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八十章 撕裂
    王秀兰站在会客区中间,外套歪在肩膀上,一只手指着对面沙发的方向。沈佳坐在那里,表情冷淡,腿上搭着的薄毯被打翻在地。陆景琛站在办公桌前,半靠着桌沿,没有要上前调解的意思。

    林秘书和两个行政的女孩缩在角落里,一副“我们不存在”的表情。

    “妈!”苏晚冲过去抓住王秀兰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我来替你讨公道!”王秀兰甩了一下手臂,挣了一半没挣脱,“你不敢说的话我来说!这个女人——”

    “苏女士。”沈佳的声音插进来,不高不低。

    苏晚转头看她。

    沈佳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浅红色的指甲印——应该是刚才的冲突中留下的。整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带着压迫感。

    “你母亲来到公司,当着十几个员工的面,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和名誉诋毁。”沈佳说话的条理很清楚,每个词都像事先拟好的法律文书。“"小三""狐狸精""不要脸"——这些词,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秀兰在旁边嚷:“你就是小三!我说错了吗!全网都看到了!大晚上搂搂抱抱的——”

    “妈,你闭嘴!”苏晚的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大,大到王秀兰愣住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苏晚松开母亲的手臂,侧身面对沈佳——余光能看到陆景琛的位置,他没动,也没开口。

    “沈佳——沈总,”苏晚尽量把声音控制稳了,“我母亲的行为,我代她道歉。她不了解情况,说了不该说的话,很抱歉。”

    沈佳看了她两秒。

    “道歉当然可以接受。”沈佳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我需要一个保证——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如果再发生,我会走法律程序,这一点我事先说清楚。名誉权的诉讼,苏女士应该不陌生。”

    苏晚点头。背后的汗在脊柱中间淌下去。

    沈佳的目光从苏晚身上移开,落在办公桌旁边的陆景琛身上,没说什么,站起来拿了包往外走。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高跟鞋的声响干脆利落。

    门关上了。

    王秀兰先开的口,声音委屈到变形:“你帮着外人说话——”

    “妈,我们出去说。”

    苏晚没看陆景琛。或者说,不太敢看。她拉着王秀兰往外走,路过陆景琛身前不到两米的距离。

    “改天……我们约个时间,谈离婚的事。”她对着空气说了这句话。

    陆景琛没回答。

    她就当他默认了。

    带着王秀兰走到电梯口,王秀兰的嘴就没合上过,翻来覆去就是“你没骨气”“那女人嚣张”之类的话。苏晚一个字没反驳,所有力气都用来走路和呼吸。

    电梯门还没合拢,陆景琛追了出来。

    苏晚没料到这个——她甚至已经按了关门键,但他的手卡在两扇门之间,电梯呜地一声又弹开了。

    “你先走。”苏晚对王秀兰说。

    “我不走!”

    “妈!”

    王秀兰哼了一声,但到底还是被苏晚推出了电梯。苏晚按住开门键,自己也跨出来。电梯在身后沉默地关上,载着空气往下去了。

    陆景琛站在走廊中央,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苏晚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体型有某种物理意义上的压迫——一米八七的个头堵在那里,走廊被切成两截。

    “你刚才说改天谈。”他开口了。

    “对。”

    “谈什么?”

    苏晚抬眼看他:“你知道谈什么。”

    “离婚。”他替她说了。

    “嗯。”

    “你今天早上在电话里提了一次,现在又提了一次。”陆景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门生意的进度。“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妈——”

    “跟她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走廊的窗户正对着西晒方向,初冬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照得人发晕。

    她正在组织措辞的时候,陆景琛往前迈了一步,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确切。

    苏晚愣了一下。这个男人上一次主动碰她是什么时候?她花了三秒钟回忆,没翻到结果。

    “我问你跟什么有关系。”

    “跟——”

    她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分了神。指腹下面是她的脉搏,跳得不均匀。陆景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这个动作不像挽留,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还在这里,还是实体的。

    苏晚正要把话说完,裤兜里的手机炸了。

    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她下意识掏出来。

    来电显示:市一医院ICU。

    手指滑开的那一下,苏晚后来回想起来,觉得慢得像把一生都过完了。

    “您好,是患者苏建国的家属吗?”

    “是。”

    “患者的情况急转直下,目前正在抢救。建议您尽快赶来。”

    电话那头的护士应该习惯了说这种话,用词是标准模板化的。但落到苏晚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用钝刀在划。

    “多快?”她的嗓子发紧。

    护士顿了顿——那个停顿坦白得过于残忍:“越快越好。”

    苏晚挂了电话。

    手腕还在陆景琛的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头。

    “放开我。”

    “你去哪?”

    “我爸在抢救。”声音已经变了调,她自己都听出来了,尖利的、碎裂的,像踩碎的玻璃茬子。“我要去医院。拜托你放手。”

    陆景琛的手指松了一些——还没完全松开。

    事情就在这个当口失控了。

    王秀兰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苏晚没注意,陆景琛也没注意。

    她像一颗被拉了弦的手榴弹,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方向不是苏晚,不是陆景琛——而是刚好从隔壁会议室出来的沈佳。

    沈佳换了一件衬衫,刚才脸上那道指甲印大概补了妆,已经看不大清。她低头看手机,完全没防备。

    王秀兰扑上去。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五根指头斜着从沈佳的脸上划过去——从太阳穴到下颌角,整整齐齐四道血痕。沈佳惊叫了一声,身体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一张蛛网。

    “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打死你!”王秀兰嘴里骂着,手还要往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