人的威严与冷冽,在此刻尽数显露。
“沁城。”
苏云锦淡淡地开口。
“云锦姐,我在。”
宋沁城立刻抱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温婉的嗓音永远是那么让人安心。
苏云锦目光冷冽。
“结界差不多该散了。”
“准备接收岛国那边的灵脉资产。”
“明白。”
“所有的资产交接协议已经锁定,只等主裁判宣布结果。”
擂台上。
仿佛是在印证苏云锦的话。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墨黑色封魔结界。
因为核心掌控者服部半藏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一阵“咔咔”的碎裂声中,化作了漫天黑色的光屑,随风消散。
阳光重新照进了擂台。
照在了那个浑身浴血、却身姿挺拔的华夏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