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分果子
天一亮,无名山里就热闹起来。
一帮人全在外面忙活,白砚把红奴几个人叫到城墙上,开始定营地的后续架构。
“目前风云楼收了毕氏一大家子,拢共四十来号人,里头十几个女人,都是毕驰的家人,按正式成员对待,先安排在后勤这块。”
他把各部门的职能一个个往下捋,“女人我打算放生活工坊,郭蛮,你那边要几个人?”
“女人的话,三个就够了。”郭蛮琢磨了一下,“能帮忙做点零碎活,但工坊里有不少工序是要抡大锤的,我还得要三个男的,暂时这些人手够我转起来了。”
“行,回头你自己下去挑,成立风云楼后勤阁,郭蛮你任第一任阁主,专门管风云楼的后勤这一摊,生活工坊、载具工坊都归你这边,以后炼丹工坊和炼器工坊建起来也划给你。”
白砚把昨晚提前打好的令牌递给郭蛮,“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也是命牌,带着风云楼部分建筑权限,副阁主暂时没人选,等以后后勤阁忙起来再给你配。”
郭蛮站起来,双手接过令牌,深吸了口气才哑着嗓子说绝不辜负楼主。
旁边几个人看着都眼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分果实的日子。
晦期里大家一块拼了这么久,今天到了分果子的时候,这时候能捞到一个好位置,往后只要不出大错,就是一路水涨船高。
不用操心升职,风云楼升了他们就跟着升。
白砚笑着让郭蛮坐下,说目前后勤阁管的东西还不算多,多适应多学习,等以后忙起来也撑得住。
他启用郭蛮就三个原因,这人确实擅长工坊里的活,晦期里舍命出城捡炁石的表现没得挑,而且是个老人,信得过。
“接下来是百谷阁,管种植和饲养。”
“从丹阁带回来的药材,以后要建的百草园,凡是跟种地养殖沾边的全归这边,喂喂的伙食也归你们。”
“陈大任第一任阁。”白砚又掏出一枚令牌递过去。
陈大立马躬身,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果然,做什么不重要,跟谁做才重要,跟对人升官,做对事发财,种地光宗,养猪耀祖!
以前在商会农场那会,他是地位最低的,谁都能使唤。
现在却是风云楼百谷阁阁主。
“你们接下来一个月任务很重。”白砚指向峡谷方向,“很多建筑要搬到峡谷外面去,在外面起一座城,洞穴里放不下那么多农田,这次带回来的诡植全要下地,药材也得移栽,丹阁玉简里有药材种植养护的东西,平时多翻多看。”
然后是天仓阁,管仓储,灵宝、天材地宝、炁石、武技、古籍全往一处归,不搞什么分开的灵宝阁藏书阁,全放一块。
毕诚任第一任阁主,副阁主暂缺。
白砚把令牌递过去,“你职责很重,整个风云楼的家底全攥在你手里,一点闪失都不能有,多上心。”
商阁给了瘦猴,也是第一任阁主,拍卖会由他全权负责。
晦期结束后赶紧拉商队,沿路建站点,把跟各家势力的生意线铺出去。
战阁给陆哲,小鱼任副阁主,负责营地日常安全和外出行动,修为得赶紧往上提。
刑阁给红奴,对内监督,有权限查所有阁主,谁坏了规矩就由她来审。
暗阁的令牌最后掏出来,递给旁边一脸郑重的宋疏,“对外暗杀,打探情报,尽快拉起情报网,尽快拥有执行刺杀的能力。”
说完又让郭蛮去津门城把四海兄弟会接回来,顺道召一批工匠。
城墙外面,毕氏和白家收编过来的那批人正忐忑地站着等分配。
“昨晚郭蛮用云织锦赶了十套工服,给你们每人都定了一套,去找他领。”
白砚交代完这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营地方向走。
风云楼的骨架差不多搭起来了。
他得回去补个回笼觉,晦期里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天天把心提到嗓子眼。
这几天一只诡物都没见着,晦期一过,诡物基本不会再主动冲击正炁。
毕诚站在城墙外,对着挂在岩壁上的铜镜左照右照,满脸写着满意。
身上这套赤红长袍是后勤阁用云织锦赶出来的,胸口绣着天仓阁三个字和风云楼的旗徽。
现在风云楼统一着装,阁主穿赤红,底下人清一色黑,白砚本人是青色。
除了工服外,一些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在白砚的受益下都换成了长袍,款式结合了前世他所了解的飞鱼服。
人穿上想不精神都难。
这算官袍,像宋疏虽然也领了一件,但出去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肯定不会穿一身红去抹人脖子。
天已经入冬,气温往下掉,但穿上这袍子一点不冷,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仓阁阁主令牌,长长吐了口气。
风云楼走上正轨了,他这么多年的心气也总算落了地。
他开始盼着一个月后的拍卖会,那天就是他正式对外亮相的日子,往后在江湖上也有了名号,风云楼天仓阁阁主。
再也不是什么毕氏十七号站站长。
陈大走在新划出来的百谷阁地头上,来来回回踱着步,装模作样地打量着排队的新人,其实脚底下踩的是藏不住的炫耀。
以前在商会农场那会,他就是最底层。
如今摇身一变,坐的位子不一样了。
陈大忽然在人群里扫到一张熟脸,咧嘴笑了起来:“老主管,您也来了,正好,去养猪吧,你经验丰富。”
“是......”
不过宋疏那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挨个摸骨,急着赶紧把人挑齐,好拉出去执行风云楼第一个暗杀任务来证明自己。
但这批人底子太差了,不是修为的事,修为低没关系,有纳炁阁在,楼主也愿意砸资源,堆起来不难。
问题是岁数太大了,一帮三四十岁的站长,当站长也许是把好手,想练成合格的刺客太难了。
年轻人一个都没有,连矮子里拔将军都拔不出来,全矮得整整齐齐。
正烦躁着,帝辇回来了,郭蛮带着四海兄弟会的人涌进谷口。
宋疏眼睛一下亮了,这批人年纪都轻,全是好苗子。
他很快盯上一个身形瘦弱的半大少年,眼神有些躲闪,身子骨也不硬,但宋疏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还没定型的人。
他掏出一张贴纸往少年身上一拍,摆了摆手让他归队。
今天是挑人的日子,各阁主看见合适的就往上贴标,要是贴重了最后再商量,尽量人尽其用。
红奴一个人待在洞里,对着白家的家规、毕氏的家规和丹阁的宗规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准备先捋出风云楼的第一版规矩。她现在是刑阁阁主,手上有监督所有阁主的权限。
白砚就差把“红奴是我的绝对心腹”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这份信任把她整个人的干劲全点着了。
整座无名山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连平时社恐到恨不得缩进岩缝里的喂喂都凑了出来,趴在城墙外面,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满脸兴奋。
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白砚一个人还在屋里睡回笼觉,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的笑意。
这段时间真把他累垮了,他得好好补一觉,剩下的都扔给红奴他们慢慢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