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诡夜降临,我靠圣贤书打造庇护所 > 第134章 天寂血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寂血阵

    四海兄弟会那边,石季正皱着眉盘算。

    心腹在旁边低声问:“老大,毕氏遣散的那批站长都是老手,等冬季过了荒原上的站点就要重启,要不咱们把这批站长收下来,到时候重启站点就把往年毕氏那份份额也吃进来?”

    石季琢磨了半天,还是摇了头:“不用,今年格局变动有点大,风云楼坐镇在荒原上,搞不好会把所有站点的份额全吞掉,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吃这块肉的意思,没有我们再动手。”

    “那这批站长怎么办,都是有经验的老人,丢了怪可惜的。”

    “我再想想。”

    ......

    白家大宅,厢房里。

    白承泽的母亲那个美艳女人起身趴在窗口,扫了一圈四周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一枚传音符。

    她那张精致面孔上浮出一缕少见的恭敬和畏惧,通讯刚一接通就急忙开口:“主子,津门晦期已经停了,但局面变动有点大。”

    “白家那个弃子在无名山建了个势力叫风云楼,实力不弱,诛了诡王,还杀了江南丹阁的少主。”

    “我们还要按原计划去无名山找那位留下的东西吗?还是等丹阁报复完风云楼之后我们再悄悄潜进去......”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传过来一道像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男声:“风云楼......就在昨天,他们夜袭江南,屠了丹阁一整座城,实力很强。”

    “天坑下面的东西就别碰了,你们从另一侧绕上山,把碧水莲花和地心拿走就行,不要踏入风云楼的地盘。”

    “万一惊动了他们,不准暴露我们的身份和计划。”

    “你现在这个身份不是白砚的小娘吗?就说想来看看他。”

    “具体怎么编你自己想,实在不行,以你的姿色,白砚这个年纪血性方刚的,未必拒绝得了你,碧水莲花必须带回来,任务完不成,你也不用回来了。”

    美艳女人嘴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不能等晦期结束之后增派力量把风云阁灭了,然后把碧水莲花和天坑下面那件东西一起拿走吗?”

    传音符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手伸到津门已经够长了,要是圣地真有那个本事大老远跑过来灭风云楼,也就不用让你在这破地方守十几年了。”

    “直接把津门屠了,东西全是我们的。”

    “等你回来,圣女的位置还是你的,你那个便宜儿子,也有资格去争圣子的名额。”

    “这是主上对你的恩赐,你自己掂量着办。”

    “传天符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次数,我希望下一次激活它的时候,是你任务完成已经在返程路上的消息。”

    “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主上对白砚能在晦期里这么短时间就把风云楼搭起来很感兴趣,主上觉得白砚身上肯定揣着匠师的至宝,如果你能连人带东西一起弄回来,你儿子不用争,直接就是圣子。”

    手里的传音符渐渐暗了下去。

    这是一枚品级极高的传音符,能跨超远距离通讯。

    通讯断开之后,美艳女人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翻了好几倍。

    她得把“小娘”这个身份用到极致,或许才能在被发现之后保住一条命。

    那家伙应该不会连自己小娘都杀吧?

    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看。

    而白家大宅另一间厢房里,白承泽缩在床榻角落里,面色惨白,整个人忍不住地发抖。

    他已经知道了,白砚在无名山建了风云楼,诛了诡王,杀了丹阁少主。

    那家伙连丹阁少主都敢杀,还会不敢杀他吗?

    他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慌里,生怕下一刻白砚就杀进津门城,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

    “妈应该能挡得住吧......”

    已经入夜了,他还是不敢睡。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妈背后的势力能挡住风云楼。

    他很想跑,但根本跑不掉,津门城周围的站点还没重启,除非有磷火驹,不然哪都去不了。

    ......

    同一时间,津门城的街巷深处,一群黑衣人正摸黑穿行。

    他们把一盏盏白纸灯笼塞进各个隐蔽角落,草垛底下、屋檐内侧、泔水桶后面......

    然后拎着一桶桶诡血,拿刷子蘸着,在街道两侧的排水沟渠里飞快涂抹。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白家大宅里还没睡,看见那些白纸灯笼,大概会觉得眼熟。

    那是招魂灯,最普通不过的建筑,造价极低,唯一的作用就是每年清明会亮起一簇微弱的白光。

    往年每到清明,津门城里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挂上一盏,算是当地人对逝去家人的一点念想。

    可今夜不是清明,却有人在整座城里悄悄布满了招魂灯。

    至于那些沟渠,那是好几年前白家替津门百姓出资修的排水沟,不少人当时还冲白家竖过大拇指。

    此刻这些沟渠里正被刷上一层又一层猩红的诡血,刷完之后再铺上枯草浮土,遮得严严实实。

    夜深人静,满城的人都在睡梦里庆幸自己熬过了这场晦期。

    白家大宅内,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白景桓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他脊背笔直地坐在床沿上,望向窗外,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视线仿佛穿透了院墙,一直落到很远的地方。

    昏暗的油灯下,他起身站到屋内那面斑驳的铜镜前。

    镜面模模糊糊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像被风吹了太久的津门荒原。

    他早就老了。

    从前他从不在意自己的仪表,但今夜他反常地伸出那双布满褐斑的手,在面前缓缓摊开,浸进盆里仅剩的清水里,开始极细致地搓洗每一根手指、每一片指甲。

    然后用木梳仔仔细细地梳过已经花白的头发。

    做完这些,他又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捧出一套早就磨旧了的家族礼服,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轻轻抚过衣料上的针脚,笑了一下。

    这是他登上家主之位那年,他那个已经过世的女人亲手给他缝的。

    针脚有点糙,但他很喜欢。

    白景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的疲惫和算计,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温柔的笃定。

    但只维持了片刻,那温柔便重新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然吞没了。

    这十几年他只做了一件事,用白家的权力和方匠师,大批量打造招魂灯,为天寂血阵做准备。

    其他的事他都不在意。

    这是他从一页古籍残片上翻到的阵法。

    按古籍上的说法,将十万零八百盏招魂灯挂在指定位置,以诡血为引,献祭数万生灵,便可启动天寂血阵。

    阵成之后,阵内所有活物荡然无存。

    这是一个只能架在天然正炁区里的大阵!