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云疏导结束,整个办公桌全是水渍。
盆里的深海狮子鱼消失了。
徐云走到水箱旁,按照海星哨兵教的方法打开机关。
“咔哒、咔哒”。
锁链解开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有点闷闷的。
然后是水箱顶部的盖子被打开。
一道优美华丽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
“万分感谢您,尊敬的向导。”
徐云耳朵一麻。
这音色太出众了。
水箱上盖着的黑布被掀开。
这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水缸。
半身赤裸的哨兵趴在缸沿上,红色的长卷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皮肤格外的白皙,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的望着她。
下半身……
徐云视线下移,透过玻璃,看到了一条珠光白的鱼尾。
薄纱似的尾鳍在水中微微浮动,呈现出月光一样的质感。
这是……小美人鱼?
真不愧是被海星哨兵当做第九黑塔的门面吹嘘的哨兵。
确实很拿得出手,长相漂亮得不真实。
和公仪沛那种妖异的长相不同,这位指挥官的长相更柔和,攻击性没那么强,长得十分梦幻。
见徐云盯着他看,他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伸手把耳边垂落的湿发捋到耳后,露出耳朵上的海螺造型的耳钉。
……看着更像小美人鱼了。
徐云看着他的鱼尾,迟疑地说:“你这……怎么走?”
不应该啊,她现在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疏导之后还没把他的鱼尾巴弄掉呢?
徐云拿过检测仪嘀了他一下,下降了六个点的污染值。
是正常发挥啊。
徐云想不明白。
卢格在水里甩了甩尾巴,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尾、尾巴畸变消失了的。”
徐云无语:“那你干嘛还……”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默默转身,说:“我出去一会儿,你出来把衣服穿好。对了,记得把我的桌子擦干净。”
说完,打开疏导室的门走了出去。
卢格在徐云出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皮肤都要泡皱了。
他赶紧从水箱里翻出来,鱼尾还没等落地,就化成了两条大长腿。
脚掌踩在地上,把地板打湿了。
卢格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摊水渍,苦恼的皱了皱眉。
赶紧从空间钮中拿出一张浴巾把身体擦干,穿好衣服。
他还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一面全身镜,对着镜子仔细装扮,打理发型。
等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后,卢格把东西收好,转头拿出抹布,开始细心的擦拭桌面。
还趴在地上把他弄湿的地方擦干净。
-
徐云走出疏导室,看到米哈伊尔在门口站岗。
除他之外,还有三个看门的。
徐云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虞休抿了抿唇,一贯沉稳的脸上露出喜色。
“我们来找你报道。”
徐云点头表示明白。
挨个儿看过去,目光落到公仪沛身上,说:“你的畸变消失了?”
不怪徐云这么问。
她真是怕公仪沛为了人模人样的来见她,专门给自己打针。
公仪沛点头,笑容羞涩:“嗯,多亏了你,我的污染值下降了好多。”
徐云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尴尬,眼神和米哈伊尔接触了一秒,又马上移开。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一做,基本整个军区都知道,但是当面说出来也还是感觉怪怪的。
但是转念一想,马上他们也要感受和她一样的尴尬了,徐云又觉得没什么了。
她表情自然,转移话题,问:“等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江鱼从见到徐云起就没和她说上话,此时连忙说道:“没等多久。”
徐云目光看向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如实说:“他们在第一位哨兵疏导时就来了。你在工作,不能随意打扰,所以就没叫你。”
徐云今天用的是常规的疏导方式,遇到的又是几位等级和污染值都比较高的指挥官,耗时比疏导普通哨兵要稍微长一些。
算一算,他们也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徐云看了看时间,还早呢。她还想再多加一个私人疏导。
反正等都等了,就再多等一会儿吧,最多也就十五分钟的事。
虞休几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正说着话呢,背后疏导室的门开了。
卢格走了出来。
徐云回头看去:“桌子给我擦干了吗?”
卢格说:“擦干了。”
他还顺手把整个疏导室的卫生都给打扫了一遍,连阳台上的假花都浇了几滴水。
徐云看到他的装扮,微微一愣,说:“行,那再见。”
卢格本来还想和向导多说两句,但是向导都说再见了,他也不好再纠缠。
于是礼貌的向徐云说再见,姿态优雅的离去。
徐云一直盯着卢格的背影瞧。
公仪沛见卢格成功的的吸引了向导的注意力,心里酸得冒泡。他就知道这条臭鱼一定是他最大的情敌!
明明他长得也好看,徐云看见他都没盯着看那么久过!
徐云目送卢格离去后,才转头对米哈伊尔发出疑问:“这位指挥官……家里是有王位要继承吗?”
打扮的也太华丽了,穿得跟王子似的,头上还戴了一顶镶着珠宝的王冠。
莫非他真是哪个国家的王子?
徐云努力想了想,确实不记得除了共和国之外还有其他政权。
米哈伊尔说:“没有啊。不过卢格指挥官家里是开水产公司的,规模是整个共和国最大的。”
可以说,只要是卖水产的地方,就有他们公司的产品。
就连东部军区平日里的海鲜也是从他家公司购买的。
东部军区沾了他的光,买水产能打折,双方已经合作很多年了。
徐云:“很有钱?”
米哈伊尔肯定地说道:“很有钱!”
徐云慕了,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层面上的海洋王子呢?
看出徐云的羡慕,虞休迟疑了一下,说道:“不用羡慕,我家也有钱。”
徐云看向他。
虞休表情淡淡的,继续说:
“而且我是独生子,家里的财产全是我的。”
“卢格不一样。他家里还有其他孩子,家产轮不到他继承。”
虞休望着徐云的眼睛,认真地说出一句话:“现在我的也是你的了。”
“你比他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