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气压骤然沉重到了极点。
剑祖剑尖上的那点血色寒芒,红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真气外放。
这是中阶武王燃烧百年底蕴,将杀伐领域极度压缩后成型的必杀一击。
“去陪老三吧!”
剑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他干瘪的右手猛然向前一送。
青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道锐不可当的血色剑芒,如同撕裂黑夜的红色闪电。
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直奔姜默的眉心射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真空的扭曲痕迹。
姜默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疾速逼近的红芒。
神经元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被拉升到了极限。
他非常清楚。
这一剑,挡不住。
合金唐刀会被切断,护体真气会被贯穿。
只要擦破一点皮,那股凝聚到极点的规则之力就能绞碎他的大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姜默做出了一个近乎玩命的举动。
他没有向后闪躲。
双脚在面积狭小的浮冰上猛然发力重踏。
“咔嚓!”
整块浮冰被他这股反向的爆发力踩得四分五裂。
姜默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
体内的初阶武王真气不要命地向着左侧肩胛骨的位置疯狂汇聚。
他将整个身体的重心压低。
犹如一头暴怒的犀牛,将后背和肩膀完全暴露给了左侧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天然冰柱。
“八极·贴山靠!”
姜默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以一种决然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那根耸立在水面上的天然冰柱。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炸雷般在溶洞内回荡。
姜默那经过系统强化重构的恐怖肉身,配合着武王真气的爆发。
硬生生地将那根不知道冻结了几百年的坚硬冰柱。
从中间拦腰撞得粉碎!
几吨重的巨大冰块轰然坍塌。
漫天的冰屑和白色的水汽如同雪崩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炸射。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物理爆炸。
在剑祖那原本完美无瑕的领域锁定中。
强行撕扯出了一片转瞬即逝的真气混乱区。
漫天的冰雾,更是彻底遮蔽了视线。
就是现在!
姜默的身体借着撞碎冰柱的穿透力,犹如一条潜入深渊的蛟龙。
骤然从那道血色剑芒的攻击路径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哧——”
血色剑芒穿透了漫天的冰雾。
擦着姜默刚刚留下的一道残影飞了过去。
剑芒去势不减。
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
狠狠地击中了地下暗河对岸的那面坚硬岩壁。
“轰!”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面岩壁被这道血色剑芒直接切开了一条深达数米、长达十几米的恐怖裂缝。
大量的岩石夹杂着地下水倾泻而下。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一栋大楼一分为二。
剑祖眼看着必杀一击落空。
干瘪的老脸上透着掩不住的惊怒。
这怎么可能?
在领域完全锁定的情况下,这小子竟然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破局?
但老怪物的战斗素养极其可怕。
惊怒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剑祖立刻重新催动真气。
试图穿透那层尚未散去的冰雾,再次捕捉姜默的气机。
“想抓我?”
冰雾深处,传来姜默那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
姜默根本没有选择留在原地与剑祖继续这毫无胜算的消耗战。
他单手拎着合金唐刀。
双腿肌肉如同绞紧的钢缆。
“极限奔袭”的技能效果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嗖!”
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直接撞破了冰雾的封锁。
姜默没有冲向剑祖。
而是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贴着暗河边缘那些散落的碎冰。
径直冲向了百米开外,那群正端着重弩严阵以待的叶家供奉阵营。
打不过老的。
老子还打不过你们这群小的吗。
“不好!”
岸边那名领头的高阶供奉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
在剑祖的恐怖压迫下,姜默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而且速度快得简直不讲道理。
“放箭!快放箭!”
高阶供奉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然而,人类的反应速度终究是有极限的。
那些初级供奉刚刚才因为剑祖释放的血色剑芒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视线和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
等他们听到命令,本能地收回瞄准镜,试图将沉重的战术弩重新对准姜默时。
已经太迟了。
百米的距离。
在开启了极限奔袭的姜默面前,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唰!”
姜默如狼似虎般杀入人群。
带着满身的寒气与杀意,直接砸进了供奉阵营的中心。
没有任何废话。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姜默手中的合金唐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弧度。
距离他最近的两名初级供奉。
甚至连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只听到两声异常低沉的裂帛声。
锋利的合金刀刃已经顺畅无阻地切开了他们的颈动脉和气管。
两名供奉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咕噜声。
双手死死捂住疯狂喷血的脖颈。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沉重的战术弩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当啷的脆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这群叶家精锐中蔓延。
“散开!快退!”
高阶供奉拔出腰间的短刀,试图组织防御。
姜默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杀两人,不过是顺手清理路障。
他真正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这个发号施令的头目。
姜默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具倒下的尸体。
他身形猛地向前一窜。
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死死扣住了高阶供奉的战术背心领口。
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姜默手臂向后猛地一扯。
一百八十多斤的高阶供奉,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他强行拽到了身前。
与此同时。
姜默右手的合金唐刀顺势向上一架。
冰冷刺骨的黑色刀刃,稳稳地贴在了高阶供奉那不断滚动的喉结之上。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从冲阵、杀人,到挟持人质。
总共不到三秒钟。
周围的十几个初级供奉全都僵立在原地。
端着弩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姜默单手挟持着高阶供奉。
将他那魁梧的身体完全挡在自己身前。
作为最完美的血肉盾牌。
姜默微微调整了角度,将高阶供奉推向了冰面边缘的位置。
让他完全暴露在远处剑祖的视野之中。
远处的冰面上。
剑祖刚刚冲破冰屑的阻碍,看清了岸边发生的一切。
他那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手中的青铜古剑斜指着地面。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
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震惊。
以及一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屈辱。
堂堂中阶武王。
亲自下场追杀一个毛头小子。
不但没能一击必杀。
反而被对方在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当着他的面,宰了两个叶家的人,还挟持了领队的供奉。
这是奇耻大辱!
“放开他!”
剑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百米外的空气都在随着他的愤怒而剧烈震荡。
姜默躲在高阶供奉的身后。
手腕微微用力。
唐刀的刀锋毫无怜悯地切开了人质脖颈上的表皮。
鲜血顺着黑色的刀身缓缓流下。
高阶供奉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家伙,你的速度太慢了。”
姜默抬起头,隔着百米的冰冷暗河。
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剑祖。
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狠绝。
“现在,我们来制定一下游戏规则。”
姜默冷冷地牵动嘴角。
“立刻解散这里所有的供奉。”
“然后带着你的这把破剑,滚回你们叶家去。”
“再敢往前踏一步。”
“我就把这里所有喘气的活人,一个一个,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