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个皇子当奴隶 > 21. 第二十一章
    闻言,沈归荑转过脸看向刘怀远,眼眸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干净澄澈得仿佛能照见人心。

    被这样一双眼注视着,刘怀远心中一紧,竟有种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的感觉,不由得低下头,避开了这道视线。

    “为何不能?”沈归荑问道。

    刘怀远想到昨日所见她与那少年仆人,并肩走入院子的画面,眼中随即流露出几分不赞同,“男女有别,这样于礼不合。”

    “什么礼?”沈归荑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刘怀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看着沈归荑,见她的神情异常认真,明亮的眼一眨不眨望向他,好似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虚心地向他求教一样。

    他只好在心底措辞一番,耐心同她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在出嫁前,除日后夫君不宜与旁的男子过分亲近。”

    他原本还想说更不能同旁的男子共住一处,想了想觉得这样有些直白,便又咽了回去。

    听道这话,沈归荑疑惑地皱起眉,思索一阵后,才问道:“那男子呢?”

    “什么?”刘怀远一愣。

    沈归荑觉得他耳朵不大好,就又抬高声音重复问了一遍,“我说那男子的礼又是什么?”

    刘怀远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会这么问,摇头笑了笑,道:“男女之间的礼法是不同的,男子并不需要讲究这些。”

    沈归荑的细眉蹙得更紧了,她没说话,只是错开视线不再看刘怀远,低头盯着手中的木质小马,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之后,无论刘怀远说什么,她都是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偶尔会敷衍地应上一声,全然不顾及什么为人处事的礼节。

    因此二人的这次相处也没能持续多久,很快沈归荑就走出院门,一眼就看到了侧前方大树底下立着的少年。

    她紧绷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松懈几分,只是声音依旧冷冷的,问他道:“你怎么在这?”

    谢昭辞原本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站直身体,唇角微扬,“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着?”

    沈归荑抿抿唇,侧身绕过他,径直往自家院落走去。

    谢昭辞默然紧随其后,此刻正值傍晚,暮色浸染街巷,家家户户飘出温热的饭菜香气。

    听到身后相随的脚步声,沈归荑轻声道:“我不喜欢那个人。”

    谢昭辞挑了挑眉,“为何?”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也带有几分话里有话的意味,“你与他不是相谈甚欢?”

    沈归荑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缘由,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和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道:“他很奇怪,说的话奇怪,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她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两侧脸颊微微鼓起,神情不虞,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先前说的那句话果真有理,无事献殷勤,确实是非奸即盗。”

    话音刚落,二人已行至小院门前,沈归荑推门踏入院内,旋即回身望向谢昭辞。落日余晖覆在她身上,铺落了一层绵长柔和的光影。

    她心性单纯不谙世事,却并非分不清人心好坏。刘怀远说的那番言论她虽然似懂非懂,但却清楚听出来对方话语中的批判意味,是觉得她举止失仪,不合规矩,觉得她不应该收个男子作为自己仆人。

    可他一边苛责她不该与旁的男人往来,一边又主动邀她登门做客,这样自相矛盾的做法,更是让沈归荑极为不满。

    心中主意已定,她认真开口,一字一句说道:“往后我不再与他来往了。”

    她抬起脸,一双清亮的眼直直望向谢昭辞,白时和他闹的那场不快仿佛已经被她忘记了,“阿犬,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被他骗了。”

    不知为何,谢昭辞被这道光晃得竟有些睁不开眼。

    他薄唇抿了抿,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什么话。

    原本一心想要打探完内情后尽快离开,可一旦就此离去,她孤身在此,又该如何?

    今日有刘怀远知她独身在此,会不怀好意地接近。他日,难免不会有旁人。

    她的死活他是不甚在意,只是……

    到底她救过他一命。

    斑驳的光影在沈归荑明丽的脸上跳动,谢昭辞垂眸凝着她安静柔和的面庞,眼底翻涌着无人看透的沉郁。

    *

    一连数日转瞬即过,这日清晨,谢昭辞早早起身,先去厨房烧上一锅热水,又去弄了些昨日的剩饭喂狗。待水烧开后,便开始着手做饭。

    这段时日下来,他已经学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饭菜,手艺虽仍不算娴熟,味道也平平。可好在沈归荑并不挑剔,每顿都吃得津津有味。

    做好饭后,谢昭辞正准备去唤仍在熟睡的沈归荑起床,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上前推开门,见外面站着的是一位陌生妇人。

    妇人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他,脸上堆满笑容,“您是沈娘子的夫君吧,这是你娘子在我们铺子订制的衣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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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已经赶工做好了,我特地送了过来。”

    谢昭辞皱了皱眉,薄唇微启,正要开口辩驳二人并非夫妻关系,那妇人才说完话就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了。

    微凉的晨风拂过衣袂,谢昭辞立在原地注视着手中的包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抬手合上门扉,转身迈步走回了屋子。

    刚进屋,就见沈归荑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前,见他进来轻声问道:“是什么人来了?”

    谢昭辞将包裹搁置到木桌上,复述了一遍那妇人的来意,却唯独掠过了那句亲昵的“夫君娘子”。

    沈归荑听后,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明丽的笑意,她平日神情起伏并不多,能看出此物的到来是让她极为欢喜了。

    她解开包裹,从中取出一件做工精细、布料顺滑的湛蓝色衣袍,她将衣袍展开,踮着脚在谢昭辞身前比划着尺寸,“这是我给你买的,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谢昭辞垂眸望着身前满脸期待的少女,漆黑的眼眸微动,“送我的?”

    “嗯。”沈归荑点头。

    谢昭辞迟疑了一瞬,从她手中接过衣衫,低沉的嗓音轻缓落下,带着一股不易觉察的柔和,“多谢。”

    沈归荑将屋子留给他换衣服,自己则抱着包裹快步往厨房去了。

    屋内只剩谢昭辞一人,他褪去外衫,换上那件湛蓝色衣袍,立在铜镜前,静静凝望着镜中身影。

    衣裳尺寸正好,看来他们同床共枕数日,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身形。

    他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诸多复杂心绪涌上心头,指尖停在衣带之上,沉默许久,终是没有换下这身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行至厨房门口,尚未跨入门槛,就听到了沈归荑发出的赞叹,“你穿这件,真的很好看。”

    家中并无旁人,他下意识以为她是在同自己说话,便应声道:“多谢。”

    可他抬步迈过门槛,却见沈归荑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周身落着温柔晨光,明显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既如此,那句夸赞自然也不是对他所说。

    谢昭辞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沈归荑纤细的肩头,终于看清了地上的光景。

    黄狗乖巧地蹲坐着,身上套着一件缩小版湛蓝色衣袍,衣料色泽和他穿着的这件一模一样,唯有尺寸大小是截然不同的。

    黄狗耳朵灵敏,听到他的脚步声,黑溜溜的眼珠看了过来。

    一人一狗穿着同一件衣袍,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