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人不小心中招了,原本打算偷个懒、等回来再铲屎的江鱼只能悻悻地把门口的一摊清理了。
他看着带着一串小鸭子从他面前趾高气昂经过的鸭妈妈,暗暗咬了咬牙。
这鸭子心眼儿真小。
转头委屈地看向徐云:“我想吃啤酒鸭。”
“这只……?”徐云有些犹豫,毕竟是家里唯一一只大鸭子。
鸭妈妈愤怒地嘎嘎两声,快步走到江鱼脚边。
转过身,背对着江鱼,屁股一撅,“啪嗒”又来了一泡。
江鱼表情空白两秒,眼睛都瞪大了:“云云,你看看它!”
“……行,就它吧。”徐云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被美色所迷惑的昏君。
鸭妈妈仿佛听懂了似的,冲徐云也嘎嘎叫了两声,随后慢悠悠地走到徐云面前,屁股一撅。
江鱼如临大敌,试图驱赶:“反了天了你!”
鸭妈妈豆豆眼中露出不屑,往下一坐,屁股收缩,“啪嗒”。
一枚圆滚滚鸭蛋滚了出来。
江鱼:……
这鸭子成精了。
米哈伊尔捡起还温热的鸭蛋,说:“一会儿去买只鸭子给你做啤酒鸭,这只就留着下蛋给云云吃吧。”
这只可是他好不容易寻摸来的鸭子,一天至少下两颗蛋。
给江鱼吃可惜了。
一会儿找附近的老乡买只鸭子吧。
江鱼气哼哼地瞪了鸭妈妈一眼,给自己挽尊:“这次暂且放过你。”
鸭妈妈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还踩了江鱼一脚。
季飞光和席以在边上的草丛里把鞋底搓干净后,走了过来。
徐云目光从季飞光身上,落到席以身上。
她问:“有什么事吗?”
昨天季飞光是过来送小鸡的,今天过来是干嘛?
还带了一个人。
徐云的眼神在席以的那头白色长发上划过,她心里暗想:不会是专门过来找她私人疏导的吧?
她正放假呢,一点都不想干活。
私人疏导也不想干啊。
她决定要是他们真是来说这个事情的话,就把人撵回去,顺便让他们把项链捎回去。
项链里攒了不少,回去让林薇用项链给他们来几下,效果也是一样的。
季飞光早就想好了说辞,从三轮车斗里提出两只绑着腿的鸡,说:“昨天在您家吃了两顿饭,怪不好意思的。”
“正好席以也休假了,到村子里来看望他亲戚。”
“我一听,这不巧了吗?他亲戚就住在这附近。”
席以听季飞光一顿胡咧咧,沉默不语,只一昧地点头。
徐云看他俩顺眼了些。
不是来让她加班的就行。
季飞光还在说:
“……我就顺路给您提了两只老母鸡过来,给您补补身子。”
见徐云想要拒绝,季飞光强调道:“这两只是跑山鸡,肉质细嫩有嚼劲,很好吃的。”
“中午我给您露一手。”
季飞光做鸡很有一手,他说好吃,那就是真好吃。
姬淡看着两只鸡的眼神都在发光。
徐云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让米哈伊尔提到后面的棚子里放着。
米哈伊尔对于两人的来意心知肚明,什么村里有亲戚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一听就是借口。
不过季飞光做鸡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他上赶着要来给徐云做饭,米哈伊尔当然乐见其成。
反正享受的是徐云。
倒是季飞光带来的这个……
米哈伊尔看了眼席以,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一圈,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眼神瞟向虞休,果然见他神情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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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是要去拜访亲戚的也没去,全部扛着钓鱼竿搬着小板凳坐在河边。
季飞光和席以是临时加入钓鱼大队的,没有专业的钓鱼竿,只能劈了一颗竹子,做了个玩具似的简易鱼竿。
姬淡对钓鱼不太感兴趣。
他喜欢吃鱼。
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没什么效率的上货方式。
没有说他钓不上来鱼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觉得效率不高。
他一般都是变回原形一头扎进河里直接咬上来的,这种方式更快。
所以姬淡找了个点位,把鱼竿架起来,就变成小蛇,缩在徐云脚边去了。
这附近草丛深,水边容易刷新他的同类。
他得守在边上。
徐云挂上饵料,甩出一竿。
没一会儿,水面传出波动。
是小方的迷你鱼竿出货了。
小方激动大叫:“啊啊啊,钓上来了!钓上来了!”
它提起鱼竿一瞧,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鱼。
它把鱼取下放进自己的小水桶里面,嘀嘀咕咕:“这条给主人煮鱼汤喝。”
徐云:感动!【泪眼汪汪.JPG】
小方第一个出货,在这之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的钓到了。
就连姬淡架在那里没管的鱼竿都被鱼咬住了。
还是旁边坐着的季飞光给他收的竿。
这一行人里,席以稳坐钓鱼台,一竿接一竿的收获河鱼。
个头都不小。
其他人虽然不像席以那么厉害,但旁边的水桶里也装了几条小鱼。
只有徐云,至今一条都没钓上来过。
徐云:……莫非她是空军体质?
徐云不信邪。
一定是这个位置的风水不好。
她起身和米哈伊尔换位置。
米哈伊尔坐到她刚才的位置,甩出一竿,没两分钟,鱼就上钩了。
徐云这边还是没动静。
徐云:……
席以看了看她,说:“要不,您到我这个位置来试试?”
徐云早就看上席以的位置了,不过和他不太熟,不好理直气壮的让他换位置。
现在他一开口,徐云立马就答应了。
徐云坐在席以的点位上,撑着脑袋,愁眉紧锁。
其他人都围在了她的身后。
徐云烦得要死,挥手让他们散开,围着她热死了。
主要是她觉得这么多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扰到小鱼。
江鱼鱼也不钓了,蹲在徐云身后几米的位置,用手肘撞了撞虞休。
“哎,是不是你把你的烂手气传染给云云了?”
不然以徐云的运气,根本不可能一条都钓不到啊!
虞休刚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此时脸色更沉,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徐云听了一耳朵,偏头说:“乱说!我手气好得很!我有预感,这一竿一定是条大鱼!”
天遂人愿。
徐云才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浮漂猛地一沉,鱼竿往下一弯!
是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