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个皇子当奴隶 > 29. 第二十九章
    漆黑夜幕上,正绽放着一束又一束绚烂的烟火,斑斓流光簌簌垂落,将依偎着的二人裹进这层温柔的光影里。

    漫天烟火盛放,而他正低头吻着她。

    追随着谢昭辞的身影而来的那几人,站在巷口看着里面亲密的一幕,彼此间互相对了个疑惑的眼神。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你没看错吧,那人真是三皇子?”

    对面那人盯着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迟疑道:“应当是看错了吧。”

    在他们心中如何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三皇子竟会与一普通女子躲到街巷里亲吻,想来定然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此人绝不可能会是三皇子。为避免引起更多纷争,惹人注目,他们没有再继续追下去,匆匆离去了。

    待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消散,谢昭辞揽着沈归荑腰肢的手才慢慢松缓力度,只是感受着掌心下少女柔润的肌肤,他指尖动了动,竟一时不舍得松开。

    他睁开眼眸望向面前的少女,周遭夜色昏沉,唯有半空接连炸开的烟花,将四下照得忽明忽暗,少女的容颜浸在光影里,有些看不真切。

    沈归荑双目轻阖,细密的眼睫垂覆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淡的阴影。绚烂的烟火光芒掠过她白皙的脸颊,衬得她面颊浮起一层浅浅的酡红。

    谢昭辞的目光落在上方,神情有一刻的怔愣。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夜的场景,她如瀑般乌黑的秀发松散地铺在肩头,发丝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不断颤抖着。白皙面庞晕着动人的绯色,与此刻眼前的人影逐渐重叠。

    纠缠相抵的舌尖倏然一滞,沈归荑吃痛,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吟,这才将谢昭辞恍惚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眼神沉下去,心中百感交织。自那夜荒唐之后,二人已再没有如眼下这般亲密过了,顶多是入夜时让沈归荑靠在自己的怀里,双臂拥着她给予她温暖。

    只因他已做好了决定,不会再继续停留此处,他以“阿犬”之名陪伴沈归荑的日日夜夜终会化作泡影,待他抽身离去后,这世间,便再也不会有阿犬的踪迹。

    至于沈归荑日后的生活,她心思纯粹、不通世事,独自一人恐怕难以生存。可这都不是他应当考虑之事,他与她本就应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该有过多的牵扯。

    恰在此时,一声烟花骤然在头顶绽开,流光转瞬即逝。在此时,谢昭辞终于缓缓松开了环着沈归荑的手臂,烟火落幕,浓重的黑暗顷刻间如潮水般将周遭吞噬。

    沈归荑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眸光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微张的唇瓣还带着被吻过的殷红。她正小口喘息着,明显是还没有从亲吻中回过神来。谢昭辞亲吻她的动作来得突然,撤身则更是突然。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抬手用指尖碰了下自己的唇瓣,摩挲着仍有些酥麻的唇,抬眼看向已经背对她而站的谢昭辞,语气懵然地问道:“你为何要突然亲我?”

    最近几日,她顾念着谢昭辞的别扭,即使自己想都忍着没有强迫他,除非是看到他也有想做那件快乐事的表现,可惜她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到什么变化。

    谢昭辞没有回头看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说话,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有些飘渺,“结束了。”

    闻言,沈归荑没有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仰头去看时,发现整片夜幕早已经变得安静。她颇有些暗恼地咬了咬唇,说道:“烟火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想到自己原本是有机会赶上最后的烟火的,都是因为某人不合时宜的动作,这才害得她错过。她不禁嗔了一眼始作俑者,没好气地说道:“都怪你要突然亲我,害得我都没有看到烟花。”

    错过今晚,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欣赏到这样的盛景。

    她深觉可惜地叹了口气,而谢昭辞则仍是那副淡淡的态度,直到回去小院,都没有什么变化。

    错过了烟花虽可惜,但沈归荑还期待着夜晚的守岁,即使困倦万分,也依旧坚持着坐在院中,仰头凝望着暗沉无星的夜空,静静出神。

    隔壁院落传来热闹的说笑声,这份喧嚣衬得她的小院愈发冷清,可她心中却没有丝毫落寞,反而上扬着唇角,同身边的谢昭辞说着话,“你说明日我们可以去邻居家中玩吗,他们家里人多,想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谢昭辞默然不语,没有接话,只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对来年新春的期许。慢慢地,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的肩头落下一重温软的分量,他侧首看过去,原是沈归荑抵挡不住睡意,靠着他的肩头沉沉睡去了。

