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父,你的马甲掉了 > 15. 师父赐宝
    顾泽禹的坦然,让陶溪有些意外,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的剖析自己。

    “是很意外,意外你就这么承认你的徇私了,顾师兄?”

    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妥,顾泽禹只是朝前迈了几步:“师妹初次上山多有不便,所以师叔特意叮嘱我来帮师妹。”

    说着话,顾泽禹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陶溪,陶溪接过,上下端详了一番,只觉得触之温润细腻,再多的便没什么感觉,怎么看都像块普通的牌子。可杜慈特意让顾泽禹来送东西怎么可能就是为了这块普通的令牌,必定是有什么特殊。

    “师妹估计也猜到了这块令牌的特殊,通常亲传弟子因为身份特殊,各种事物上也会较为优待,只需凭借令牌就可以去藏宝阁支取任何东西。只不过师妹这枚更加特殊,里面有一方小天地,任何师妹能用到东西都收纳进其中,师妹不用特意再去藏宝阁支取。”

    就算想到令牌有些特殊,陶溪没想到这一小小令牌会这么厉害。

    “这也是师父叫你给我的?”举起令牌不由地晃了晃,外表看似普通的东西,里面却内含乾坤,听着就十分贵重。

    “没错。”一向语气不变的顾泽禹此刻也不免有了点波澜:“没想到师叔会如此细心,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师叔一件件叮嘱我挑选的,考虑到师妹目前没有引气入体,尚是肉体凡胎,特意塞进去了一方小空间来放师妹日常所需。”

    陶溪依言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好奇问道:“这该怎么使用?”

    “只需滴入一滴你的鲜血,令牌认了主,哪怕没有灵力,你也可以随时拿取里面的东西。”

    陶溪按照顾泽禹的方法照做,鲜血一滴入,令牌表面立马就起了变化。原本普通无华的令牌,此刻光芒大盛,泛起一层流动金纹,陶溪指尖一碰到金纹,视线内的东西陡然不断颠倒翻转,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焕然一新。

    空间不断延伸没入黑暗虚无,而随着一同看不到尽头的是两旁摆放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满了东西,形式各种各样,让陶溪看得眼花缭乱。

    光是心法、剑术类书目就摆了整整齐齐数十个架子,外加各种刀剑枪戟等武器数不胜数,长的短的,轻的重的,宛如普通菜市场随意摆放的瓜果。陶溪一时被这里的豪气给震惊到,蜀山看着是个修仙之地,都说仙人清心寡欲,可眼前的豪阔怎么也和清简搭不上边。

    陶溪继续往里面走了几步,甚至在一堆东西看到了锅碗瓢盆,各类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完全可供陶溪日常生活。

    “没想到便宜师父考虑的这么周全?”陶溪摩挲了一下下巴,越发觉得这个便宜师父太好了,和她第一眼看到那些修仙人完全不同。要说不同之处,陶溪能隐约察觉到,师父在对待凡人这件事上与其他人很是不同。

    她一个凡人擅闯蜀山,在其他人眼里是自不量力,是冒犯,是需要驱逐下山的存在。只有师父眼里是不同,他并没有对她生出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相反,眼里更多的是——怜惜?陶溪不太确定师父当时是怎么想的,可凭他愿意收她为徒,就能看出来师父对待凡人确实没有这么居高临下。

    “所以,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好呢?”陶溪自认为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特别是对一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要么就是之前就认识,要么就是有所图?那师父算是哪种呢?

    纠结无果,陶溪索性不再想,一双杏眸滴溜一转,环视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宝贝,又生出了疑问:“这些东西该怎么用呢?”

    似乎是解答陶溪的疑问,一旁的博古架上发出一声响动,陶溪顺着望过去,一根笛子就这么迎面飞来。陶溪略微伸手,笛子就这么乖乖地落到了手中。

    陶溪顿时又惊又喜:“居然是凭我意志拿取!”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陶溪脑海再次瞅准另一架博古架上的长剑,意念再次发动,和刚才一样,长剑应召陶溪的召唤,就这么飞到了她手上。再看过去,长刀、古琴、书纷纷朝她飞来,迎面齐齐飞来,陶溪这时才发觉问题,一时慌乱,“乒乒乓乓”一顿乱响之后,陶溪被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了个结结实实。

    好不容易扒开这一堆宝物,陶溪艰难探出头长舒一口气:“看来一次只能取一个,回去,统统给我回去!”

