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舒配合地窝在他怀里,伸出一只手扒住门缝,像做贼一样贴在门上。裴祈许觉着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热气洒在她的耳畔。
宋汀舒生怕被人发现,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腹,提醒道:“笑什么,严肃点,别发出声音。”
腰腹肌肉紧实,手感极好,她不禁感叹,身材真好。
宋汀舒的那点力气对裴祈许来说,压根儿算不上什么,只是刚刚她的手伸向他的腰腹时,他条件反射的小腹蓄力,连他自己都要嘲一句,勾栏做派。
只是看宋汀舒满脸紧张,他还是笑着应了句:“遵命。”
那个女人走到刘叙平房间门口停下,抬手敲了两下门。
隔了好久,门才从里面打开。刘叙平满头大汗,上身裸着,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裆部像是被液体浸湿,比周围都深了一个颜色。他脸色虽然还是红的,但是应该自己疏解过,意识清晰了不少。
刘叙平看到门外站着的女人,下意识以为是宋汀舒,喊了声:“宝贝,我等你好久了。快让我亲一口。”
女人没有顺从,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摘下了口罩。
口罩摘下,宋汀舒一眼就认出了唐敏。“怎么会是她?”宋汀舒眨巴眼睛往后看,却发现裴祈许一脸平静,仿佛一开始就知道。
宋汀舒小声地问:“唐敏是你通知的?”
她虽然让冯竹给唐敏发了邮件,但是并没想将她扯进这件事情里。
裴祈许“嗯”了声,算是承认。
刘叙平看见唐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过了几秒,他突然拽住了唐敏的手腕,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这个酒店房间的?是谁告诉你的?”
还没等唐敏回答,刘叙平的药效又起来,第二次显然比第一次更猛。他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将唐敏扯进了房间,唐敏也是顺从,攀上了他的肩膀。“宝贝,还得是你,哥哥想死你了。”伴随着“砰”得一声,门被关上。
宋汀舒收回视线,裴祈许也虚掩上了门。
“你和唐敏认识?你为什么要通知唐敏来?你为什么知道我今天在这里?你跟踪我啊?”宋汀舒一系列问题砸了过来。
裴祈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耳机,打开耳机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放到了宋汀舒的耳朵上,动作熟稔。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等这事儿结束,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你。”裴祈许晃了晃手上的耳机,诱导道:“想不想听墙角?万一能探听到什么重要情报。”
“啊?怎么听?”宋汀舒没太理解他的意思。
裴祈许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一瞬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闭塞的空间,只有走廊的一条光束投射进来,耳机里的声音烘得暧昧在空气里发酵,宋汀舒不自觉的红了耳朵,离裴祈许远了些。
裴祈许看着宋汀舒的耳朵,由白变粉再变红,此刻像极了红宝石珍珠。裴祈许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束,隐约还能看到宋汀舒脸上的绒毛。他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下宋汀舒的耳垂。
裴祈许的指尖很凉,宋汀舒的耳垂很烫,突然地碰触,激得宋汀舒缩了下肩膀。
“你干什么?”宋汀舒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短暂的炸了毛。
裴祈许手上动作变本加厉,声音含笑:“脸皮这么薄啊。”
在宋汀舒彻底炸毛前,裴祈许停了动作,将手机递到宋汀舒面前。手机上画面清晰,视角清奇。虽然看不太清楚两人的动作,但是两人的对话却非常清晰。
“刘叙平,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为什么要录那些视频?我和她们都一样吗?”画面中,唐敏避开了刘叙平的触碰,非要个答案。
刘叙平被药物折磨,神志早就不清明了,只想着赶快找个人解决,压根儿不理解唐敏这时候到底在纠结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了。
但是唐敏的不配合,让刘叙平忍不住爆了粗口:“TMD,臭婊子。最烦你这种人,装什么啊。当初不是你自己脱了裤子贴上来的吗。这会儿装什么贞洁烈女,立什么贞洁牌坊啊。不配合,老子弄死你。”
唐敏没开口,没动作,过了半晌,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决绝:“蛇永远是冷血动物,那就别怪我了。”
宋汀舒气急,猛得摘下耳机。“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下半身思考的畜牲。”
“其实,男人也不全是这样,也是有好的。不能一棒子打死。”裴祈许本意是想给宋汀舒顺毛,但没想到熄火不成反而添了一把大的。
“呵,我一棒子打死?我看你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宋汀舒把耳机塞到裴祈许手里,“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别急,差不多了,该来了。”裴祈许看了眼时间,估摸儿人差不多快到了,也摘了耳机,关了手机。
裴祈许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住客纷纷抗议,开门斥责:“谁啊,大半夜的,有病啊,敲什么敲啊。”
女人视若罔闻,见门迟迟不开,她掏出手提包里的房卡。
“滴”得一声,门被打开。
门大敞着,床上两人纠缠。刘叙平□□,背对着门,并没有发现门被打开。唐敏的衣服堪堪挡住了关键部分,正对着大门,显然是看到了来人,但唐敏脸上并没有震惊和羞愧,似乎是早就知道那人会来。
女人在外面站了片刻,随后摘下口罩,眼里透着狠辣。
看到陶其慧的脸,宋汀舒才惊觉刚刚裴祈许说的“该来了”,是什么意思。
宋汀舒刚想开口,却被裴祈许捂住了嘴。“嘘,通知你朋友,做做准备,待会儿就可以让人出去拍了。”
“陶其慧也是你通知的?”宋汀舒被捂住嘴,热气洒在裴祈许的掌心,伴随着说话的动作,嘴唇时不时接触掌心,声音发闷。
“算是吧。顺水人情。”
没等宋汀舒打电话,李砚初的电话先打了过来。“汀汀,我看外面好些人,我们…”
裴祈许从宋汀舒手上拿过手机,朝电话那头说:“大概五分钟,可以让人出去了。让他们先待在门口。”
“嗯,好。”李砚初很顺从的应下。
