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的光线被刻意调得昏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窗外的月光彻底隔绝。
屋里浮动着浅浅的龙涎香气,混合着安吉拉身上那种独有的、宛如罂粟般甜腻致命的气息。
姜默双手撑在安吉拉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天使般纯洁的脸庞。
安吉拉被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锁着。
她明明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却偏偏要强撑出那副疯批的模样。
她主动抬起双臂,细白的手臂攀上姜默宽阔的肩膀。
“主人。”
安吉拉故意把声音拖得又软又黏。
“你现在这样看着我,是想把我一口吃掉吗?”
她湖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又诱惑的光。
“我的血可是有剧毒的哦。”
“只要一滴,就能把普通的武王强者融化成一滩血水呢。”
“你真的不怕,死在我的床上吗?”
她那张红润的嘴唇凑近姜默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说着最恐怖的情话。
这是她长久以来保护自己的外壳。
用疯狂和残忍,去掩盖内心深处那个万分缺爱、渴求被救赎的小女孩。
姜默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哑声低笑。
他没有被这番毒语吓退,反而更加放肆地压低了身子。
宽厚灼热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指腹力道极强,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后颈。
“就这点毒,也想毒死我?”
姜默声音低磁,带着碾压一切的狂傲。
“别忘了,老子可是百毒不侵的神魔体质。”
“你这身绝世毒功,在我面前,连调味剂都算不上。”
安吉拉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那层引以为傲的病态伪装,在姜默绝对的力量和包容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融化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姜默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姜默低下头,惩罚性地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唔!”
安吉拉吃痛地哼了一声。
“从现在开始,把那些试管、毒药、还有你那些阴阳怪气的情话,全给我抛到脑后。”
姜默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
“今晚,你只需记牢。”
“你是我姜默的女人。”
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或者伪装的机会。
直接用最强硬的方式,打碎了她所有的防备。
安吉拉心底最后的防线分崩离析。
她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戾,此时已消散殆尽。
她如溺水者般,本能地紧紧勾住姜默的脖颈。
两人的气息在这昏暗的休息室内剧烈交缠。
姜默体内那霸道无匹的暗金法则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安吉拉的奇经八脉。
这不仅是皮肉的交融,更是神魂深处的共鸣。
安吉拉体内的“上古绝毒道体”,在这股神魔真气的蕴养下,开始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那些原本暴躁、阴暗、时刻企图反噬宿主的毒素,在法则的冲刷下,变得温驯无比。
它们被重新提纯、压缩,最终化作一股十分纯粹的高维能量,彻底与安吉拉的骨血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痛苦。
只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极致愉悦。
安吉拉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失了血色。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姜默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充实。
夜色深沉。
书房与休息室的灯光彻底熄灭。
唯有那股足以震慑十万大山远古存在的法则波动,在这座归元阁内久久不息。
……
次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安吉拉缓缓睁开眼睛。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醒来就立刻冲进地下实验室去观察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样本。
她甚至连动都不想动。
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布偶猫,手脚并用地缠在姜默精壮的身上。
小脸死死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种干净好闻的气息。
姜默早就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单手把玩着安吉拉那一头耀眼的金发。
手指时不时地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
“醒了?”
姜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安吉拉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小毒蝎,在经历了昨晚那样彻底的交付后,也会生出几分罕见的害羞。
“没醒。”
安吉拉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自己那些狂放的举动。
简直比她做过最疯狂的毒药实验还要失控。
姜默听着她这掩耳盗铃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烫得安吉拉耳根发红。
就在姜默准备把这只装死的小猫从怀里拎出来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种永远不急不缓、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敲门频率,整个归元阁只有一个人。
苏云锦。
安吉拉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姜默怀里钻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湖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房门。
在这里,除了姜默,她最怵的就是这位冰山女王。
“进。”
姜默倒是坦然得很,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门被推开。
苏云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居家服,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熬得浓稠的极品燕窝粥,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
她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半点拈酸吃醋的意味。
在这个家里,她作为绝对的大家长,大妇的从容被她拿捏到了极致。
苏云锦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碗底碰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赖床?”
苏云锦的目光扫过裹在被子里的安吉拉,语气依然是那种习惯性的清冷。
“云、云姐。”
安吉拉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云锦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苏云锦没有理会她的局促,径直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双腿优雅地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
“从今天开始,安吉拉进入最高级别重点保护期。”
苏云锦语调平和,却透着股令人不敢违抗的威势。
“接下来一个月,地下实验室的高危区全面封存。”
“那些带血的、带毒的活体样本,全部交由龙家的生化团队接手。”
“你这一个月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稳固你体内那刚蜕变的绝毒道体。”
这番话砸下来,安吉拉顿时急了。
她顾不上害羞,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行!”
安吉拉大声抗议,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
“那个血骑士的异种血脉我才解析到一半!”
“我还要拿他来验证我新研发的血脉锁!”
“而且我根本不需要调养,我是毒药,毒药是不会生病的!”
她急得脸颊通红,连连向姜默投去求助的目光。
姜默端起那碗燕窝粥,用勺子慢慢搅动着。
他连看都没看安吉拉一眼,直接站在了苏云锦这边。
“苏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默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语气慵懒却强硬。
“再废话,我就让人把你那个实验室给填了,种大白菜。”
安吉拉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只要是苏云锦定下的规矩,连姜默都不会去反驳。
因为这是属于大妇的绝对权威。
苏云锦看着安吉拉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云锦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安吉拉理了理乱糟糟的金发。
“行了,别装可怜。”
苏云锦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
“你那身毒功虽然厉害,但耗损的是你的生机。”
“姜默好不容易把你拉回正轨,你想因为那点破实验,把自己变成个废人吗?”
安吉拉愣住了。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胸前那颗散发着微光的“百毒道心坠”上。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那颗冰凉的宝石。
她其实知道,苏云锦这是在护着她。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把她当成怪物,也没有人把她当成杀人的工具。
她们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我知道了。”
安吉拉闷闷地应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起。
“我会乖乖听话的。”
苏云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房门。
“粥趁热喝。”
“喝完之后,来二楼会客厅,开家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