    压在身上的东西果然听话地飞回了原本的位置,弄清楚了取拿的原理,陶溪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也不能让师兄等自己太久。

    离开的念头一起,眼前陡然亮起一抹刺眼的光,陶溪伸出手遮挡,半响适应了才缓缓松开手,透过指缝看到了顾泽禹那副君子如玉的面庞。

    “体验如何?可还适应?”顾泽禹体贴的声音适时响起,陶溪还没从那一场奇旅之中回过神来,意识还略有迷茫。

    “你们神仙都是这么携带东西的吗?这也——太方便了!”陶溪一把握住令牌,不由得扬起笑来。

    “师兄,你先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还没让人反应过来,陶溪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她一路小跑,直到在剑阁面前止住了脚步。

    师父说过自己可以随时来找他,现在应该也不算打扰吧?

    陶溪蹑手蹑脚地贴近房门,妄图从缝隙里听到一点声音。结果,哪怕是穿堂风声都不曾有,里面安静的可怕。

    既然听不清,陶溪只好抬手准备敲门,手刚举起来,门内就传来有些冷冽的声音。

    “进来吧。”

    陶溪整理好衣装,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满墙的长剑,每一把收剑入鞘,敛尽锋芒,只能从外露的剑柄上看到每一把剑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可见其维护之人的心思细腻且珍惜。

    “突然找我何事?顾泽禹难道没有过来帮你?”

    杜慈掀开一旁的帷幕走了出来,长身玉立白衣纤尘,让这个有些冰冷的剑阁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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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亮色。

    “我是来感谢师父的!”陶溪将令牌递到了杜慈面前,少女笑颜明媚灵动,跟个百灵鸟似的,如果真有翅膀,此刻怕是围着杜慈扇动着翅膀表达着此时的心情。

    “不必。”话音未落,杜慈神情一愣,平常和弟子讲话冷硬严厉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杜慈立马缓和了语气:“这是师父该做的,不必特意来感谢。”

    陶溪对这个便宜师父感谢是真的感谢,就算是师徒,也没规定师父对徒弟必须好,便宜师父能做到这个份上,完全值得一句感谢。

    “师父是第一次收徒弟吗?”

    “为何这么问?”

    陶溪跟着杜慈进了屋内,修长的身姿穿过层层帷幕,直到听到陶溪的疑问才停下脚步。

    “就是感觉师父对我太好了、太贴心了,感觉不像第一次收徒。”陶溪有些尴尬地踢了踢脚,状似无意地偷偷瞟着对方的表情。

    杜慈也是一噎,敛尽神色,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你不必多想,既然我决定收你,就不会轻易赶你下山,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联想到之前凡间的易子而食,陶溪尚还是幼童时就要混在那群乞丐之中讨生活,不时还要受人哄骗,也许是真怜惜陶溪之前孤苦无依,杜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补偿陶溪,即便对方如今过得并不差。

    随着两人走近,整个剑阁面貌在眼前展开,这是一座回形结构的阁楼,每一处墙壁之上都挂满了长剑,唯有剑阁中央放着一张冰床,冷冰冰的,搭配着这满墙的剑,更显得有些冷清。无主之物的佩剑再如何灵力尚存,也不过是死物,与其说这里是藏剑处,不如说是剑冢。

    “既然你来找我了,我便把另一个东西也一并给你。”杜慈随手一招,“嗖”得一声,陶溪眼前滑过一道黑影,直到杜慈指尖一点,那黑影才骤然停了下来,立在了陶溪面前。

    “一只笔?”

    立在陶溪的面前的是一根通体晶莹剔透的毛笔,水润流光,隐约间可以看到笔上有灵光闪烁。

    “储物令牌内有众多法器,鉴于你尚未引气入体,没有灵力在身,你就算召唤它们出来也不过是凡物铁器。这是鉴灵笔,我已注入灵力在内,还没引起入体之前它可以替你御剑飞行,保护你的安全。”

    陶溪接过鉴灵笔,摩挲几下笔身,多了几分期待,这么一说,她也可以像那些修士一样飞了?

    “多谢师父!”陶溪将鉴灵笔收好,转头又看见杜慈拧着眉头望着他,似乎纠结了一会儿,杜慈才问她:“你可识字?”

    当初一股脑的把所有东西塞进了储物令牌之中,忘了陶溪还没修行入门,大部分东西也用不了。如今陶溪拿着一只笔,杜慈又想起储物令牌里的一堆书籍,又有了疑问:陶溪可识字?

    第一次见陶溪,她还是稚子,不认字还算正常。那现在三年时间已过,柳三娘可曾让陶溪识文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