陶其慧摘下口罩后,朝里面喊了声:“刘叙平。”随后走了进去,房间门被用力往后甩,砰得一声,又小幅度的弹开,留了一条小缝。
刘叙平不耐烦地朝门口看,在看到陶其慧的那一刻,豆大的汗从他额头上冒出。“老…老婆,你听我解释。”
刘叙平一把推开唐敏,床单上瞬间湿了一片。
刘叙平顾不上穿衣服,连滚带爬,伏在唐敏的脚边,手往上扒拉陶其慧的衣服。“老婆,老婆。是这个女人设计我的,是她爬上来的,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而已。老婆,你原谅我,好嘛?她就是个贱人,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
听到刘叙平的话,唐敏轻蔑地勾起笑,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并没有任何的羞愧。
和刘叙平相比,陶其慧更想收拾唐敏。陶其慧一脚踢开刘叙平,径直往床边走,狠狠在唐敏脸上甩了一巴掌。“啪”得一声,唐敏没有躲,硬生生地接下,嘴角渗出了血。
“贱人。这么上赶着爬上别人老公的床。”陶其慧看着唐敏被打偏的脸,心里并不解气,手扬高,想要落下第二个巴掌。
巴掌还未落下来,陶其慧的手突然被唐敏钳住,唐敏的右脸早已肿起。“是,我是贱人。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以为你老公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上赶着?是我逼他的?你知道他强了多少人吗?也就是你啊,把他当个宝。”
唐敏的脸突然靠近,语气不屑:“你的宝贝老公啊,他对你都起不来啊。他做梦都想吞了陶氏,然后踹了你啊。”
刘叙平从地上爬起来,喊道:“老婆,别听这个疯子瞎说。我怎么可能,我明明最爱你了。”
“是吗?”唐敏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点开录音,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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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平的声音传出,“宝贝,等我想办法拿到陶氏的股份,转移资产,我就把那个老女人给踹了…”
“啪“得一声,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这个巴掌打在了刘叙平脸上。刘叙平被打懵,伸手捂住了脸。
“要我离开也可以,一千万,我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唐敏冷淡地开口。
陶其慧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千万?你配吗?开口就要这么多钱,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呵。”唐敏像是料到陶其慧会是这个反应,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江市的矿场,沧江大桥…”
“你!”陶其慧呆立在原地。
“谁!谁在外面!”刘叙平朝门口大喊,他一时心急,没顾上穿衣服,直接走了过去。
门一开,外面一群人举着相机。“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音不断。
“别拍了,别拍了!”刘叙平手捂着下面,朝着外面喊。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话,他伸手去捂镜头,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
“我靠,真劲爆,明天头条稳了。”
“比我刚刚拍的床照还猛,标题我都想好了。”
“这么小,怪不得要嗑药呢?别嗑药磕死了。”
……
“谁敢拍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弄不死你们。给我删了。”刘叙平越激动,他们拍的更凶。甚至旁边的房间里,也有人偷偷从门缝里伸出来手机摄像头。
突然,浅黄色的液体顺着刘叙平的大腿往下流,浸湿了酒店铺着的白色地毯。“啊”刘叙平惊叫出声,可是他压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
尿骚味儿逐渐弥漫,刘叙平呆立在原地。液体越积累越多,到了后面开始滴血。刘叙平整个人往后倒,晕在了走廊上。
陶其慧出来时,看到这副场景,踹了刘叙平一脚,发现他只是晕了,暗暗松了口气。
看到门外堆了这么多人全都举着相机,陶其慧怒火中烧,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滚啊,拍什么拍。我看谁还敢拍。都别走,把底片交给我,一人20万。”陶其慧朝他们喊道,显而易见,陶其慧的话比刘叙平有分量。
一句20万,让不少人心动。
有人认出了陶其慧,开始坐地起价:“陶小姐,20万是不是太少了?这可是热搜头条,起码30万吧。而且,对于陶氏而言,就是洒洒水吧。陶小姐好好考虑下。”
陶其慧满腔怒气,恨不得杀了这些人。但是碍于陶氏的面子,考虑到视频流传以后对陶氏股价的影响,咬了后槽牙,默默应下。
一群人拿着底片一拥而上,根本没人理会躺在地上的刘叙平。趁着混乱,唐敏带上帽子,弓着身子离开了酒店。
人散了后,陶其慧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把陶叙平抬走。
走廊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是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符合宋汀舒计划的,甚至可以说比她预想中的效果更好。
宋汀舒心情舒畅,恶人自有恶人磨,刘叙平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宋汀舒想要推门出去。
裴祈许背倚着门,往后用力,“咔哒”一声,门落锁。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啊。”裴祈许低头注视着宋汀舒。
“那你想怎么办嘛?”宋汀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嘟囔道。
“我送你回家。不准拒绝。”裴祈许并没有为难她,温柔地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啊。我和初初一起来的。”宋汀舒委婉地说。
“嗯。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嘛?只限今天,过期不候。你自己选。”
还是惯会这样,拿捏她的命门,却又把主动权交给她。
“我…好,我和初初说一下。”
没办法,她确实想知道来龙去脉。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