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陶陶,荣方宇给你的。”
前排坐在门边的同学借着接水的功夫走到教室后面把一个被好好折起来的纸条放到乐陶陶桌子上。
纸条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是最普通的学校小卖部里卖的那种草稿纸,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纸条折了好几次,看起来像是担心会被别人无意识打开。
乐陶陶拿起来看了一眼,对着在饮水机那接水的同学道:“谢谢啊,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传纸条同学喝了一口水,摇摇头:“不知道,他就让我一定要递给你,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你看看纸条应该就知道了。”
乐陶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传纸条的同学还是没走,她往讲台上的钟表看了一眼,这会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干脆收起杯子,靠在乐陶陶桌面上摞起来的书上:“不过陶陶,恭喜你这次数学联赛取得好成绩,天才的脑子果然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乐陶陶笑着道:“别闹,你的水平不别我差好吗?还不是你自己不想参加,小天才~”
“对呀,我只是‘小天才’,不能和你这种‘大天才’相比。”
陈笑寒被她俩的对话逗笑,燕行一中本就是燕行市一众高中的领头羊,一班又是高二年级的尖子生,学生之间的水平当然不会相差太大,她俩这番对话,纯纯就是彼此打趣。
刚才陈笑寒在纸条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荣方宇在门口,不过见他没有进来,也没有喊人,以为他或许又只是来看看,谁知下一秒纸条就传过来了。
陈笑寒双手合拢,姿态随意地对她俩拜了拜:“我说两位天才,这种时候就不要争执谁大谁小了好吗,你们身上的光已经快要把我的眼睛闪瞎了。”
“行吧,那我就发发善心保护一下你的眼睛吧。”话落,递纸条的同学施施然离开,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陈笑寒继续解决手里的包子,把袋子里剩下的奶喝完,心里琢磨着怎么和乐陶陶开口问荣方宇的事情,乐陶陶突然开口:“那我也要回避吗?”
“啊?”陈笑寒咬住吸管,有些懵逼,不知道她话从何来。
乐陶陶一本正经解释:“你不是要被我身上的光闪瞎了吗?我也有义务爱护你的眼睛啊。”
陈笑寒一口气吸完最后一口奶,精准投中扔进走道上的垃圾桶,这才道:“……好冷。”
乐陶陶疑惑:“不搞笑吗?好吧,我回去再练练。”
陈笑寒拍拍她的肩,表情严肃:“上天给你开了智商这个窗,所以就会关掉搞笑这个门,认清自己的方位,你才能走上人生巅峰,所以,不要再在搞笑这条不归路打转了。”说完还自我点头,表示认可。
乐陶陶脸颊鼓鼓:“好吧,那我专心走学习这条路!通过学习攀爬到珠穆朗玛峰!”
陈笑寒又被逗笑,戳她鼓起来的脸颊:“咋这么可爱。唉,其实你很有搞笑天赋的,每次你不刻意搞笑的时候我都能被你逗的笑得停不下来,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真的啊!”乐陶陶眼睛亮亮。
陈笑寒点头:哎,你看看荣方宇给你写啥了,别漏掉重要的事情。”
乐陶陶被提醒,想起来桌子上还有一个被遗忘的纸条,捡起来打开后读。
陈笑寒看似不经意问道:“你和荣方宇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上次咱俩遇见荣方宇的时候你和他不是还不熟悉吗?怎么现在他还专门跑到我们班级给你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不多,乐陶陶又是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见陈笑寒问起这个,貌似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
陈笑寒大惊失色,我究竟错过了怎样的重大时刻?她刚来的时候乐陶陶不还是封心锁爱、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吗,怎么短短一段时间提起荣方宇的名字就变得少女含羞起来?
“咋了,你俩咋了?”陈笑寒追问。
“没啥呀。“
都“呀”了,还没啥?
陈笑寒换个话题:“荣方宇给你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乐陶陶没有隐瞒:“他约我下午放学在天台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让我务必要去。”
“还有呢,你刚才不是看了好大一会吗?”
“核心内容就是这个啊,我都告诉你了,没瞒着你。”
“陶陶,你变了。”陈笑寒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
乐陶陶不懂,但是乐陶陶赶紧哄:“咋了咋了,你咋了?我真的都告诉你了啊,不然你自己看看嘛。”乐陶陶连忙把折起来的纸条再打开放到陈笑寒的手中。
陈笑寒没看纸条,控诉乐陶陶:“那你什么时候和荣方宇关系这么好了?你不是一直和我最好吗?”
