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机器人的眼睛就是监控，它调出监控录像，自动把画面调到这个篮子出现的时候。
徐云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出现。
徐云：？闹鬼了？
正当她疑惑时，画面中突然出现异样。
一条粉白相间、带着鳞片的尾巴从前台桌面下小心翼翼地升了上来。
尾巴尖尖上挂着一只竹篮 。
它把篮子放在桌面上，又弯起尾巴，朝里面推了推。
见竹篮放稳当了，它才卷了卷尾巴尖，沿着桌面边缘缩了下去。
因为这个监控是在前台机器人眼睛的位置，正对着白塔大门，有一定的高度，进门处离地面二三十厘米高度之内的地方是监控死角。
“这可能是某位哨兵的精神体或畸变部位。”前台机器人一板一眼的问：“需要我为您检索是哪位哨兵的特征吗？”
徐云 ：……
徐云莫名笑了一下。
这尾巴……真是好难猜啊。
徐云：“不用。”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徐云把手伸到母鸡肚子底下摸了摸，摸到十个鸡蛋。
姬淡还真是喜欢吃鸡蛋啊！
徐云把手收回来，掏出湿巾想擦手。
没想到不但没在手上闻到鸡味儿，反倒闻到了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徐云以为自己闻错了，还把手放在鼻子前仔细闻了闻。
真有。
他不会是来之前还特意给母鸡洗澡了吧？
徐云看着老母鸡打理得格外漂亮整齐的羽毛，觉得姬淡那条呆呆蛇干得出这种事情。
徐云又想笑了。
她总是被这条笨蛇的神奇操作逗笑。
特意给母鸡洗了澡，还绑上红色蝴蝶结，真是很有仪式感了。
但是徐云还是不准备收下。
她想起昨天姬淡送出土鸡蛋时那不舍的眼神……
两天送出这么多土鸡蛋，真是下血本了。
昨天的鸡蛋是赔礼，那今天这一篮子又是鸡又是蛋的是什么意思？
徐云有点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想不通就不想。
徐云把竹篮提在手上，打算路过第六黑塔时还回去，连带昨天他送的那篮子土鸡蛋一起还了。
他这么喜欢吃鸡蛋，这些土鸡蛋他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
徐云取出小电瓶车，把竹篮用绳子绑在后座上，骑着车到了第六黑塔。
徐云踏进第六黑塔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就怕一进去看到一窝缠在一起疯狂蠕动的蛇。
第六黑塔的大厅清风雅静，既没有人影，也没有蛇影。
徐云松了口气。
她去前台问机器人：“姬淡哨兵在吗？”
前台机器人的眼睛亮了亮，扫描出徐云的身份，声音一秒变热情：“欢迎向导前来视察！姬淡哨兵在三楼，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徐云：“……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第六黑塔的前台机器人怎么和白塔的不太一样？
谢绝了过分热情的前台机器人，徐云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刷电梯按下三层。
上了三楼，终于见到哨兵的身影了。
这个哨兵刚刚从房间走出来，抬眼看到徐云，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向导？”
徐云朝他点头，问：“你好，姬淡哨兵住哪间？”
哨兵木楞楞地给她指方向：“那边过去第五个房间就是。”
“谢谢。”
等徐云转过拐角，这个哨兵才猛然回神，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思考：“嘶——向导找小淡干啥？”
难道是上次他俩偷吃老母鸡的事情暴露了？
那也不对啊，罪魁祸首是他，也找不到小淡头上去啊。
想到徐云手上好像提了一只盖着红布的篮子，蟒哥恍然大悟。
莫非向导是来找小淡提亲的？
小淡出息了啊！
-
徐云走到门口，很有礼貌的敲门。
门打开。
徐云看着眼前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缓缓眯起了眼睛：“江鱼？”
“你翘班了？”
江鱼在看到徐云的时候就傻了。
他没想到居然被徐云抓包了。
不对，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干完活才过来的！”江鱼喊冤。
他才没有翘班！
徐云按住他的胸肌，把他往后推，人也跟着进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鱼红着脸支支吾吾。
徐云横他一眼：“嗯？”
江鱼立马老实交代：“学做菜。”
声音小小的。
徐云不解：家里米哈伊尔不够你请教的，还专门跑出来找人学？
江鱼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说：“我让他教我做鸡蛋饼。”
徐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鸡蛋饼这么执着，于是问他：“真这么好吃？”
江鱼重重点头：“好吃！”
说完，江鱼突然察觉不对，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徐云提了提手上的竹篮：“来还东西。”
说完，她看向站在一边的姬淡，问他：“这是你送的吗？”
自从看到徐云进屋，姬淡就拎着手里的平底锅，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她。
此时听到徐云跟他说话，他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回道：“礼物。”
这时他才记起指挥官教过的待客之道，用尾巴卷了一张椅子放到徐云面前。
“坐。”
徐云坐下，顺手把沉甸甸的竹篮放在小桌子上。
哨兵的居住条件还可以，是一室一厅的套房，面积不大。
小窝被姬淡布置得很温馨，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薰衣草。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薰衣草淡淡的香气。
舒缓又安神。
客厅的窗户挂着淡粉色的窗帘，窗台上还放着一个方形的鱼缸，里面的鱼……
姬淡见徐云盯着鱼缸瞧，有些紧张，舔了舔干燥的唇，开口说：“你想吃黄鳝吗？”
他有些为难，“它们太小了，不好吃。”
上次养大的鳝鱼被他烧来吃掉了，这一批才养几天，还没手指大。
鱼缸里养黄鳝……
徐云忍不住勾起嘴角，“不，我不吃。”
徐云想起正事，指了指篮子：“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的。”
“哦，还有这个。”
她从空间钮里取出昨天他送的那一篮，并排放到桌上。
姬淡缓缓眨眼：“你不喜欢吃鸡蛋吗？”
“嗯？还好吧。”
徐云对鸡蛋没什么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