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六十章 这不是临时起意
    脑子里转了很多可能性。

    她是不是赌气不回家了,去酒店开了个房间?有可能。但手机关机解释不通。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往下想。

    十一点五十分,老郑回了电话。

    “查到了。顾太太的车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七分从医院出发,五点五十二分进入老城区北街。之后没有移动记录——车还停在老城区北街的路边。”

    “现在?”

    “现在还在那儿。”

    楚域珩挂了电话,导航定位到老城区北街,一脚油门踩下去。

    十二分钟到的。

    老城区北街是一条窄巷,路灯昏黄的,两边都是老居民楼和底商。凌晨了,店面全关着。

    顾绫舒的车停在路边——远光灯照过去,他看到了副驾驶那侧车门上的凹坑。

    圆形的,金属砸出来的。

    楚域珩下车。他走过去摸了一下那个坑——边缘是锐的,不是碰撞事故的变形形状,是被硬物击打的。

    地上有几张散落的纸,被风吹到了路牙子底下。他蹲下来捡起来——A4纸,是顾绫舒的学位证复印件。

    旁边的砖地上有一小摊暗色的痕迹。灯光太暗看不清颜色。

    他用手机闪光灯照了一下。

    深褐色,已经干了。

    是血。不多,几滴。在路沿石的棱角上。

    楚域珩蹲在地上,手机的闪光灯照着那几滴血迹,整个人一动不动。

    然后他打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我妻子失踪了,现场有被袭击的痕迹。”

    电话那头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堆问题。失踪多久了?最后联系时间?有没有家庭纠纷?

    最后一个问题他卡了一下。

    “有。但跟这件事无关。”

    “先生,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的成年人——”

    “现场有血迹,车门上有击打痕迹,我妻子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你们到底来不来?”

    对方说会派人过来。

    等警察的时候,楚域珩站在巷子里给所有能想到的人打了电话。

    医院。没有。

    宋姐。没有新消息。

    楚母。没有联系她。

    温时谦——他是从顾绫舒手机的通话记录备份里找到的号码。国际长途,凌晨打过去,那边是下午。

    “请问是温时谦吗?我是楚域珩,顾绫舒的丈夫。”

    对面沉默了两秒。“怎么了?”

    “她今天跟你联系了吗?”

    “上午发了几条工作上的微信,之后就没有了。出什么事了?”

    “她失踪了。”

    电话那头温时谦的呼吸声变了个节奏。

    “什么叫失踪?”

    楚域珩把情况说了一遍。温时谦听完没吭声,过了几秒才说:“你报警了?”

    “报了,在等。”

    “她之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威胁?”

    楚域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一条短信。我没当回事。”

    温时谦在电话那头没有评价这句话。以他的教养,这个时候骂人不合适。但那几秒的沉默比什么都难听。

    “有消息告诉我。”温时谦说完挂了。

    警察来了两个,勘查了现场,拍了照片,做了笔录。楚域珩把那条恐吓短信的截图和省城牌照的信息都给了警方。

    凌晨两点半,他一个人站在巷子里。

    警察走了。现场拉了警戒带。顾绫舒的车被封了,不能动。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就像庆典那晚,他靠在洗手间对面的墙上等她出来。

    那天她穿黑裙子,锁骨很瘦,右手虎口贴着创可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裙摆擦过他的裤腿。

    她说“不用了,我在三号桌挺好的”。

    她说“省得你妹妹不高兴”。

    她说“你的站位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当时听着觉得她在无理取闹——现在站在这条空巷子里,只有路灯和地上干了的血,那些话一句一句翻出来,每一句都是对的。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顾绫舒的号码。

    关机。

    机械女声重复着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重复了三遍,他才挂掉。

    楚域珩没有回家。他开车在银海市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夜。从老城区到新城区,从医院到商业街,从她常去的那家书店到她读研时租住过的小区。

    每经过一家还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他都停下来进去问一句——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瘦,穿衬衫裙。

    没有。都没有。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把车停在江边。银海市穿城而过的那条江,水面上飘着晨雾,对岸的高楼轮廓模糊。

    他给楚母打了电话。

    “妈,绫舒出事了。”

    楚母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声音一下子变了:“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他说了情况。楚母后半截话全变了调。

    “你怎么不早说!你——她收到恐吓短信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以为——”

    “你当时以为什么!域珩!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楚母挂了他的电话。

    楚域珩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靠着椅背仰头。

    天花板是米灰色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还放着顾绫舒的一副墨镜——黑框的,她夏天开车戴的。镜片上有一个指纹印,左边镜腿上粘了一根短发。

    他拿起那副墨镜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老郑。

    “楚总,省城那辆车的车主信息查到了——是一家商务租车公司的车。租车人的信息是伪造的,身份证号对不上。但租车记录显示,这辆车最近一个月在银海市出现了六次。”

    “六次?”

    “最早一次是五月底。”

    五月底。那时候顾绫舒还没受伤,庆典还没举办,舆论风波还没发生。

    “这不是临时起意。”楚域珩说。

    “看着不像。楚总,会不会跟集团的商业纠纷有关?最近省城那边云江地产的官司——”

    楚域珩握着方向盘没出声。

    云江地产。省城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三个月前楚氏拿下了原本属于云江的一块黄金地段拍卖地。云江的老板姓廖,绰号“廖三指”——据说年轻时在工地上断了两根手指头,脾气暴。

    “查廖三指。查他最近一个月在银海市的所有动作。”

    “是。”

    楚域珩挂了电话,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