“我还没和他好啊。”
“你想和他好。”
“我没想。”
“要是他想呢?”
乐陶陶哭笑不得:“那他怎么想我也管不住啊。”
陈笑寒收住表演:“那你前几天不是和荣方宇不熟吗,怎么现在他都可以单独约你了,你还说没骗我。”
“就是……”乐陶陶支支吾吾,“就是上次一起去参见数学联赛以后,我发现他人还挺好的,给了我好多秘不外传的真题,还有笔记什么的,然后我俩就有一点点熟了,后面碰到的时候也会聊两句。”
“那你们见面都聊什么?”
“就是学习上的事情啊。”乐陶陶瞪大眼睛表明心迹,“当然不能和你一样什么都聊了,我跟你最好了,你放心吧,相信我吧。”
陈笑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行吧,我勉强相信你一次,快上课了。”
“嗯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
“诶对了,那谁是说在哪个天台见面啊?”陈笑寒目视前方黑板,好像不在乎的样子。刚才的纸条已经还给乐陶陶了,上面写的什么内容她还不知道。
“就实验楼啊,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就随便问问。”
“跟上,你先去。”
放学路上一个人鬼鬼祟祟跟在乐陶陶的身后,俨然是上午信誓旦旦说不去的人。
陈笑寒全副武装,一路跟到了实验楼的后面,这里学生渐渐变少,陈笑寒失去了躲藏的背景,颇有先见之明的把橘猫拉出来当做后援。橘猫体型小,动作又灵活,在加上聪明听得懂话,实在是跟踪的不二猫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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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乐陶陶走进了实验楼,橘猫在门前的石阶上给陈笑寒传递了信号,陈笑寒立刻跟上去。
从早上收到了约见纸条以后,乐陶陶并没有与往常不同的异样表现,就连放学那会,还给上午来逗趣的女生讲了一道数学题才不紧不慢地往实验楼走。
不过荣方宇突然把人约到几乎看不见人的天台,这行为就有点诡异了,结合上次在公园的见到的场景,还有今早上看见的奇怪之处,陈笑寒十分确信荣方宇今天一定是有大招在背后等着。
而且实验楼,对陈笑寒来说,这地方也算是熟悉了,毕竟刚刚到这里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演出,对于实验楼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了。
实验楼建得比较早,因此这里并没有安装电梯,乐陶陶从一侧楼梯爬上去,陈笑寒就从最近的另一侧楼梯爬上去,刚一推开沉重的安全门,就看见了自家橘猫立在门口等自己,陈笑寒回头看了看安全门,又看了看柔弱的小猫。
“这门这么重,你怎么进来的?”陈笑寒一边说,一边抱起橘猫开始爬楼梯,这一场景简直幻视送外卖那天抱着小猫逃命的场景,同样是密闭的楼梯,同样是一人一猫。
“喵~”橘猫扭头伸爪示意一旁的窗户。
陈笑寒回头看了一眼,了然:“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推开这么重的门,真是上学快要把我的脑子上傻了。”
“你刚才看见陶陶往天台上去了没?”
“喵喵~”
“哦,那荣方宇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应该也是下课以后吧?”
“喵。”
陈笑寒无障碍沟通:“那咱俩也赶紧上去。”
陈笑寒抱紧了猫,加速往天台的方向冲。
*
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橙红色的天际线隐藏到了城市的尽头,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鳞次栉比,竞相游弋。
乐陶陶一到天台上就看见了靠在围墙边上的荣方宇,围墙的高度只在荣方宇腰部以上一点,此刻荣方宇背对着实验楼看向远方,天台上的风将他敞开的校服衣摆向外吹动,蓝白色成为霞色天空最好的旁白。
天台被清理的很干净,一眼就能全部看清,这里常年是被锁起来的,教导主任可不想有学生想不开突然来天台玩自由落地,然而刚才乐陶陶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有锁一类的物件。事实上,她连这里会被锁起来都不知道,毕竟这不在她的注意力范围。
“荣方宇,你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少女的声音在天台上响起,清甜的嗓音伴着快速穿过的风被分成了好几道。
“荣方宇?”没听见回应,乐陶陶又叫了一声。
终于,荣方宇微笑着回头。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空旷的天台上,两个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慢慢走近,少女微微抬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倾听,一旁的少男则垂着头,目光缱绻。
画面看起来很是唯美。
“啧。”陈笑寒抱着猫坐在一旁的楼道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说话就说话,荣方宇靠那么近干什么?还一副忧郁的样子,以为自己是漫画男主吗?真是个装货。”
橘猫叫了一声,好像在附和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