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城
醒来后,白砚在红奴的陪同下骑着磷火驹驶出峡谷,站在峡谷入口远眺海边,脑子里过着接下来的规划。
万里无云,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把入冬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天边另外三个方向全压着厚厚的黑云,除了津门,其他地方的晦期才刚刚开始。
峡谷入口离海岸线大约千米远,他打算在无名山左侧起一座新城。
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很快定下了新址。
就是这城圈多大是个问题,哪怕最低的1级城墙,一米也要10枚炁石,一千米就是10000枚,四面各一千米就得烧掉40000枚炁石。
消耗大不说,造出来也就是个小城,与其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个放大版的站点。
况且这块地不是天然正炁区,正炁底座每天的消耗也得往上摞。
白砚坐在马上望向海边,沉默了一会。
纳炁阁升下一级需要海之心,光听名字就知道得从海里找。
眼下津门晦期已过,海面风平浪静,可以开始探海了。
回头找几个水性好的人,看看能不能摸到海底捞点东西上来。
“就这吧。”他指着无名山左侧那片空地说,“先起个小城将就用着,让郭蛮带回来的那批工人过来动工,缺什么材料山上全是,就地取材。”
四面千米长的1级城墙虚影很快浮现在空地上,四万枚炁石碎裂涌入,虚影迅速凝实,围出一大片四方空地。
白砚登上城墙,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形卡,这些天到手的灵宝里就这件还没来得及用。
【灵宝名称:平地地形卡】
【灵宝品级:绿色】
【灵宝效果:能把一块长宽各千米的土地直接碾成平地】
他捏碎卡片,城内原本龟裂的荒地在几息之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过,裂隙全部消失,整个地面平坦得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片刻,这是头一回用地形卡,确实有点意思。
一个势力的家底,很大程度就看库里囤了多少这种在关键时刻能一锤定音的灵宝。
紧接着他沿着城墙内侧的直线批量起木屋。
1级木屋两枚炁石一间,一千间整整齐齐码在城内,拢共也就花了2000枚炁石。
中间预留了交易区和客栈之类的特殊建筑空地,眨眼功夫这座城已经有了雏形。
他站在城墙上看了一圈,忍不住笑了,这城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本来还觉得千米见方不会太宽敞,眼下塞了一千间木屋还绰绰有余,剩下的面积足够辟出农田和养殖场。
风云楼眼下没这么多人,这批木屋主要是给新招的人住,以后从其他城搬过来的凡人也有地方落脚。
“差不多了,让工人进场修基础吧,动作快点,一个月内完工。”
他走下城墙。建城不是光有城墙和木屋就完事的,街道、排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得靠生活工坊预制构件,再交给工人去铺装,是个磨人的活。
铺地的东西倒是不缺,丹阁地面上扒下来的玉石运回来一大堆,其他基础设施也是从丹阁废墟里刨出来的。
他又花了四百多枚炁石在城中央立了座5级正炁底座,光圈刚好铺满整座城,和城墙范围自动贴合。
连夜赶工。
做完这些,白砚沿着峡谷回到天坑里。
以后峡谷里面就是风云楼的核心区,外面各路商队全在那座新城落脚。
他要让这块地方变成一个经济枢纽,靠大批商队把他手里那些成本极低的好货往江南甚至更远的地方倾销。
光靠瘦猴一个商阁替他赚钱太慢了,适当让利,就会有更多商会心甘情愿替他赚钱。
等周边晦期一结束,靠风云楼现在的名头,加上早就开始对外吹风的拍卖会,再配上他故意放出去的“高阶匠师”的名号,三点齐下,把大批势力先引过来参加拍卖会。
到时候把他手里那些物美价廉的商品往台上一摆,这些势力自己就会派商队过来采购,再转手卖到更远的地方,等于他瞬间就借到了这些势力花了多少年才铺出来的商路。
瘦猴只需要去卖那些高价值的单品。
比如磷火驹。
江南一匹卖3000枚炁石,主要被两家势力把着货源。
他不清楚那两家是联手锁了价还是成本确实更高,但都不重要。
他造一匹磷火驹的成本只要100枚炁石,一来一回差价两千九。
他打算1500出货,让别的势力往江南和更远的地方铺,自己只赚1400,剩下的利润全让出去。
他胃口不大,知足。
只要卖掉一千匹,那就是一百多万枚炁石,有这么多炁石砸下去,他可以把整片津门围成诡物禁区。
更何况除了磷火驹,他手里还有一堆成本低到离谱的好货。
灭丹阁那次没抄到太多炁石,主要是因为药材、丹药、武技这些东西有的不想变现,有的不好变现,加上丹阁散在其他城的铺子他都没来得及碰,导致总收益没看上去那么夸张。
但如果这套模式跑通了,炁石就会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往津门涌。
他把这套计划叫做“丝路”。
想到这,白砚拄着手杖站在原地,望着对面的岩壁不自觉地嘿嘿笑了起来。
他已经能想象出自己炁石多到花不完,把整片津门全拿城墙圈起来,每天啥也不干就蹲在里面数炁石的画面了。
想想就舒坦。
“楼主?楼主?”红奴连叫了两声,白砚才回过神来。
身后站着陆哲一帮人,面前空地上已经站了好几百号新收进来的人。
各阁的人选全挑完了,每个人都分了位置,轮到他讲话了。
白砚清了清嗓子,拄着庇佑之杖看向面前黑压压一片人,语气随意:“今天是你们正式加入风云楼的第一天,风云楼是个新势力,很多规矩还在定。”
“但有件事可以先放在这,风云楼以后肯定是要做到津门乃至江南头一档的。”
“你们只要踏实干,不会亏待你们,接下来找各自的阁主领任务,散了。”
他简单撂了两句就没再多说,剩下的扔给各阁主去折腾。
不过这几天他确实琢磨出一个道理,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郭蛮以前也就是个站长跟班,说句不好听的,本身上不了什么大台面。
可一旦坐上了后勤阁阁主的位子,看着就有模有样了。
好像一个人只要被放到那个位置上,就会自动变得像本来就该坐在那的人。
难就难在怎么坐到那个位子上去。或者说,不是因为有本事才坐上去,而是坐上去之后本事才跟着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