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归元阁二楼的超大私人会客厅内,阳光充足。
五女一男齐聚一堂。
苏云锦端坐在长沙发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龙雪见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坐在苏云锦的左手边。
她虽然小腹微凸,但那股高冷傲娇的霸道总裁范儿一点没减。
宋沁城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乖巧地坐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
顾清影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熊。
安吉拉被按在最中间那张单人沙发上,活像个正在接受审判的犯人。
姜默则靠在不远处的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后宫大会”。
“人到齐了,我长话短说。”
苏云锦将文件放在茶几上,眼神扫过众人。
“刚才我已经和姜默沟通过了。”
“安吉拉现在正处于关键的蜕变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制定了一份为期一个月的‘养花计划’。”
听到“养花计划”这四个字,吧台边的姜默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把一只杀人不眨眼的食人花当成温室花朵来养,也就苏云锦想得出来。
苏云锦没有理会姜默的动作,继续布置任务。
“沁城。”
“云姐,我在。”宋沁城立刻坐直了身体。
“安吉拉这一个月的一日三餐,由你全权负责。”
“所有的食材必须是极品灵药级别的滋补品,绝对不能让她碰任何带有毒性的东西。”
“好,我记下了。”宋沁城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
“清影。”苏云锦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妈,交给我吧!”
顾清影立刻举起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负责每天下午两点,陪安吉拉在花园里晒太阳散步,至少两个小时。”
“不许带她去地下室,更不许带她飙车。”
“明白!我保证把她看得死死的!”
顾清影拍着胸脯保证。
最后,苏云锦的目光落在了龙雪见身上。
龙雪见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二姐我懂。”
龙雪见扬起下巴,眼神凌厉地看向安吉拉。
“安吉拉每天的作息时间,我来监督。”
“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
“要是敢偷偷摸摸溜去炼毒,我直接让龙家暗卫把她的试管全给砸了。”
这场分配严丝合缝,根本没给安吉拉任何反驳的机会。
安吉拉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重点保护。
这简直就是最高级别的生化隔离!
她可是要用毒药去统治世界的女人,怎么能天天喝补汤晒太阳?
“我抗议!”
安吉拉举起手,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抗议无效。”
苏云锦和龙雪见异口同声地驳回了她。
安吉拉彻底蔫了。
……
养花计划实施的第三天深夜。
凌晨两点。
归元阁陷入了深夜的死寂。
安吉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那些花花绿绿的毒液和那具还差最后一步就能解析完毕的异种躯体。
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
这是常年炼毒留下的职业病,一天不摸那些瓶瓶罐罐,她就浑身难受。
“就看一眼。”
“我发誓就看一眼那个血骑士的样本,绝对不动手!”
安吉拉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像只做贼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溜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感应地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安吉拉贴着墙根,一路做贼心虚地摸到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专用电梯口。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指纹锁的刹那。
一只带着体温的大手,冷不丁从后方捏住了她的后颈。
“大半夜的不睡觉,准备去哪作妖?”
姜默那懒洋洋却透着寒意的声音,在安吉拉头顶响起。
安吉拉吓得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到姜默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主、主人……”
安吉拉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梦游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她眨巴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努力装出无辜的样子。
姜默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大手一提,直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安吉拉拎了起来。
“梦游是吧。”
“我看你是欠收拾。”
姜默拎着她,转身就往一楼的厨房走去。
安吉拉以为自己要挨骂了,耷拉着脑袋,连挣扎都不敢。
来到厨房。
姜默把安吉拉放在宽大的大理石中岛台上坐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安吉拉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条粉色的围裙,随手套在身上。
接着,他打开冰箱,拿出了牛奶、鸡蛋、还有一罐宋沁城亲手熬制的桂花蜜。
“这几天被她们管得嘴里淡出鸟了吧。”
姜默一边熟练地打着鸡蛋,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安吉拉坐在冰凉的台面上,呆呆地看着姜默忙碌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一指震退半步武帝、踩碎武皇巅峰骨头的煞神。
大半夜把她抓包后。
竟然是带她来厨房做宵夜。
不到十分钟。
两碗热腾腾的、散发着浓郁奶香和桂花甜味的牛奶布丁,被放在了安吉拉面前。
姜默随手解下围裙,靠在岛台边。
“吃吧。”
姜默拿起勺子,塞进她的手里。
“毒药不让碰,甜食总能吃。”
安吉拉低头看着那碗色泽诱人的布丁。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眼底跟着热了起来。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丝丝甜意从舌尖晕开,浸得心里也暖烘烘的。
“主人。”
安吉拉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宋姐姐今天跟我说,黑日商会那边发了加密邮件。”
“他们觉得你在十万大山消耗太大,现在不敢动他们,所以故意在拖延时间。”
“还说要在东南亚拦截顾氏财团的几批货物。”
安吉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要不你把我的禁足令解了吧。”
“我连夜配一副‘化尸水’,顺着海风飘过去,保证让他们明天早上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姜默看着她这副吃着甜品还想着杀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安吉拉嘴角的奶渍。
“打打杀杀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姜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想拖延,那就让他们拖。”
“我已经让云锦在金融市场上收网了。”
“黑日商会名下的股票,明天开盘就会跌穿地心。”
“我不急着杀人,我得先收够利息。”
姜默看着安吉拉那张被养得越发红润的脸蛋。
声音低沉而笃定。
“在我眼里。”
“他们那三千亿美金的盘子,都比不上你掉一根头发。”
“你比那群韭菜值钱多了。”
“所以,给老子安分点,好好养着。”
安吉拉听着这句话。
手里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台面上。
她那颗在毒药与杀戮中浸透的心,像是被这热气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