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颂带新员工熟悉完公司,替他们安排了工位。
去茶水间做咖啡的时候,罗波也端着咖啡杯过来,轻声跟她打招呼:
“coco姐,我早上发你的信息你没回。”
罗波早晨问她新项目的事,说还想跟着许可颂做,继续给她打下手。
许可颂比杨柚还大方,项目报告上署罗波的名,项目提成也大方的分给他30%。
他做事情效率高,思维灵活,甚至懂得规避一些风险,这都是他应得的。
许可颂当然还想继续用他,只是她现在的处境还不明朗,实在无法给罗波任何承诺。
许可颂抿了一口咖啡,轻声说: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坦白,昨天不小心得罪了Jeffrey,可能好景不长了。”
罗波愣了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Coco姐,这是你为了拒绝我特意编造的理由吗?我刚才听到你升职了。”
罗波很聪明,喜欢直话直说,许可颂恰好就喜欢这样的同事,他并不把脑子用在搞自己人上。
许可颂放下咖啡杯,直直地看着他:
“如果你知道我是怎么得罪jeffrey的,你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
许可颂就把昨天的事都跟罗波说了。
他眉头悦听越紧,眼珠咕噜转了几下,沉声说:
“半夜12点多,在公司的断头路上居然会有面包车经过?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凑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我觉得那个司机有问题。”
许可颂叹气:“我也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罗波想了想,说:
“CoCo姐,你把出事的地点标在地图上,详细一点。我去想办法。”
许可颂差点忘记了,这小子就是JC学院毕业的,查这种事情有的是人脉和资源。
果然,过了一天,罗波用U盘拷给她一段视频:
“姐,你看,这个面包车是跟着你们从机场过来的,明总停车后,他去前面掉了个头,回来又撞人逃逸的。”
“这个司机之前有吸毒史,这次接撞人的黑活,估计也是为了挣黑钱。”
她的预感没有错,这果然是有预谋的。
“这个视频,可以拿给警察吗?”
罗波摇摇头:
“我们自己的取证不能作为合法材料的,可以跟警察提供信息,让警察去周围店铺调取更详细的资料。”
“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们只要提醒警察,审讯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可以。”
许可颂拉着罗波去警察就说明了情况。
出来的时候萝卜又是执着的问:
“姐,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你能带我做这个项目吗?”
许可颂还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当然愿意带你,只是我现在前途不明朗,你去跟着其他项目经理会有更好打前景,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罗波摇摇头,还是很执着:
“你不用担心的,Jeffrey并没有要开掉你的意思。他很欣赏你的勇敢,他说你在关键时刻敢于拿决策,具有做独立区域负责人的潜质。”
这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但这种高层决策,并不是罗波这个职级能打听到的。
许可颂一脸警惕地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波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我就黑了jeffrey的邮箱,他给董事长发邮件时是这么说的。”
许可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这个家伙...一言不合就黑人邮箱吗?”
罗波拍拍心口,一脸正色地说:
“放心吧,coco姐,我没有黑过你的邮箱。我答应过明总的,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许可颂拧眉:“他还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呢?”
罗波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我就是这么被他挖来的,因为我把他的邮箱账户黑了,不小心看到了一些机密文件。他当时还威胁我,要么来这里帮你,要么就要被他送进去。”
罗波当时投简历,想加入明澈的实验室。
简历投过去一个月后,始终石沉大海。
打电话去问,结果实验室的人事说,所有简历都筛选完了,没有收到面试通知的就是不合格。
罗波不相信自己的简历连个面试机会都没有,就黑了明澈的邮箱,结果发现,他确实没看自己的简历。
罗波就在明澈的邮箱里放了个病毒,但很快就被明澈破解。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但罗波稍逊一筹,只能听明澈的差遣。
许可颂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罗波话匣子打开了,这就没完了,一直自顾自的说:
“coco姐,明总挺喜欢你的,他的私人邮箱里写了很多给你的信,他还把你的照片放在床头,放进被窝里...”
“你打住!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许可颂听得脸一阵阵泛红。
“明总什么都往日记里写,他还骂你是渣女,跟他告白之后又甩了他,把他当狗。”
罗波说。
两人那点隐秘的往事,原来在罗波的眼里就是公开的八卦。
许可颂想了想,问他:“那他有没有写,当初为什么会接受我的告白?”
罗波想了想,似乎是一台电脑在检索资料,片刻之后说:“露营。”
许可颂拧眉:“什么露营?”
罗波耸耸肩:“这个没说,反正就是露营。”
许可颂敛起心神,沉声说:“这些事,不能跟任何人讲,哪怕是明总也不行,知道么?”
罗波点头:“知道。”
小伙子还是很执着,掏出这么多炸弹后,依旧坚持刚才的问题:“所以,新项目你能带着我做吗?”
许可颂真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愚钝,苦笑着点头说:
“没问题”
罗波笑开了花。
他和明澈真正的约定是:帮助许可颂两年,或者是做10个项目,先到为准。
罗波想早点做够十个项目,这样就能从这里脱身,加入明澈的实验室,做点真正有意义的工作。
两人出来的时候,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许小姐,明澈现在醒了,你要来探望他吗?”
许可颂迟疑一下。问道:“现在医院里有人陪着他吗?”
护士说:“有的。明澈的家人从美国赶过来了,听说是你帮忙送去的医院,想亲自感谢一下您。”
许可颂沉吟片刻,轻声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公司有事儿,我不去了。”
许可颂并没有做好跟他家人见面的心理准备。
“coco姐,你应该去的,”罗波小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