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赵聂是为了这一桩事而烦恼,白启无奈地摇了摇头。】
【啊,原来是为这个事而忧愁啊!】
【能理解,白启能够理解赵聂的这种心情。】
【虽然之前白启并未经历过这种邪神遍地的情形。】
【但在许多世之前,他倒是经历过类似的这种阶段。】
【当时天辰大陆的香火之道并没有现在这个世界发展的那么恐怖,因此神明信仰和国家教育之间的冲突表现的并没有这么明显。】
【而且还有一点便是,自从发现了景澄的与国同兴体质和白明瑞继承的与国同兴体质之后,大周王朝在此后每当有机会时,都会附带着将神女和神子的图腾信仰传播下去。】
【这样一来,二人的与国同兴便能与大周的国运相辅相成,共同上升。】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香火搜集。】
【只是和当前赵聂所担忧的这个诡异香火相比,自然是与国同兴的好处更多。】
【因为接受信仰的都是自家人,外面也没有什么别的邪神干这件事。】
【而且这对于百姓也没有什么危害,相反,还能够实打实的将好处反哺到百姓身上,并且在大周当时国体政策的潜移默化下,百姓们虽然对于神女图腾的信仰极为狂热,却依然能保持着相对的理智。】
【白启在很多年前就琢磨过景澄这个体质和香火的差别,只能说,与国同兴的体质算得上是香火路线的最高级别了。】
【所以,一直以来白启对于香火之道都并不抵触,甚至觉得它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可当前赵聂的担心,主要是因为这种更加普及纯粹的香火之道,完全是踩在百姓的背上进行的。】
【它就像是一个不劳而获的无形大手,将一切原本不属于它的功劳全部夺走,甚至还要拿着这些功劳高高在上的去嘲讽货真价实付出了努力的那些人。】
【因此对于赵聂此刻的郁闷心情,白启也的确能够感同身受,】
【但是白启看得很开,因为他的目光要比赵聂更加的遥远。】
【所以他并不打算从邪神的方向上开解赵聂,而是想从其他方面开导赵聂,让他的思路变得更开阔一些。】
【白启坐到赵聂身旁,将自己手中的酒坛打开,然后抬起和赵聂干了一杯,随后语气十分随意道:“老赵,你觉得咱们能活多久?”】
【听见白启这样说,赵聂不由笑了笑,“白兄弟,你建的那个什么灵学院不是研究过了吗?倘若我们能够走到修士的巅峰阶段,就算是活上数万年也不在话下呀!”】
【白启点了点头,】
【“不错,而且若是修士之上还有其他的层次的话,或许永恒不死也不是奢望,但,那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我们灵气爆发的时间太短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便已被香火之道所取代,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修士纵横于天下数万万年的那种岁月,所以你的目光总是放得太近了。”】
【说完这句话,白启也干了一口辛辣的酒水,继续道:“而且修士也不是天下无敌的,还有更多的可能是我们在半路上就因为各种的天灾人祸,不能理解的事情而中道夭折,就像是这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一样,他们在修士眼中只是大一点的蝼蚁,而我们在苍天之下又何尝不是更大的蝼蚁?”】
【听见白启这番哲理十足的话,赵聂忍不住抚须无奈道:“白兄弟,这不是你当年编撰的相对论内容吗?怎么?今日白兄弟有兴致开一堂专门给咱老赵的科学课堂?”】
【“不是要教你东西,只是想让你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
【“哦?”】
【赵聂闻言,有些困惑,“白兄弟,你刚刚的话里意思明明是告诉我生命短暂,可如今却为何又让咱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因为你只有见过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不同道路也并不美好,才会发现当前的道路其实也并不算太糟。”】
【听见白启这一番幻想力十足的话,赵聂好奇道:“白兄弟,难道你曾去到过修士经营了天下万万年的那种世界吗?”】
【赵聂刚刚问出这个问题,暗处一直在监视着这边谈话的白弦竹便猛地竖起了耳朵,显然对于白启接下来的回答极为的关注。】
【白启没有喝醉,他的演技依然在线。】
【他只是哈哈大笑,大力地拍了拍赵聂的肩膀。】
【“哈哈,我虽没有去过那种世界,但我也能想得出来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老赵,那样的世界一开始或许处处生机勃勃,到处都是一片兴盛。可一旦灵气的资源伴随着一个又一个飞升的修士带走,那么之后迎来的便是地狱。”】
【“灵气是有限的,而人却无穷无尽,只要有资源相争,便有利益,便有争端,便有杀戮,便有骸骨如山遍天下,只得胜者一人活。”】
【“而到了那个阶段,那种世界就并不比我们眼下的近况好上多少,只是人命没有直接的被当成交换的资源,可人命却在交易其中的一环,还深受着修士们争夺资源而带来的影响。”】
【赵聂努力地想象着白启所提到的那种世界,却只想到了一片生灵涂炭。】
【他忍不住狠狠地把手中的酒坛砸在台阶之上。】
【“真是狗操的,那这么说来,修灵气的也不是什么正道了?真是应了白兄弟你当年作的那首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咱看就是不论走哪一道,苦的永远是百姓。”】
【白启摇了摇头,“社会阶层构造所带来的外向表现而已,没办法一蹴而就的让它消失,只能慢慢改变。”】
【赵聂带着一丝希望看向白启,“真能改变吗?”】
【白启笑道:“至少得试试吧,而且,你信我的将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你会发现当前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