    寒夜静谧,冷月隐在厚重云霭之后,整片天幕墨黑如绸,偶有冷风吹过树梢,带起细碎的声响。

    他薄唇微抿,枕着沈归荑身子的那条手臂一动也没动,抬眸凝望着沉沉夜色。

    夜风卷起沈归荑额前的碎发,丝丝缕缕轻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酥麻的异样感。可他面色依旧平静,似是早已习惯了这萦绕在身侧若有似无的馨香。

    还剩三日,三日后他就会动身离开此地。

    往后,这座小院,还有沈归荑,都将与他再无半点瓜葛。

    *

    新春于寻常人家是阖家团圆的幸福日子,只是对于沈归荑的生活来说却没有什么影响。她虽然欢喜过年,但家中人少,依旧是如常度过。不过她总喜欢待在院子里,静静听从外面传进来的欢声笑语。仿佛听着那些声音,她自己也融入到了那份欢乐中。

    后来,她不知从哪里听闻新春要吃水饺,催促着谢昭辞也去做。可谢昭辞不会,她自己更是一窍不通,研究了一番后只好暂且搁下。

    又过去几日,这天沈归荑天未亮便早早起身,梳洗完毕后打算出门,临去前嘱咐谢昭辞道:“阿犬,你在家里看门,我要出去一趟。”

    谢昭辞看着她,问道:“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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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处?”

    “去山上采些草药,天黑前就能回来了。”

    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山来回也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谢昭辞垂下眼帘,顿了顿后颔首应声。

    今日就是他定下离开的日子,原本他还在思虑该寻些什么借口将沈归荑支开,如今她主动提出要出门,倒是为他省去了一番周折。

    沈归荑走后,整座小院越发冷清,唯有凛冽寒风穿过枯枝,卷起的“沙沙”声响。

    谢昭辞目光环视着整座小院,良久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抹带有嘲讽的笑意。随后他迈步走入厨房,将往后一段时日里沈归荑要用的东西都一一备好。她不懂生火,不懂煮饭烧水,待他走后,真不知道该如何度日。

    不过这些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之所以会费心准备,不过是为了偿还当初她的救命之恩罢了,并无其他的原因。

    待踏出这座院门,山高水远,二人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冬日昼短夜长,酉时刚至,昏黄暮色便铺满天地。周恪已在院子外等候着,准备接谢昭辞离开。

    不多时,谢昭辞缓步向外走来,在踏出大门时他的脚步倏然停下,抬眸看了眼仍空无一人的小巷,剑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归荑却还未归来,难不成是在山中遇到了什么……

    那座山谢昭辞并没有亲自去过,只是偶然听沈归荑提起过,山势虽不高,但似乎有些险峻。

    一股不安的预感,慢慢盘踞在他的心头。

    “殿下,一切安排妥当,可以动身了。”周恪的声音传来,拉回了谢昭辞的心绪。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只是脚步却依旧没动。

    “殿下,”周恪心生疑惑,轻声问道,“您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吗?若是需要,属下进去替您取来。”

    “不必了,”谢昭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再继续停留下去,抬步就要随着周恪离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身后静谧的院落里忽然传来几声犬吠。

    他顿时停下脚步,下意识回身望过去。巷口依旧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是黄狗不知何时跑出了院子,乖巧地蹲在他的脚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看,似乎是知道他即将离去,在表达自己的不舍。

    谢昭辞勾了勾唇,眼底掠起抹淡淡的柔意。他俯身用手摸了摸黄狗的脑袋,以作安抚。站直起身的一刻,目光仍不由自主地向不远处望去。

    他身上湛蓝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夕阳即将沉落,夜幕临近,时辰已然不早。

    周恪站在他的身边,鼻间隐约捕捉到一缕轻浅幽香。朝夕相伴太久,那抹独属于沈归荑的气息,早已无声无息地浸透了谢昭辞的衣衫,挥之不去。

    谢昭辞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移步,心绪反复拉扯着。

    好半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